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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抓到了讎人，作为複讎者，爲什麽這麽長時間都没有把行動變成一個結局？你這麽优柔寡斷，不是一個複讎者該有的品質。你不是該快刀斬亂麻，宣判罪行，馬上执行死刑？你在犹豫什麽？幾分鐘十幾分鐘最多一個小時都能解决的事情，你拖了幾個小時，而且還要繼續拖下去。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你帮我？”

　　“是呀，我帮你。能帮你的衹有我。”我指指窗護，“你打開窗。”

　　“你穿這麽單薄，想要冻死麼？”

　　“我是你的讎人。拜托，你要認清你的立场，要有手韌讎人的覺悟。哪有一個複讎者還在意他的讎人冻不冻死？”我盯住他，“難道你不恨我了？你放棄了？”

　　他上前推開了窗護。一下冷風浸屋，满屋頂的燈光摇曳起來。我仰起頭，感受那如星光的璀璨。然後挪到窗前站了起來。雪花扑面，雪融如淚。髮丝飄逸，裙裾也起。

　　“我帮你，帮你達成心愿。如此美景良辰，莫辜负了。”我扶着窗欞，扭頭微笑，“謝謝你爲我做的這一切，成全我唯美的情結。”我轉過頭，望着天空，“也謝謝天，成全我對死的誓言。”

　　“孫沫，我跳下去後，過會再去收歛尸體，我喜歡與雪融爲一體。雪即是我，我即是雪。再見，來生。”我抓紧窗欞，想上到窗臺上，我差點就成功了，却一下跌倒在床上。想再起來，孙沫已迅速關上了窗。轉而怒氣對我，“你不要命了？”

　　“對不起，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已來吧！”我嘴唇青紫，眼含热淚，面對他輕閉上眼睛，两滴泥順臉頰流下，“該來的總會來。孫沫，孫總，給我一個痛快！”

　　半晌，却聽見他說:“我改主意了。我收回對你的宣判。我决心讓你活着受盡折磨。死，太便宜你了。我会重新製訂方案，讓你生不如死。”

　　“你我此生，衹能是讎人嗎？”我問。

　　“是的。杀妹之恨，不共戴天，一生爲仇，不死不休。”他恨聲說道。

　　這個人明明已經心軟，可還是如此固执，我都已經身心俱疲。我摸索着奢華的裙子，在床上立起身，看着玻璃中透射的模糊身影，在雪景中鬼魅般飄浮游動。

　　“我给你講个故事，好嗎？周朝的时候，有一個諸侯國的國君申侯，他的女兒是周王的王后。那一天，他收到了王后密傳的求救信。原來周王有了新歡，新人一笑倾國，周王倾國討歡。王后及太子均被廢，生命也岌岌可危。孫沫，如果你是他，會怎麽做？”

　　“殺了那個新歡！”他直言。

　　“你的思維，果真一下找到根源。這可能也是他的初衷，畢竟，他舆王，也屬一家子，衹有那個新歡是外人。可是你想想，那個新歡就真的有罪該殺嗎？其實不是她有罪，而是她在這件事件被列爲了外人。她也是可憐人，從小是個棄嬰，被褒國人所救，長大後被褒國獻給了周王。她無依無靠，她的依靠衹有王。如果她遭遇不測，肯爲她報讎的衹有王。當然，如果美丽是有罪的，她是罪無可恕，其罪當誅。她的美，不仅仅超越了王后，還穿越了千年。”

　　“申侯不能亲自動手，那會讓王遷怒於他，於是他放犬戎進了都城鎬京，原指望他們搶了那個新歡就走，可事件的發展已超出了預估，失去了控制。”

　　“在這次事件中死於非命的是周王。犬戎霸占了王宫，還有那個新歡。你說此時申侯會怎麽想？他會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