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第二天头昏脑胀,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从酒店羽绒大被里爬出来的时候,空调过低的温度激的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皮肤上星点的草莓吻痕。
她抓紧了被子,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有点想骂人。
她看见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还有那刺眼的一块和田玉刀饰。
她更想骂人了,耻辱之情经过这一晚比昨天更重。
看着正熟睡着的绍明,来不及细想,她浑身上下叫嚣着难堪,只想快速逃离。轻轻越过绍明,穿了衣服,拿起手机,想了想也带走白玉刀,离开了房间。
等她刚关上门,床上的绍明睁开了眼,眼神清亮,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模样。
plaza酒店,俗称全纽约市最利于展开婚外情的酒店,因为它有无数个门,通向四通八达的街道,可以不起眼的离开,也可以不起眼的进来。
就比如现在,林夏在一早上客人还不多的空闲时间里,穿过几条无人的走廊,从地下商场一绕,从不起眼的小门出来,钻进一辆黄出租车,消失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目击者甚少,除了道对面正在抽烟的一个黑夹克男子。
林夏没有注意他,一早上在纽约街头穿黑衣服抽烟的人没有五千也有一万,太平常了,她不会注意。但是在她悄悄自以为蹑手蹑脚进入王家小花园大门的时候,王珏在楼上已经收到了传来的讯息和一张林夏上出租车的照片。
王珏盯着楼下那做贼一样的人,看着她还穿着昨天一样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手指长按传来的照片,点了删除。
他手指轻缓的在椅子把手上敲了几下,意味不明的笑了。
林夏对这些毫不知情,她觉得自己人不知鬼不觉的逃回了家里,进了自己的房间,直接脱了衣服洗澡。
迅疾地水流兜头而下,林夏有点想哭,又哭不出来。隐隐的觉得自己有点脏,又不愿意更深的去想。她只是站在莲蓬头下面一动不动僵硬的冲了半个小时,才觉得四肢活了过来。
四肢活了,身体活了,心情有些麻木。
特别是当水流过胸前和大腿一侧的时候,感觉到刺痛。
她才来得及发现,绍明不仅在她身上留下了吻痕牙印,牙印还咬破了皮。
最后当她吹干头发,换上衣服,给自己的腿上破皮的牙印涂上药的时候,她觉得她跟绍明已经彻底完了,再没有一点可能。
但她不知道,过一会等她终于发现且想起来,王宫羽给她的手表已经不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她对绍明的感情会比现在更复杂。
等过了半个月后,绍明咬在她腿上的牙印疤痕才消下去的时候,绍明已经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了。
没错,她林夏,在跟男友要分手的晚上喝多了,被强上了,还丢了一块百达翡丽金表。
还被人咬了,留了疤,半月才消。
这分手分的,真的不便宜。
后来王珏坐在院子里喝咖啡,悠哉悠哉的对她说:“你知道你这等于在国内包养一个小白脸一整年么?”
想想绍明一幅画觉得很亏了,不知道自己这一块表,是不是让他觉得赚了回来。
但反正她知道,爱情死了。
她到最后都没说出口分手,可一切也不重要了。聪明人闻弦声而知雅意,大家知情识趣。
就只有她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