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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没能和你和小洙姐姐有美好的過往,逝者已逝,但是我愿和你共同見証美好的未來。我愿意继承小洙姐姐的愿望,愿你邂逅你心仪的女子,愿你經營你對這個世界的夢想。我愿意承担做妹妹的責任。這種責任是单方面的,你甚至不用回應。”
我感覺自己說得够多了,連我自己都有些被感動。我有些口干,但精神仍在亢奋之中,心中仍在搜腸刮肚地組織語言。天,如果他是铁石心腸,仍然没有被感動,我都有些詞窮了。虽然他已經說暫時不讓我死了,但如果他不彻底轉變心意,随時都可以威脇到我。生活在這種阴影之下,我還真生不如死。必須一勞永逸,解决問題!見他面色變幻,我也心懁忐忑。
“你說的是真心的嗎?”他忽然開口問。
“千真万確!”見他有些心動,我略有些激動起來,“若我有一丝假,叫我,叫我,”我尋思着立的誓言,“叫我文思枯竭,以後都寫不出詩文來!”
“没事發這様的誓干嗎?你要是文思枯竭了,怎麽寫你小洙姐姐的碑文?”
“都說千真万確了,又怎麽會枯竭?”我十分認真地說:“我會用我的心來寫。小洙姐姐,也是我的亲人。哥,你放心。”
“她喜歡你的文章,好用些華麗的詞藻,有些幼稚,但好在她喜歡,也罢了。正在青春年少,又哪個不愿輕狂?”他說。“明天,我帶你一起去選墓地。”
我點點頭,“一定要選风景秀麗的。讓她繼續感知人間的美與亲人的真挚。”
“天晚了,你一個女孩子,要不就在這歇了吧?這個房间小京華也忌諱,我就長期包了。你會害怕嗎?元儷。”
“不會呀。小洙姐姐若死后有靈,也决不會害我。”我坚定搖頭。其實心中是有些害怕的,但現在是下半夜了,我真的無處可去。而且,我還怕他是在考驗我。最後的考驗一定得過了!
“哥,我問你一下,你最後一次抱小洙姐姐是什麽時候?”
“大概七年之前吧?她當時十三歲,到車站送我。那天好像也飄了雪,她的臉也凍得彤红,却不肯回家,一定要等我上車。上車前我抱了她一下,等放開她,發現她眼睛迷濛,也不知是淚,還是雪。我狠心上車,車開走了,她還在揮着手。我都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後來有了网絡,我們也視頻,我見到她長大的様子,可是却再没抱過他,她没有給我抱她的機會……”
“哥,你想不想圓一下抱妹妹的夢想?”我眼睛也有些濕潤,上前拉住他的手,“你的危險解除了,哥。你可以抱我,象拥抱小洙姐姐一様。我和她並不怎麽像,但你閉上眼睛,就可以看見她在視频中的様子。在你需要時代替她,也是我的責任之一!”
他攬住我,我手圈住他,頭輕貼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心情的起伏。
“哥,曉露說在這房間安了摄像頭,想收集對你不利的證據。我不知道你是否對她动了真心,但是我感覺,她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