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人们还在梦中。
“我猜你早就饿了,所以带了些吃的。”哲布拿出食物,两人席地而坐。
“这是肉干?真香!”夏慈君拿起牛肉干狠狠撕下一块,嚼的津津有味。
“风干牛肉,我们平时出门的干粮。再喝点羊奶,我额吉早早煮的,还热着呢。”哲布递过去的食物夏慈君都一一品尝。
“你好像吃什么都很香,看得让人眼馋。”哲布光看不吃,却频频咽口水。
“你也吃啊!我……是不是失礼了?”看着已经被自己消耗了大半的食物,夏慈君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一口未吃,赶紧将剩余的递出去。
“都是你的,我吃过了。我最烦的就是那些礼节。我姐姐嫁在京城,去年我跟额吉去她家做客,光是礼数就耽搁了好久,而且他们吃东西好慢,我实在不习惯。昨天看你大快朵颐实在过瘾,一点都不像京里来的姑娘!”哲布说话间,夏慈君已经把剩下的东西消灭完,还意犹未尽的咂着手指。
“我不是京城来的,我家在沙漠里,没去过京城,但我们那里的姑娘和你说的一样。我爹娘在家从不限制我,所以我是特例。”吃饱喝足,二人起身就开始做热身运动。
“你在家乡一定很受欢迎吧?一定有很多人去你家提亲!”哲布取出箭轻轻擦拭。
“哈哈哈!”夏慈君笑而不语,接过哲布递来的弓。
秋高气爽,清晨是最适合学习的时间,头脑清醒,注意力容易集中。
哲布耐心的指导夏慈君握弓和站姿。
时至中午,李致和赵卿予迟迟不见夏慈君起床,丫鬟找了一圈也没见人。两人顿时生出不好的念头,径直往首领的帐去。
莫日根则悠闲的带他俩去到哲布平日练箭的地方。
夏慈君已经掌握了握弓和开弓的基本要领,只是哲布还不给她箭,非要她不停的练基本功,头顶烈日,她觉得自己都快冒烟了,于是趁哲布不注意就抢了箭来,搭在弦上,开弓射箭,她拉了满弓,箭却弹掉在距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
哲布捂着肚子大笑。
“哼!”看哲布如此,夏慈君扭过头生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休息一会我教你。”哲布看姑娘生气也不敢再笑,严肃的蹲下来看着她。
李致一行人远远的看过来,见哲布是认真的指导教学也就放下心来。
“哲布!”莫日根大声的招呼。
“累了吧?午饭时间到了,我们明早继续。”哲布收拾东西上马。
夏慈君的脸被晒得通红,额头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李致小声的责备她出去不打招呼,夏慈君抿嘴笑,知道自己不对,但觉得这兄长挺称职。
餐前,哲布主动跟夏慈君坐在一起,两人聊的火热,交换着童年趣事。
莫日根和夫人耳语几句,族人的目光都落在夏慈君和哲布身上,大家不约而同的露出“姨母笑”,仿佛好事将近。只有李致和赵卿予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各有各的愁。
夏慈君很快便融入了当地的氛围,跟着哲布和附近的同龄人到处玩,吃遍了各家的酒肉,不亦乐乎。
狩猎场上人人都有收获,唯独夏慈君两手空空,箭却只剩了一支。追着野兔跑了一圈,她搭上最后一点点信心瞄了半天,兔子一动她的心就攥紧一些,手心的汗渗入箭杆。
“追了它这么久它比你更紧张,肩膀放松,箭不必捏这么紧。”哲布走到她身后轻拍她的肩,随即双手覆在她手上,夏慈君调整呼吸与耳边的呼吸一致,随着耳边一声“放”,箭出的利落,兔子终于得手。
“哲布追求姑娘和他的阿布一样大胆。”莫日根看着远处的儿子当着众人面得意洋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