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源像破皮的皮球一样达拉着脑袋,默不做声,默认桑海的观点,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迷于那个人?自己好像是渴望和他一起的畅所欲言和潇洒自如,又好像是佩服他的奇人奇事趣闻轶事和独断专横的见解,也有可能是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无奈中一如既往的执着和生死无悔的坦荡。
这是他们这些大部分普通人无法超越和做到的境界。所以他内心觉得如果可以把时间停留在那段时光里,或者把他留在自己可以看到的地方,那也是一种满足。但是他分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爱情吗?还是友情?还是情绪上的追逐?或者是皮肤上的触觉?
桑海看着他,抽丝剥茧般地一层一层把他的思略解释清楚:你就是吃饱喝足,脑袋放空,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时候出来一个人,你对他特别的好奇,着迷他的一切,所以迫切地想了解,通俗易懂地称为“八卦”。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这辈子遇上的人和事都是有限的,所以我们这一辈子所要接触的东西也是有限的。以前的生存让我们暂时忽视了彼此之间的不同,没有对比,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地生活,现在时代的进步把我们的头脑解放出来,但是我们却不知道如何使用,这时候就来了一群人,往我们手上脑袋塞一些新奇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正好适合,我们就把它发扬光大,不适合的就被淘汰,我们这些人就开始对比,谁更厉害,谁更有钱,我们的目光从东西转移到人。
这就是我们痛苦的开始。痛苦分很多种,聂海源的痛苦是他从小就过的衣食无忧,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是一成不变,按部就班,他自己也很懂事,前半生一帆风顺,没有物质的痛苦等于拥有精神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要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有。此时那个侠客就是异类,所以他特别喜欢,想通过他的倾诉来了解不一样的世界,虽然书上的世界丰富多样,但是没有亲身体验的感同身受。
因此所有的痛苦都是我们内心深处渴望的情感体验而已。
聂海源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桑海很肯定地告诉他:是,你活该,按你说的情况来看,你不是无药可求,你自己很清楚地认知你不是变态,不是对那个男人的身体感兴趣,很明显你是对他的认知感兴趣,你是一个正常的追求新颖世界的心理状态,精神上的追求完全高于物质的直观诱惑,所以你才会在古人的高山流水之情和龙阳断袖之癖产生误判。
聂海源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不是变态,我不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我没有侮辱家族门第,我真的不是吗?
桑海:你当然不是那样低廉的情感体验者,那种可以判断是过分追求触感刺激和脑神经刺激的动物发情状态的上头失控状态。异性交配是原始繁衍后代的基因自然法则,次数和种类过多会导致伦理危机,简称畜生,毫无人性和道德。同性交配是基因突变的一种可能性,也是心理变态的其中之一的起源,他们对同性没有任何性兴趣,那么这种天生的欲望就会转换在同性或者异类上,他们的目的就是对性的新奇性来刺激身体发情,否则他们无情绪认知能力,就会破坏任何事物来代替自然法则交配过的满足感。
聂海源:不对,有的人身型举止酷似女子,他们就觉得自己是女人,他们就是喜欢男的。
桑海:这也没错,我可没说龙阳癖都是变态,变态也分等级,我之前说的那种是超级变态,是所有变态形成的诱因之一。你说是那种是自我认知为女性的同性伴侣,这种心理是以主观意识为主,客观因素很难分辨真假,但是我有一个方式可以进行测验:行为能力分析。他的主观认知自我是女性,他的生活行为偏向女性化,但是对外的社会能力正常,没有功利目的,没有危害,这种人,我们为什么要把他变态化?如果他过度依赖于性欲的话,他就是个变态。
聂海源表示不理解。
桑海开始举例:一个男人打扮的像女的,穿任何女性化的服饰用品,可能是他的工作需要,比如舞姬,戏曲等舞台效果,这些可能影响他自我认知,或者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为了能使用女性用品,他选择这个行业,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这种原因而把工作转移到生活中,对待感情也和普通人一样专一,他的伴侣也是一生一世只爱他的,这种形式的人不算变态。这是异类而已。
聂海源还是不理解。
桑海也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其中的逻辑转化解释清楚,你就记住:你不是。
因为这个世界有点颠倒黑白,信息混乱,我们看不懂什么是正常,什么是非正常。
你以为的同性伴侣是两个同性一个担任男性角色,一个担任女性角色的爱情关系。非也。这是那群变态设计出来的错觉,他们的目的就是掩盖他们在未来要把他们的变态行为普世化的计划。
爱情是什么?不知道。
但是我们很多人追求的是对生活和命运的同一战线,然后才是坚守一生的独特性,这才是情感的升华,大家口中的爱情。
现在很多人把爱细分,有的人认为是一见钟情,始于颜值,有的人认为是精神共鸣,发于文化,也有人从动物发情期归咎于荷尔蒙分泌,还有人从社会生存条件处于能力经济条件等,这些都有可能,最终归宿还是自我的统一性和环境的多样性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