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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芙蓉女儿诔 奴面堪比花面好 4525 2024-11-14 02:09

  “马老先生,苏娘子怎么样了?”翠茗急切的问道。

  此时,芳萃园里这翠字辈的婢子都在这里看着苏姀,她们虽然刚认识不久,可大家都从心里喜欢这个孩子,又加上苏姀又是她们主人亲自带回来的,所以,这些个婢子们都很紧张苏姀的安危。

  这马先生捋了捋灰白的长髯,道:“这个女娃原本就体弱些,倒也没什么大碍,调养几日便好。今日突然如此,许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才致呕血晕倒的。”

  翠茗等人听完忙送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她何时会醒呢?”

  “老夫看她脉象虽然微弱,气息不紊,但生命却是无碍。要说何时会醒,以老夫从医多年的经验来看,她这是自己不愿意醒。所以,几时能能醒这须得问她自己了。尔等只需按时让她吃药,便保生命无虞了。”马老先生说罢便开了一张药方子。

  翠茗送走了马先生,便忙把方子给翠莲,嘱咐着让她忙去拿药来煎。翠莲忙应了去药房取药,府内药房的仆人看了方子笑道:“翠莲姐,这给谁拿的药,皆是些安眠定神补气血的药,芳萃园里近来是哪位姐姐不好睡么。”

  “哦,这是给新来的一位小娘子的,你紧忙抓药,我还要回去忙呢。”翠莲催道。

  “姐姐勿急,这就好。”这仆人麻利的抓了药给翠莲拿上。翠莲取了药忙回了芳萃园煎了药喂苏姀吃下。一连吃了三天的药,虽不见苏姀有醒的迹象,却也如马先生所言,倒也没什么性命之忧。只是年关将近,大家忙碌起来赶着办年货,所以也就松下对苏姀的关心来。

  直至第五日,苏姀突然发起烧来,烧了半日翠茗才发现忙去请马大夫来看。

  马大夫把脉一看竟说:“不行了,这要备后事了,她这是醒不过来了。”

  这句话把翠茗等人吓的不轻,忙问道:“这是为何,前两日还还好的,我们只按您的吩咐按时给她吃药,怎么会这么严重。”

  “那你可知,心病无药可医啊!这丫头自己不愿意醒来,神仙都难救!前几天老夫看她只是有些抑郁之气,开些舒散安定的药定她心神。可奈何,她心里不止是抑郁,是生无可恋。老夫无能,请另请高明吧!”

  说罢,也不再写药方,提了药箱便走了。留下翠茗四个婢子们不知所措,翠英怒道:“他看不了,别人就看不了么,大不了把这洛阳城的所有的大夫都找来,我还不信看不好了。”

  翠荣忙道:“快别说了,这洛阳城里谁不知道,马大夫是全城里最好的大夫了,只要他判的,都没错过。翠茗姐,我们要怎么办?”

  翠茗缓缓地说道:“你们先在此照料着,我明日去回禀主人马伯,只能这样了。”

  “可这……”翠莲刚出口,翠茗便抢说道:“会受罚么?那也是应该的,本就是我们照料不周。”说完便自行去了后院。

  此时苏姀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只觉的身体轻盈,随风飘着,茫茫然间回到了家门口,只觉的高兴忙推开门走进去,看见父亲母亲正在院子两株桃树旁的飞花亭里对月饮酒,他们看到苏姀,忙招手道:“姀儿快来,给爹爹斟酒。”喜的苏姀忙跑去抱着父亲母亲哭道:“姀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姀儿好怕……”

  “乖,姀儿不怕,娘亲在这儿,娘亲一直都在这里陪着姀儿呢……”苏夫人一脸慈祥的抚着苏姀的背,轻轻的念着。

  苏姀身处幻境而不自知,只一心一意的侍奉在父母左右。她看到父母在花间饮酒对诗,那三月的桃花竟开的如此美丽,苏姀从未如此开心,兴致所起便在落英中翩然起舞,舞姿轻盈优美,如那桃花幻化成的精灵一般。

  正在此时,突然的恶风大作,竟把所有的桃花都卷走了,惊的苏姀忙去寻父母,可哪知,苏远昌与夫人一起慢慢走远了,苏姀忙去追却怎么都追不上。声泪俱下道:“父亲,母亲等我,等我啊……你们不能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带我一起走啊……”可她父母竟像没听到一般,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的远去了。

  苏姀追不上父母,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此时,天竟下起鹅毛大雪,不一会儿院子里的一切都被一种可以窒息的白给湮没了去。

  “不!”苏姀坐在雪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一双眸子竟如将死之人一般的渐渐的涣散开来。就在此时,头上一只手伸了过来拉住她,苏姀泪眼婆娑的抬头对上他的星眸,竟呆住了。这玉一般的人儿,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苏姀痛苦的扶着头,就在这一瞬间,雪止了……

  苏姀猛的惊醒来,发现自己竟在床上,枕上竟全湿了,那刚刚……竟是一场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苏姀才渐渐的清醒过来,方知道自己被自己魇在了梦里。

  苏姀定了定心神,看到床边坐着这玉儿似的公子一双清明的眼正盯着她,手握着她的手,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做了。马伯在旁边立着看着公子和苏姀,后面翠茗等人跪了一地,马伯便出声道:“苏小姐醒了,翠茗你们起身吧,去准备些汤食,小姐许久未进食,也该饿了。”

  翠茗等人见苏姀醒来,心里忙松了一口气。因为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现象,公子带回来的人大多是不太正常的人,要么受伤极重,要么少言寡语……所以马大夫会经常来这里看病,也偶尔会有一两位因伤势过重而去世的,主人也只是问了问,从未像对这女子般上心。这时得了马伯的令,便知没事了,便应喏与翠莲她们一起出来。

  “万幸,苏小姐醒了。”翠英刚走到院子便抚着胸口说道:“哪知道主人对她这么上心,可把我吓死了。”

  翠茗听到翠英的话有些愠怒道:“若是主人不上心,就能任她去死么?”惊的翠英一愣,翠莲翠荣听着这话不对,忙劝道:“姐姐别怒,英妹子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你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娘子甚是惹人怜爱,不该这么早早的就去了。本也就是我们没伺候好,此后得多上心才好。翠荣,你心细,此后你便贴身伺候她好了。”翠茗边走边安排着。翠荣应喏,然后一行人便分头去准备衣食。

  这李家主人见苏姀醒了,便顺势把握在手里的手给她放进被子里,道了句:“故人已仙去,莫要再哀思,好好将养着罢!”然后便起身走了。马伯在后面跟着,也走了。留下躺在床上的苏姀怔怔的在想:“他是如何知道父母双亲仙去的?”

  此时,翠茗早已在外候着,等主人出来忙行礼道:“奴婢照顾不周,请主人责罚。”这白衣公子看了一眼道:“哀莫大于心死,这不怪你们,起身吧。”说完便走了,留下翠茗一头雾水的跪在地上。

  “哀莫大于心死,她来这几天都是笑脸相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哀殇之处啊。为什么主人如此说呢?”翠茗心想,却百思不解。后面也翠荣提了饭盒来见翠茗跪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忙上去把她扶了起来道:“姐姐怎么了,平白的在这里跪着,可是主人罚了么?”翠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了饭盒便去了屋里伺候苏姀用膳。

  翠茗翠荣进屋来看到苏姀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双明眸此时却红肿不堪,脸上的冻疮已经快好了。因为许久没有进食的缘故,苏姀竟连坐都坐不起来。翠茗看苏姀想挣扎着坐起来,忙道:“苏小姐,快躺着吧,你已经睡了六天了。”

  苏姀一愣,“六天了?”

  “是啊,前几天都还好,可不知为何到第五天竟发起高烧来,吓死我们了。”翠荣一面在床头扶着苏姀,一面说着,翠茗捧着碗粥道:“主人特意让马大夫给配的营养粥,吃些吧。”

  “有劳各位姐姐了。”

  苏姀用膳过后问道:“你们主人何时来的?”

  翠茗有些尴尬的说:“小姐,你高烧一日不退,连京城最好的马大夫都束手无策,让我们预备后事……到了第今日我一早回禀了主人和马伯,他听后就来了,一直到刚才你醒来,他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只后面你恸哭的时候,手脚乱动,他握着你的手你才安定下来,不一会儿你便醒了。”

  “现在几时了?”

  “刚过酉时。娘子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跟翠荣说,她以后是你的贴身婢子了。”翠茗在苏姀旁边坐着,一边拨着碳炉,一遍说道。翠荣听了忙点头。

  苏姀笑了笑:“谢谢姐姐。”转而看向窗外,窗上有绢布,也看不仔细外面的景,便说:“荣姐姐可否把窗打开,睡了这么久竟一点也不困,只想看看窗外的景色。”

  “千万别,娘子,外面下着大雪呢,下了半天了,你才刚醒,烧也刚退,仔细再伤了风。”翠荣说道。

  苏姀听到外面下着大雪,竟也没了话,只眼怔怔的看着窗棂,直至天黑。

  又两日,天刚放晴,下了三天的雪住了,各院子里的人儿都忙着清扫雪地,只翠荣在做刺绣陪着苏姀在屋里坐着。苏姀放下手里的书,自己要起身,翠荣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去伺候:“怎么不躺着了?”

  “躺太久了,须得起来活动活动了,否则路都要不会走了。”苏姀回着。

  翠荣看着苏姀这两日精神渐好,便也没太劝着,想着出去走走心情好些,病去的快些。

  话语间,苏姀已被翠荣裹得严严实实,一身蓝色襦袄,下配了墨紫色的丝棉长裙,外又给披了褐红色的斗篷,引的苏姀一阵好笑:“姐姐,这是不是穿的太多了?”

  “不多,姐姐吩咐过,你身体要紧。”苏姀知她们是好意,也只得顺从了。

  二人来到院子里,雪已被清扫的差不多了,苏姀远远的看了看隔壁的集芳殿,殿门依然紧掩着,并未见那个男子的身影。翠荣扶着苏姀渐渐的出了芳萃园刚走到一揽芳萃下,便听到芳萃园外有许多人在喧闹,苏姀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娘子忘了,前些天我们不是还去撷香院、百花居打理来着,就是因为夙兮姐姐跟高阳大哥回来了。哦,据说还带了一个美人妹妹呢,可巧以后你便有人玩儿了。”

  翠荣说着扶着苏姀在走廊尽头坐下,长廊上挂的一排排整齐琉璃渐渐被阳光暖化开来滴着水,一点接着一点的洒落在地上的竟像垂地的珠帘一般。苏姀在这坐着,眼却直直的盯着大门口,下人们把行李等都收拾入园,然后便看到马伯在门口恭敬的迎着,一个身穿红色大氅的女子先是走了过来给微微一笑款款地马伯施了一礼。

  苏姀看见这容貌竟觉得这天地突然一暗,这世间所有的光辉竟都被这女子夺了去。这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红衣墨发,体态风流;善眉明眸,顾盼生辉,朱唇皓齿,巧笑倩兮。苏姀一直觉得娘亲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了,可不知这美人还能如火如阳一般耀眼,惹得这天地失色。这女子的美与娘亲不同,娘亲美在恬淡温婉,她的美美在妖冶,真真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红衣女子然后叫道:“柳儿快来见过马伯。”随后从车里下来一个体态消瘦的素衣女子,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她生的也是极美,见过了这红衣女子的美之后觉得这小女子就像那白莲一样,美则美矣,就太过清简些了。

  这女子柔柔地向马伯行了一礼,柔柔的道:“倾然见过马伯,祝您老福寿延绵。”

  “快起,快起。”马伯忙扶起这个柔弱的女子。接着后面又进来了两个男子,一个强壮彪悍,生的是威风凛凛,腰间悬着一把剑;一个是留着长髯,一手捋胡须,一手里撰着一本楚辞,二人一一向马伯问好。马伯见人齐了,便引着众人向院子里走去,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这主人的出现。苏姀远远的看着众人渐行渐远,不禁有些黯然的回了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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