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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沫，你也許也聽說過這個故事。其實，嚴格算起來，它不僅僅是故事，還是歷史。那个王是周幽王，那個新歡是褒姒。假如，虽說歷史不容假如，但也不妨假如一下。假如褒姒不是褒姒，而是申姒，是申候另外一個女兒，或者說孫女，成了與他利益相關的人，成了他亲情中的一分子，同様地美丽倾國，同様地周王愿以國討歡，而此時的申候，會不會還會做此凶險之事？”我盯住他問。

　　“我就是小人物，做不得這様的主意。”孙袜一怔，“你講這有用嗎？”

　　“那麽就這件事情也做一個假設。虽說事實不容假設，但也不妨做個假設。”我顿了一顿，一字一句地對他說，“假設我也是你的妹妹，也曾經與你親情相關，也曾經與你共了患難，也曾經在你面前撒嬌，也曾軟化了你的心，也曾經與小洙姐姐，共同拥有曾經美好的過往，那麽，同様的無心之錯，你還會不會，如此恨這様一个妺妹，恨她没有遭遇小洙姐姐的一切？然後親手毁了她，然後失去兩個妹妹，然後，在人世問孤獨地活着，默默哀悼其中的小洙妹妹，而對小儷妹妹不管不頋？會不會，孫沫？你告訴我！”

　　孫沫有些呆了，但過了會兒仍强硬地說，“元儷，不要試圖引導我的思路。你說的假設根本不成立。你說的，事實不容假設。假設，更無法改變事實！”

　　“可是，我喜歡假設。我們再做一個假設。假設你及早歸來，當時在她身邊，你能不能阻止這件事？就算没有現在的事業與地位，你既有此复讎的勇氣，難道不會爲她衝天一怒，搏一搏那爲生的刹那時機？你有没有考虑過你自己在這件事情中應負的責任？你衹有审判者的覺悟嗎？你是給了她优厚的生活，讓她享受良好的教育，可是長期兄妹分離，而她在重要的人生成長歷程中所缺失的亲情，你現在還能彌補給她嗎？”

　　看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我略缓了缓，但也没有缓衝多少，又接着有些試探地提議:“孫沫，你看這样可好？我虽有無心之罪，但也没有罪大惡極吧？你處理一些人没有手軟，他們壞事做盡，那是他們該受的惩罚。但我也既有罪，不罰也没天理。就罰我做你的妹妹可好？”

　　“你想得美！你配嗎？”他打断我，“在我心中，小洙是無可替代的。你省些心思吧！”

　　“不是，你聽我說。”我吓一跳，連忙說，“我意思是這様。有了這個身份，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做小洙姐姐的身後之事。這麽長時間了，她的骨灰一直没有入土，也不是個事儿。我們就找個墓地安葬，讓她入土爲安可好？我愿意在墓碑立碑人的名字刻上我的名字，我愿意撰寫碑文，我愿意在清明忌日中元的日子去祭奠她。這個愿意是永久，不止我的有生之年。假如有一天我不幸故去，假如，假如我有自已的孩子，也會讓這份祭奠傳递下去。你說，孙沫，我用這様的方法來贖我的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