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凡身穿一个短袖衬衫,上面布满玫瑰花,丝柔的短发随意地在铺在肩头。
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番自己弟弟身旁的女孩子。
踏着黑色的带勾拖鞋走向两人,目光锁定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许蜜慌乱地想从他的手中脱离,还用自己小小的肩头轻轻了撞他的手臂。
可他却无动于衷。
小小的举动全部都落入解凡的眼中,她微微地抿抿嘴。
解凡率先打破冷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解弋:“怕临时又有事情,回不来。”
解凡轻微点点头,挑了挑眉稍:“不介绍一下?”
“许蜜,我女朋友。”解弋话闭,那汪深眸便落在女孩脸上。
解凡眸色深沉,这名字,一瞬又带上一丝的欢愉:“解凡,我是他二姐。”
许蜜稍稍欠身,总觉得此时应该说些什么,来不及反应,话就自动出溜出去了:“姐姐好!”
解凡一时没回过神来,有些僵硬道:“你好。”
许蜜缓过神来,心悸,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
解弋眉梢弯弯,看着刚才明明还带笑的许蜜,现在低垂着个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宠溺地笑笑,薄唇微动,主动挑开话题:“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解凡这才想起自己亲爱的妈妈派发的任务:“妈让我去超市买些东西,挺急的,我先去,你们、你们聊。”
解弋微微颔首:“行。”
解凡匆匆走过许蜜的身旁,侧身又温暖地朝着她笑了笑。
带着欢迎的语气道:“有空就来家里玩。”
“嗯。”许蜜忙着点点头,嘴角弯着,像个乖巧的小朋友。
解凡走后。
解弋轻轻敲打她的小脑门,打趣道:“这么紧张?”
“!?”
“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解弋拉着她的手,瘫放在她的眼前。
“谁让你拉我手的!”许蜜打开他那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
“谁拉谁?”解弋俯身,对上许蜜错开的玻璃珠似的灰眸,语气轻佻。
“解弋!”许蜜羞得直跺脚。
说不过他,一脸认真地道:“你以前不这样的。”
“?”解弋故作不懂,但是对上那双疑惑又无可奈何的小样子。
嗤笑一声,直起身:“不逗你了。”
再次牵起她的手,温润地问:“眼睛怎么回事,红的像兔子。”
许蜜顿了好几秒,总不能说实话,磕磕巴巴地道:“就是昨天晚上我熬夜追剧的缘故。”
“真的?”
“真的。”许蜜向来不喜欢撒谎,但是在这件事上,她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说。
语气还上调,睁着一双真诚的大眼睛,点点头。
“好,我信你。”解弋一只大手附在她的小脑袋上,温柔地揉揉。
“回家吧,外面热。”解弋眼神挑着前方,牵着她慢慢朝那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他之前也送过许蜜好多次,一前一后走、并肩走。
唯独这次,最开心、最激动,比考上京大都开心、激动。
身侧呼啸而过好几辆车,但两人似乎都毫无察觉,世界比肩的只有彼此。
“好,你也回家。”许蜜弯弯眉,像一轮美丽的弯月。
记忆中那扇金黄的大门再度展现在眼前,似是在提醒着解弋一切都没变,自己赶上了。
他深邃的眼眸变得温顺,少了单眼皮的刻薄,化作一抹柔水,“回去吧!”
见她走进屋里,才离开那个太阳直射的位置,眼睛酸酸的,下一秒就闭上。
迈开长腿,暖风吹来,阵阵花香拂面,门外的花依旧在,上面也落下一只淡黄色的蝴蝶。
-
推开吱呀的大门,不大的庭院传来一道沧桑的女性嗓音:“凡,怎么才回来!”
解弋挎着包,缓缓迈步进来,对上那个正在弓着腰洗菜的熟悉背影。
“妈。”
只见那洗菜的动作一顿,沙哑地嗓音试探性地问:“小弋?”
解弋大步走向台阶,深深地嗯一句。
解母把手中已经摘好的菜放下,扭身,有些激动地道:“小弋,真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手湿湿的,把要拉解弋的双手慢慢失落地收回去。
解弋一步上前,直接环住了解母。
解母双手空空地环着,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眼角也牵起一条长长的皱纹。
解母欢愉的表情变得严肃:“小弋,”
“妈,这暑假不回去了。”
解母脸上再次洋溢起舒心的笑容:“嗯。”
心底是说不出的高兴,解弋自从上大学以来都很少回家,过年甚至都不回。
解母自知自己的儿子是为了体贴家用,多挣钱,不想把担子落在她们肩上。
那次的事故给解弋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那明明不是他的原因。
解弋注意到台阶上还未摘完的菜,先进屋把东西放下。
“妈,我来洗,水凉。”解弋主动接过母亲手中的要洗的菜。
母亲笑笑:“行,好儿子!”
解弋也对着笑笑,完全褪去平时的那种疏离感。
母亲主动地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解弋也积极地应着。
“我让你二姐去买点酱油,怎么还没回来,菜都快摘完了。”说着还向门口望了两眼。
“应该快了。”解弋安抚道,一只骨节分明的打手捂住盆中的菜,把水倒出。
说曹操曹操到,解凡拎着一袋东西进门。
人未到声音先到:“妈,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都要吃晚饭了!”解弋调侃道,解母就没再多说什么。
解凡迈着大步,走入厨房:“真夸张,路上遇到熟人耽误了会儿。”
挑挑眉梢,对上解弋那狭长的眼睛。
“谁啊?”解母搭话。
解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个小女孩,许蜜,知道吗?”
“?”解母一脸疑问。
解凡嘶一声,随手拿起切好的一条黄瓜条,放到嘴里:“就是现在许厂长的女儿。”
解母打打解凡的手,瞥她一眼视作警示:“用筷子。”
话题转回“许厂长?”
解凡视线依旧落在那盘凉拌黄瓜上,脱口而出:“就是以前爸的同事。”
看到母亲镇住的背影和身旁的摆碗筷的解弋手忽然僵在空中,解凡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应该在解弋面前提解立国的。
解母忙转移话题,轻轻放下切菜的刀,沙沙笑着道:“小弋,你拎回来的包子呢?”
解弋面无表情地起身:“我去拿。”
=
许蜜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一震,她立即放下碗筷。
面上都是喜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激动地捧在手中,完全无视了桌上全部投向她的疑惑又敏锐的目光。
表哥:阿蜜,明天一起晨跑?
表哥:不能拒绝,你可是要我监督你的。[看好你]
只一瞬许蜜脸上的欢愉全部变成沉重,她肩膀塌下去,重重呼了口气。
眉间像是聚满了乌云。
一颗一颗米粒进食,像个心事重重的小麻雀。
许母自然注意到许蜜的情绪变化,怎么了:“怎么了?”
许蜜一直胳膊拄着脑袋:“王昭表哥,要监督我晨跑。”
许母道:“这不是好事,省的你天天一躺就是一个上午,早饭都跳过。”
许蜜欲言又止:“可是——”
“?”
又道:“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