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听出夏慈君的意图,心中直打鼓。
“我叫夏慈君,但副都统和李婉婉也都是真的!我只是借了个身份骗你!”夏慈君这一坦白,心里也是打着颤的。
“我知道,她才是李婉婉。我也知道她是赵夫人。”刀疤脸摸着眉头低头笑。
众人愣了。
“可无论是皇上还是赵知县还是副都统,都惹不起。总之,名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看中的就是妹妹这侠肝义胆!”刀疤脸说完非要拉着夏慈君连干三碗酒。
夏慈君一行人备了干粮继续上路,只是她的银票早贡献给了刀疤脸,这一路的吃喝玩乐都是蹭别人的,见了喜欢的东西也买不了,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一路车马劳顿,加上惊吓过度李婉婉的病情越发不稳定,有时逛街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口唇发紫,严重的时候双手指甲也乌黑乌黑的,休息片刻后才能恢复,可那脸色即使用了胭脂也还是能看出病态的寡白。即便如此,李致和赵卿予谁也不提行程终止,除了不停的备药,仍然继续行程。
后面的行程行进极慢,哪怕是马车颠簸一点李婉婉也受不了,剧烈咳嗽后竟吐出粉色泡沫痰,常常捂着胸口大汗淋漓喊难受,旁人除了喂药就是给她留出宽阔的空间透气,休息。
李致的心思一股脑都花在妹妹身上,凡是李婉婉提出的要求他都满足。
在草原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夜里,双眼熬得通红的李致突然将夏慈君领到李婉婉的帐里。
看着病入膏肓的李婉婉,夏慈君坐在她旁边不知所措。
“夏小姐,这一路为难你陪着我熬。”李婉婉虚弱的躺着,说话声音极低。
夏慈君从未见过李婉婉对她如此温和,从第一次见面起都是遭遇她的冷眼。
“夏小姐,我不行了。”李婉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都是不甘,却看不出一丝恐惧,反倒是夏慈君一听这话先是一惊,然后眉头皱起来,头摇的像拨浪鼓,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话。
“我哥……你兴许知道他喜欢你,可……即便你进李家门也只能做妾,我的嫂嫂是将军家的小姐,性格刁钻泼辣,就连我哥也受不了。可娶她也是皇命难违,我哥曾有一心上人,性格与你真是像极了。”李婉婉说这些话时实在费力,说一句喘好久。
“秦小姐在时哥哥的眉目总是精神焕发,日日都满脸笑容。得知皇上赐婚,秦小姐大病一场,大婚当日死于家中,她并非脆弱之人也非轻易寻死之人,是嫂嫂找人将她……”说到这她又休息了片刻。
“我不想你步了秦小姐后尘,哥哥现在对你的心思也只是因为像秦小姐而已。我是没有你这样的命,否则我嫁也定是嫁心爱之人。”此时,李婉婉干咳起来,嘴唇苍白。
“我和赵大人成亲只是仪式,荒唐的仪式。有次病危,我跟哥哥感慨自己未出嫁,未经历人间绝美爱情,后来赵大人就来提亲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彼此的感情只是友人,顶多是兄妹之情,逾越了就极其别扭,那时不懂。直到那天你从土匪窝里救出我们,后来他看你的眼神,躲闪又情不自禁,满目都是你。我才知道赵大人对你方是爱情。”说到这里,李婉婉很疲惫,闭着眼小睡。
夏慈君原本听着别人的故事,突然故事里出现了自己,懵了。
“遵从内心。”李婉婉轻拍夏慈君的手,说完又睡了过去。
夏慈君见她睡熟,蹑手蹑脚的出了帐房,看着夜空想着什么是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