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女叹
溪留冷冷的望着樱儿,听她言语顺畅,似是有意提起,又似是故意为之,她不耐烦地打断道:“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枫晚姑娘已经是国师府的夫人了?”
樱儿愣了愣,噗呲笑了一声后答道:“姑娘,先国师的遗言没有人可以违背。”
溪留听此,眯了眯双眼,刻意追问:“为何不能,若是国师大人对枫晚姑娘无意,那该如何是好?”
樱儿听此,立马收回她那固有的活泼神情,冷冷道:“先国师遗命不会被违背,任何人都不行。”说完不欲与溪留再讨论这个问题,换了脸色,笑嘻嘻道:“溪姑娘饿了么?府上新作了好吃的点心,您可要尝一尝?”
溪留快速将自己错愕的神情收回,淡淡笑道:“如此便偿一偿鲜。”
“奴婢现在就给您去拿”说完便立马起身离去,急迫非常。
待樱儿离开,溪留也恢复了冰冷的神情,她知道樱儿不简单,现下看来,这个不简单又多了许多分,樱儿暴露了,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所以飞快逃离。
至于,樱儿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自己需不需要探究呢?溪留还没有定论,但心思又不免多了起来。
不一会儿,樱儿便带回了厨房新作的点心,同时带回的,还有江枫晚和吴昭盈等人。
江枫晚说:“溪姑娘,有人来找你,说是南水城的故友,我便带她来你这儿了。”
吴昭盈挂着一丝浅笑同溪留问候:“溪少东家,好久不见。”
溪留虽摸不着头脑,但也淡定回答:“劳烦江姑娘了。”后同吴昭盈回话:“好久不见,吴姑娘。”
江枫晚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之后道自己还有一些事情忙,便先行离开。樱儿将点心放下后也识趣的离开,离开前一脸不悦的票了吴昭盈一眼。
院子里只余下吴昭盈和溪留两人,溪留说:“听说吴姑娘已经成了家,该称呼宁夫人了。”
吴昭盈找了个椅子坐下,“我没记错,溪少东家也该称呼安夫人了。”
溪留淡淡回:“我命不好,已经被休弃,安夫人这个称呼怕是用不上了。”
吴昭盈嗤笑道:“兜兜转转,你还是围绕在季公……,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是国师大人了,兜兜转转,你还是围绕在他身边,像一只苍蝇一样,我是没想到,尽管成了亲,该说你美丽动人呢,还是该说你狐媚功夫了得呢?”
溪留回:“吴姑娘谬赞,我向来蠢笨,容颜也就一般般。”
吴昭盈不愿再与溪留兜圈子,只道:“从前我就看不得你使用那些个手段围绕在国师大人身边,现在一样,我没记错,我可是警告过溪少东家的,离国师大人远一点,如今时局动荡,今时不同往日,今日之前我且不计较了,但今日之后,我劝溪少东家还是趁早离开国师府吧,你也知道,如今南水是谁的地盘,好话不过三”
溪留不接她话茬,只按自己的思路继续道:“怎么不见宁公子同吴姑娘一道前来,听闻你们可是恩爱得很,还一道来南水过节来着。”
吴昭盈高傲回应:“关你什么事?”
溪留于是也道:“我离不离开国师府,又关吴姑娘什么事?是挡着您怎样的前程了?您是国师府什么人?就算您吴家在南水势力很大那又如何?您还能掌控国师府不成?吴姑娘不晓得,国师府之所以与皇宫抗衡,那是因为天兵的缘故?”
吴昭盈不知如何作答,只气得脸色涨红,反讽道:“国师府若真是那么威风,何必赶着来我太守府拜会呢?再说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国师府凭什么护着你,我呢,是好心,劝你早点离开。别到时候离开的机会都没有。我言尽于此,溪留,你好之为之,不要不识好人心。”
“若是真如吴姑娘这么说,您又何必上赶着来国师府拜会呢?听说还带了许多人来,还有礼品,难不成?吴姑娘对国师大人还念念不忘?”溪留不以为意。
“我乐意,你能怎么着?”说完不待溪留回答,吴昭盈便生气地匆匆离去。
溪留朝着她背影喊道:“吴姑娘,您究竟是对国师大人有执念,还是对与我溪留作对有执念,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离开国师大人与否,与宁夫人还有什么大的干系吗?”
吴昭盈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作答,转身离开。
樱儿跳出来说:“我就知道这个吴昭盈不安好心,没成想,还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儿呢,真不要脸。”
溪留淡淡道:“樱儿,谁叫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自从知道樱儿不简单之后,溪留对她多了几分忌惮。
樱儿听了她的话,并不生气,也不道歉,只道:“我耳力超群,用不着偷听。”不卑不亢。
溪留干脆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我身边作侍女有何目的?是被人安排?还是你自己安排?”
樱儿将稚嫩的义愤填膺切换,附上一副冰冷的神情,那种孩童般的天真感不再,整个人添上了岁月苍苍,显得深沉而哀伤。
樱儿悠悠说:“告诉你也无妨,正好我也想找个人听听我这无人知晓的故事呢。”
她眼神幽远,继续道:“我叫樱儿,据说春天里的樱花十分好看,纯洁、缤纷,如仙境一般。先国师于是给我取名樱儿,是给予我樱花般灿烂的期盼,因为,我是国师府里独一无二的神女。”
“遇到他那一年,我五岁,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是他将我从火堆里抱出来,并跟我说,没关系,以后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于是他把我带回国师府,教我武艺,给我吃的,穿的,还将我封为神女,他待我的好是我父母从来没有给过的,他还安慰我说:“虽然你一把火把自己的家给烧了,把自己的家人全部烧死了,但是你并没有罪过,因为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打你、骂你,丢弃你,你只是做了惩罚坏人应做的事,所以你不用愧疚,不用害怕,也不用接受惩罚,你有权力好好的活着。”
我相信了他的话,开始丢掉自己的过去,好好生活。他给我好吃的,我就开心的吃,他教我武艺,我就认真的学,在他的呵护中慢慢长大。渐渐地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也把他当成我唯一的亲人,用我的一切力量去亲近他。
我越长越大,却忽然发现,他原是一个亲近不了的人。他内心始终冰封,谁也捂不热,他对其他人最好最好也只是和蔼可亲,没有涟漪,没有波兰,包括作为神女,在他面前长大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