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回来的时候,看见王必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就听见王必语气平淡跟他说:“哥,你之前查过绍明吧。”
这不是疑问,这是在简单的陈述。
王珏嗯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次正经叫他哥。
“你都知道什么,告诉我。”
王珏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缓缓的说:“在橡树酒吧,他给你酒杯里下了药。”
“哈哈。”王必粗哑的笑声听起来有些骇人。王珏十分吃惊,他本不打算告诉她,这种男杂碎他有一万种方式悄悄收拾他。可是既然她问了,想必也是自己想明白了些关窍,他又有什么资格隐瞒呢。
只是王必听了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连哭都没有,竟然笑起来了。
“所以,他就是自导自演,把我黑上热搜,让我觉得众叛亲离,又自己花钱撤下热搜,陪我出国,给我下药,强奸了我,偷了我一只百达斐丽金表,还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了栗坤,明知道对方会害我,是吗。”
“哈哈哈哈哈,好的很,好极了。真棒。”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最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曾经想要我爸帮他什么忙。热搜的事情出了以后,他爸还去找过我爸,所以是想怎样,挖个坑给我跳,然后再施以援手,以此来让我爸欠个人情,所以开口帮助他们么?他有什么是需要求我爸才能做的,而我爸又不愿意做的事?绍明他们家在非洲究竟做什么产业?”
“在非洲远洋捕捞,兼走私象牙黄金。”
“他想打通我爸的关口,结果我爸不同意,又转战我,看我要分手,于是干脆阴我一把。”
“他想合伙跟你爸开个空壳公司,参与财政拨款的扶助项目,然后一边走私一边洗钱。但你爸没同意。”王珏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环抱着胳膊,淡淡的说。
“这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从他和你一起去画廊,买了那幅画,姑妈派的人发现你们住在一起之后,对他进行了个简单的小调查之后吧。”王珏端起咖啡,啜了几口。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谁都不跟我说。”
“我的傻妹妹,还能有为什么,一,想要保护你的天真,循序渐进的让你适应这种生活;二,我提醒过你,姑妈也尽力让你的生活尽量远离他了;三,其实你爸也应该提醒过你吧。出了错,却只想着埋怨别人,不是个好习惯。”
王必正想嘲笑他,她爸什么时候提醒过她了,突然那天吃饭时候,他爸一反常态的问她和何勘怎么样了,说好朋友不能断了联系,还让她多去马场训练。她时至今日突然好似全都明白了,那些联系起来的,但是模糊不清的点。
可是当时人们为什么不跟她说的更明白一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为什么掖着藏着打哑谜一样?非得让她自己从马上摔下来,酿成大错么?
但转念又一想,就算当初人们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她就会听,会信吗。何勘不是没告诉过她,绍明不是好人。何勘最一开始就说了。
是她,从没有把别人的话当成一回事。是她,从来没有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过一次这些事情的脉络和前因后果。
时至今日,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又想起何勘写的歌,不禁悲从中来。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眼瞎。任性,就要自尝苦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