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9月,太后发起政变,皇帝被囚。
李致接到消息紧急回京,丫鬟与车夫随行。一直心向维新的赵卿予知道天下将变,带着夏慈君疾行回程。
“你还会来吗?”哲布与朋友们送他二人百里,为了不耽误赵的行程也只能到这。
“我会带着我的朋友们来。”夏慈君对草原依依不舍。
“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找你。”看着姑娘远行的背影哲布大声喊着,只是疾驰的风声太大,夏慈君根本没听见。
赵卿予没想到自己刚上任没多久,因为他倒下的势力借着这场政变又死灰复燃,李致那边尚且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但自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路疾行,赵卿予脑子里是算不尽的事,除了偶尔看看夏慈君跟上来没有,根本顾不得和她说话。
玩疯了的夏慈君只知道发生了大事,但赵卿予什么也不说,那样子分明是把马往死路上跑。
疾行第二天下午天气骤变,大雨倾盆而至,狂风中仿佛夹杂着冰水,淋在身上刺骨的寒。
为了行程距离缩短,赵卿予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小路,避雨的地方是不可能了,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个山洞。
两人全身湿透,包袱也拧出一淌水。潮湿的树枝怎么也点不燃,夏慈君紧贴洞壁发抖,只盼着赵卿予能赶紧生起火来。
“先吃点东西吧。”见生火无望,夏慈君颤抖着拿出哲布给的牛肉干,虽然已湿透却比已经成了面糊的饼好下口。
赵卿予回头看着冻的嘴唇发紫的夏慈君,顿时像从梦中惊醒,原来不止自己,身边还带了个小丫头,她哪能经得住这样的奔波,接过牛肉干咬着又赶紧继续生火。
“算了,这么潮肯定点不着了,休息一下吧。”夏慈君拧干自己衣服上的水,蹲下来帮赵卿予拧着。
“明天把你送到山下,我先走,你自己能回去吗?”赵卿予不忍让她跟着自己继续奔袭。
“能,你放心!”夏慈君犹豫了一会,自己根本不知道路,但是又怕带着自己会耽误了他,想自己问着路也定是能回家的,于是自信的应着。
吃完牛肉干,夏慈君在洞里来回小跑,时而跳跃,想让自己不那么冷,动起来湿透的衣服也能干的快些,赵卿予则坐在那堆点不燃的树枝前,担心着未来的事。
跑累的夏慈君靠着洞壁睡着了,半夜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摸着黑跑到洞口哇哇吐了起来。
赵卿予听到声响惊醒,看清情况再次试着点火。
夏慈君难受的悄悄流泪,抱着头回到老位置坐着,心里念着父母。
终于,洞里亮了起来。
“哪不舒服?吃坏肚子了吧?”赵卿予取来水囊递过去,蹲在她旁边。
“头痛。”夏慈君憋住抽泣的声音抱着头呢喃。
“喝点水。”赵卿予打开水囊再次递过去,轻轻碰了碰她。
夏慈君抬头双眼泛红,凉水顺着喉咙下到胃里透心凉,没几秒胃里又翻腾着差点没让她当场吐出来,跑到洞口一张口胃里的水就喷射出来。
赵卿予过来拍着她的背,给她递来手帕,夏慈君吐完哇的哭出了声。
难受又有些委屈。
赵卿予不知所措,赶紧将水囊揣进怀里。
回到火边她继续抱着头抽泣。
赵卿予绕到她身后将她手拿开,想帮她按摩太阳穴,手刚触到她的皮肤才知道她发烧了,温度很高。
“你病了!”说着赵卿予脱下外套铺在地上,示意她躺下。
“干什么?”夏慈君警觉起来。
“躺下!”赵卿予严厉起来,夏慈君赶紧躺下。
赵卿予撕下衣角在雨里洗了洗覆在她额头,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腿上帮她揉着太阳穴。
“小小年纪,脑子里尽往坏处想!”赵卿予责备着。
“没有!”她赶紧否认。
“我赵卿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他及时打住了后面的话,起身重新打湿衣布给她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