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排除了我,对两个儿子摆出条件,谁出这一份装修的钱,他就把房子留给谁。
他当然也有条件,就是等他百年之后,房子才给。
大哥说自己有房子,并不想要那么多房子。
二哥二嫂据说带了钱去父亲那,谈了一下午,没谈拢,又带着钱回家了。
后来,听妈妈说:“你二哥二嫂要我们再住十五年就把房子过户给他们,等不到我们百年之后。”
父亲又添一层愤怒,妈妈劝他:“你何必总想要从孩子们身上搜刮钱呢?你的退休金又不是不够!”
“你懂什么!老子养他们长大成人,现在我也有退休金,等于将来不用他们养我老了,我就这点事让他们回报我,有问题吗?!不然我养他们有什么用!”
妈妈无奈叹气,她知道,做父母的一旦和子女算恩情,子女也是无话可说,而且怎么也还不起,那么这个家注定难以和睦了。
所以,世上做父母的大多一味为孩子奉献,无私地爱自己的每个孩子,家才有幸福的根基。
我也才知道,妈妈一直没有去给二哥二嫂带蓉蓉,也是出于父亲的这一想法。
父亲坚定地认为,他为养大了儿子,儿子遇到他这样有退休工资的父亲,不用尽赡养责任,是不公平的。
自己对儿子们的付出远远高于儿子们将来对他的付出,所以为了平衡,他要开始索取了,所以,根本不让母亲去带孙儿。
父亲被二哥二嫂的行为表现气坏了,他主动找了大哥,亲手写下契约关系:
今有长子鲁晋平,支付给父母现金捌萬元整,现同意把名下××处一套已购公房(详细地址,楼栋单元具体位置,建筑面积)全部赠予长子鲁晋平,并与他人绝不相干。
父亲签了字,还按下了手印。
大哥估计也是被父亲这样的举动逼迫得无路可退,半分无奈半分欣然,也就同意了。父亲拿到了钱,大哥拿到了契约纸条。
后来这事被二哥二嫂知道了,从此家里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妈妈以前常在节假日提前打电话约两个儿子回家,但是他们总是有意无意错开回去的时间,有时候一起来了,也是匆匆放下点东西就走了。
二哥二嫂因着蓉蓉,也因着父亲不待见的脸色,慢慢的二嫂基本不再登门,二哥一年偶尔来一两次。
大哥由于未成家,貌似闲暇稍多,节假日会买点米油送来,也不久呆。
我知道他们因为父亲分房的事已经有所隔阂,但大家都没捅破。但有次在家,妈妈伤心地感慨,两个儿子一个也看不到了,孙子也看不到了。
我当时就给大哥打了电话,劝他以后和二哥约好一起回来,多看看妈妈。其中,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管你和二哥有什么事,但妈妈不能不管,别叫她伤心了。”
这句话像一粒火星子蹦在了哥哥们脆弱关系的表面,他像是被扯掉裤子露出臀部般恼羞成怒:
“你挑拨我和老二关系!”
后面还有许多难听的话,好在如今我也忘记了他难堪用词的细节,但还记得他还立马给妈妈打来电话,责问我安的什么心,想要挑拨他和老二的关系。
从那后,我也不和他多联系,见面也多了生分,眼光尽量越过他。
时隔多年,因着我可怜的妈妈,因着他们就这样要抛弃我的妈妈,我又联系了他们,但他们以同样的姿态回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