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长着大獠牙龇牙咧嘴的妖植,杀!
看看这流着恶臭口水龇牙咧嘴的凶兽,杀!
郑月汝指挥着小白在郁郁葱葱的绿色中嘎嘎乱杀。
不愧是神剑,又能听懂人话还不浪费灵力。
少女开心地笑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只要不遇到元婴期的妖和龙傲天,我就无敌了,哇咔咔。”嚣张的笑声惊起一群飞鸟。
小白无奈:自己主人那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忽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凶兽的咆哮声。有剑无恐的郑月汝很开心地前去作死。
事实告诉我们,人不能太自满,自满肯定乐极生悲。
眼前探不到修为的满身血痕垂涎的起码元婴的狮虎兽,还有与之搏斗的……龙傲天本人。
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郑月汝: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急急急。
隼千玦闻声回头,乍然愣住,嘴角不自觉绽开一抹笑。
郑月汝:他他他,笑什么。该不是想到什么谋杀我的阴招吧……不过,这脸真是该死的诱人。
“小心啊!”犯花痴的郑月汝看着愣住的龙傲天都忘了注意袭来的凶兽,不由自主地提醒。
一瞬间,回过神的隼千玦像打了鸡血一般,干净利落地结束了狮虎兽的生命。
“我这张嘴啊!”郑月汝嘟嘟囔囔,懊恼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嘴巴。
还没等郑月汝偷偷溜走,隼千玦提着还在滴血的剑,脸上淌落狮虎兽的鲜血,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看着不断嗡鸣的饮血玄剑,郑月汝努力地制止忍不住抖动的腿。煞气凌然的玄衣男子亦步亦趋走近,慢慢地闭上眼睛。既然都是死,早点死算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
老爹照顾好自己,师尊看好沙雕师姐哇,师姐记得帮我多烧点纸钱,美好的修仙世界不再见了。
“没事了。”
干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感觉如临深渊的郑月汝害怕地听不清他的话。
“主人,这个雄性肯定很喜欢你。”小白清脆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识海中响起,惊得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强装坦然面对死亡的勇气刹那间消失,郑月汝再次睁开的眼睛里泪水不断流淌着,像断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很害怕,说不害怕都是假的,毕竟没有人不害怕死亡。小白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下的直面龙傲天的危险形势也不容她仔细询问。
隼千玦被眼前女孩的反应惊住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滚烫到心尖的泪水。
被隼千玦的动作吓到,郑月汝后退的脚一绊向后倒去。
隼千玦连忙收剑拉住她的手腕。
郑月汝重重磕在他的胸膛,疼的龇牙咧嘴,这下眼泪是真的止不住了。
“怎么了,别哭了,谁欺负你了。”
郑月汝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的嘴型,一瞬间万籁俱寂,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别哭了?……是别哭了。所以上次他在台上是在对自己说……别哭了。可是为什么?眼泪?哈欠!他误会了?不对,不该是这样,他不是一直想报仇吗?
“我……”郑月汝眨了眨干涩的眸子,看着眼前一脸紧张,专注等待自己说话地墨色瞳孔,这诡异的发展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嗷!”
看来没有及时收起来的凶兽尸体的血腥味引来了其他凶兽。
被打断的郑月汝莫名庆幸地吐出来口气。
听着不小的动静,隼千玦猜测来的凶兽应该不止一两只,挥手将狮虎兽尸体一收,护着郑月汝连忙上了飞剑。
被隼千玦护在怀里御剑飞行的郑月汝此时一脸茫然,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上男主的剑的。作为一名有原则的‘大反派’,为什么会突然和隼千玦这么和谐。
郑月汝:我不管,我要当大反派,誓死不当炮灰。
沿途的风景虽然很美,但时刻警惕的郑月汝在祈祷自己别被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的隼千玦突然丢下去,为此她时刻保持着万分的警觉。
隼千玦笑着低头看着身前人儿头顶的一丝稻草,眼底的蕴含着快要盈出眼眶的满足和一丝浅浅的担忧。
飞过一处山谷之时,忽然强大的重力压迫他们降落在这空旷的山谷之中。这里竟不能御剑飞行。
“……郑师妹,这里应该不能御剑飞行。”说着,隼千玦温柔地拿下郑月汝头上地杂草。
郑月汝刚想抬手格挡,当看清隼千玦手中草时,她马上用脚趾抠出了一栋大别墅。
“师妹要往哪个方向?”难得对人这么主动的隼千玦耳根泛红。
胆小心粗的郑月汝当然没发现了,她只想着怎么赶快摆脱这个令自己愈发摸不着头脑的男人。她躬身行了一礼,“多谢隼师兄一路相送,我要去找周师兄他们了。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郑月汝内心泪如泉涌:求求了,千万别有缘。
看着少女像甩牛皮糖一样,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还迫不及待要去找别的狗男人的迫切样子,隼千玦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隼千玦刚想偷偷追上那个月白色背影,只见那小小的人儿转眼就跳着脚滑稽地向自己跑过来。
隼千玦:嗯……可爱。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蛇,有蛇,好多蛇。”
郑月汝顾不上什么“大反派”形象,疯狂向气运之子、天道宠儿隼千玦冲过去。真的,这一刻,她都想好了该怎么声情并茂、涕泪横流地跪下来求他救救孩子。
郑月汝:我就是不要脸了,这玩意谁爱要谁要吧。
隼千玦脚下忽然滑过一抹黑色,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格格不入。她看着脚下滑过的颜色,直接手脚并用地扑向隼千玦,手臂紧紧扣住他的颈脖,双脚死死地缠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用黑暗来掩盖眼前噩梦般的场景。
她现在宁愿被隼千玦杀了,也不想被这玩意缠住。
隼千玦手忙脚乱地接住心心念念的人影,看着四面八方闻声而来的蛇潮,强压下内心的躁动,镇定自若的负重用空出来的右手持剑在脚下画一个隔离阵法。
此刻,他只庆幸自从四方大比那一战吃亏,回去后立马学习了一些阵法,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师妹,暂时没事了。”隼千玦害羞地咽了口口水,红色云霞再次爬上了耳根。
滚动的喉结触动额角,郑月汝磨磨蹭蹭地微微抬头,在隼千玦的肩膀上露出了一双充满惊慌的眼睛。
五星围成了一个圆形矩阵,金色的光芒外密密麻麻的蛇不断堆叠争相涌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她重新龟缩在现在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人的怀中。
“没事了,我在,别怕。”感受怀里女孩的颤抖,隼千玦不太熟练的有些僵硬地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从小到大,从前世到今生,都害怕这冷冰冰玩意的郑月汝,突然发觉眼前的男主是多么的平易近人、乐于助人,
郑月汝:我宣布龙傲天是个大好人。
过了好一会,平静下来的郑月汝察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当,闭着眼睛红着脸慢慢从他身上挪了下来。
怀里空下来的时候隼千玦竟有一丝怅然若失。
眼前的场景仍然令郑月汝瑟瑟发抖,她默默的再靠近隼千玦一点点。
察觉到其小动作的隼千玦直接将她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贴心的男人,真是该死的让人心动。
郑月汝虽然不知道男主不走剧情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现在的行为真的是太犯规了!
金光渐弱,阵法中的灵力已经维持不了太久。外面的蛇群愈发按耐不住,甚至开始了互相吞噬。
麻木了的郑月汝震惊的看着眼前小说中从来未出现过的画面。
四方秘境之旅,她印象深刻的有嗜血魅藤和镜中取宝。而眼前的蛇潮如果有出现过,这么变态的场面,她肯定会有印象。
剧情改变了?是因为我吗?
微弱的金光中,高大男子身后的女子魂不守舍,在这个世界,仅有的一点先知先觉也即将消失。看着意料之外的挡在身前安全感爆棚的背影,郑月汝对自己的未来越发迷茫。
随着时间的流逝,蛇潮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快速互相吞噬。一只只大蛇逐渐成型。
“不好,这般下去最后的蛇王恐怕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对付的。”隼千玦的脸上越发凝重。
“养……蛊!”磕磕巴巴的声音充分体现了少女的恐惧。
隼千玦转过身看着眼眶含泪的郑月汝,心仿佛被揪住一般,眼里不加掩饰的满是心疼。
“郑月汝,待会我让你跑你就跑。”
隼千玦严肃而又深沉的声音,听的郑月汝心头一跳,一股浓浓的不安席卷全身。
见她迟迟不肯点头答应,隼千玦一咬牙像是做了什么痛苦的决定,垂着眼掏出来个木盒。
郑月汝:(•'╻'•)
隼千玦郑重地打开木盒,里面……还有个锦盒。
郑月汝:Σ(ŎдŎ|||)ノノ
再次打开锦盒,里面……还有个小号锦盒。
郑月汝:•﹏•
三次打开,里面是个用小包布包住的不知道什么物什。
郑月汝:━┳━━┳━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的好想问一句:你搁这套娃呢?
包布打开,一块通体碧绿的祥云玉佩映入眼帘。
望着与自己一直挂在腰间的父亲赠予的,据说是传家之宝的玉佩,明显是一对的隼千玦手中的玉佩,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郑月汝还是控制不住的吃惊。
看隼千玦往日清冷出尘冰块的脸上浮现清晰的肉痛之色,着实又令郑月汝又吃了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