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光刺着赵卿予的眼,燃尽的火堆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夏慈君侧躺在他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腰间。
赵卿予腿麻的厉害想动弹一下,这丫头的姿势却又让他为难,双手无处安放。
她每一次呼吸都穿透他的衣裳打在他腰间的皮肤上,睡着的时候没感觉,清醒过来却痒痒的。
赵卿予深吸了口气,吐出去时心跳开始加快,脸颊滚烫。
夏慈君翻了个身,脑袋滚出“腿枕“,没等赵卿予反应过来,那脑袋就砸在了地上。吃痛的夏慈君一骨碌坐起来,惺忪着眼捂着头。
“天亮了!”她像个没事人似的揉着眼,赵卿予无奈的笑,用力捏麻痹的腿。
“头还疼吗?”看她的样子是没什么事了,自己却浑身酸痛。
“不疼了。您身上很好闻,闻着闻着就睡着了,您用的什么香囊,沾了水还这么好闻?”夏慈君说着又把头伸过去过去嗅了嗅。
赵卿予慌的举起双手,眉头抽搐了几下。
“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赵卿予想推开她又觉得不妥,心想她难道对所有人都无所顾忌?李致搂过她,哲布教她射箭几乎整个人都贴上去,对自己更是……
“哦~那您能不能把香囊的成分告诉我?”她坐直了身子,满怀期待看着他。
“我不用香囊!”他起身,怀里的水囊掉出来,夏慈君拾起水囊抬头瞥了他一眼,心想赵大人竟还把水囊藏起来,打开直接就喝了一口。
水是温热的。
“小气!我经常闻见您身上的味道,你定是用了香囊!我知道了……好吧,不说就算了!”她猜香囊也许是赵夫人送的,独一无二,所以赵大人不愿告诉她。
赵卿予疑惑的低头嗅着自身,却还是没闻见什么香味。
天气晴好,二人收拾好便上路。山下的集市不大,但他们也只需要补给干粮。
“赵大人,您能不能借我点盘缠?我的上次去救您和赵夫人时都花光了。之前也不好开口,一路蹭你们的吃喝,现在您要走了我就没的蹭了。”二人在小摊吃了面,夏慈君想了想虽然难堪但还是开口,总比一路饿着肚子回去要强,自己狼狈的样子已经出现在眼前。
夏慈君在匪窝给了五百两银票的事她谁也没说,同行的都是官,说出来兴许别人会觉得她斤斤计较。
这却让赵卿予无比惭愧,她孤身一人闯匪窝救他们,她虽聪敏谋划,却也是冒死前往,而后交出所有银票用自己换他和夫人。他们顶多算得上是萍水相逢,她却倾尽全力。眼下,他为了自己的事想丢下她,先不说回程的路还有多远,这半路上若是遭遇歹人,良心要痛一辈子。
“一起走吧,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赵卿予将钱袋给她,两人在集市上逛着,买了几个纯手工的小物件作罢。
离政变已过两日,他不知道李致那边什么情况,但依太后的性格但凡参与维新的人恐怕命不保。
“赵大人,到底是什么事?”
“赵大人,我回去想做生意你觉得做什么好?”
“赵大人,您的马瘦了!”
“唉,好想吃牛肉干!”
“李大人应该到京城了吧?他走的那么急是不是要打战了?”
“赵大人…赵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一路风吹日晒,离家越近,赵卿予就越着急,根本无心闲聊,回复她的都是“嗯、哦、可以……”
九月底,变法宣告失败,参与者被杀。赵李二人因为这场远行,又没有参与的证据逃过一劫,但皇帝也彻底丢了政权,天下都由太后说了算。
回到速县赵卿予才得知,曾经被贬的宋之起攀着宫里的关系一跃成了速州知府,赵卿予从此开始被处处打压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