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源是聂家老来得子,聂母已经生了二个女儿,聂老爷有三个儿子,聂海源排老三,正房嫡子,聂家老幺,生下来就是宝,大家都变着法子满足他。
但他很懂事,七岁入私塾,便能得夫子连连称赞,十几岁已考入秀才。聂家众兄姐早已婚配对象,只剩下他这个还在张罗寻觅。他的同行朋友都已经妻妾成群,对此他不感兴趣,终日与书为伴,父亲见他如此,便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在他年满十八岁时,就已成家,便可全身心投入到科举考试。
一日,他路过一条小巷,被人击昏,被路过的侠客所救,他便邀这位侠客到家居住,正好见识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侠客向他介绍了他这几年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土人情,和书中长篇大论的说教相比,别有一番滋味。
科举时间尚早,他们二人便早早动身前往京城,告别家人,他们一路上谈天论地,毫不自在,这侠客出自京城,走遍了整个王朝的山水,遇见聂海源之前,他还出过沙漠,遭遇过沙尘暴,九死一生。
可是就在他们经过大峡谷时,突遇山体滑坡,两人被困,聂海源被山土所掩埋,靠侠客徒手挖出,为他清理干净,脱下外套为他取暖,在他滴水不进之时,亲口渡水。
可能在那个时候,聂海源感觉到身为男子,他可以那么体贴入微,又可以强大到遮风避雨。本来打算参加科考的聂海源因病缺考,侠客深感抱歉,将其送回聂家,便不告而别。
聂海源走了这一趟的进京之旅,便无法在静心备考,屡屡一人在书房发呆。聂父见此,便打算安排其兄长带入商场,多见见世面,方便以后接管家族的商号。
之前冷落的好友们纷纷向他投出了橄榄枝,带他出去散心玩乐。
京城达官贵人最近特流行男风之好,各个富裕之地小馆拔地而起,刚开始,他还不知所措,后来书院里一个好友向他推荐了其中的奥妙,他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聂海源从来都没忘记过曾经两次相救的侠客,他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家中娇妻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勾栏女子美艳动人,勾人心弦,倌人有的神似女子,身如男士,可弱可强,但终究不是侠客。
侠客从未说过他是谁,只知他住在京城,聂海源随父兄多次入京,私下画图打听,竟未发现此人。
桑海听到着,询问:这个侠客都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聂海源摇了摇头。
桑海又问:脸上有什么特征吗?
聂海源:络腮胡子。
桑海:你找到他之后,想干什么?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还是想和他一样徒步走天下?还是想和他鸳鸯戏水?还是你想渴望过他那样的生活?我想起你之前说渴望的高山流水,还记得我之前说你几个逻辑思路有问题吗?
聂海源又炸毛:书中提到只有同性之间才有深沉不变的爱情,我也找了那么多人,可是我心中唯独忘记不了他。
桑海眉毛轻佻,斜眼看着他:哪一本书写着?每个人的一生所向往的归属是不一样的,不是只有书上枯燥乏味的叙述词,人是无法简单直接地阐述某一个抽象的概念,所有的东西都是个人的再次想象和主观感受。你是不是看书看傻了吧!
聂海源一脸向往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也是这样说,他说书是面上画,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面,但是人可以通过自己的人生阅历,透过这幅画,看出它的阴暗对比和棱角,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才是书的境界。可是他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也可以走走他口中的那个世界。
桑海一脸黑线:感情你是喜欢他这个脑海里的世界,而不是他的身体。
聂海源气不打一处:一派胡言。君子之道,尊天重地,乾坤已定,男女繁衍,这是自古至今延绵不断的传承之法,邪魔歪念,定不会长久的。
桑海疑惑道:你自己说的,你找过小倌,看过人间情事,所以才更想找到他。
聂海源像泻了气的球:就是因为我经历过了,我才知道书上的内容并不是真实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不良之风害人害己。那段时间我一对旁事不理不睬,认识了一个刚入行的清倌。
随后,聂海源讲诉了这个清倌的身世:这娃出生相貌白净,家里人喜欢得不得了,好吃好喝照顾,结果在一次出门被人贩拐走了,卖到倌馆。聂海源一眼就看上了,便包了下来,后来花了钱买下来留到院子解解闷。这孩子很机灵,他随手交的字很快就学会了,现在还帮忙打理生意。他那时候才明白是内心深处做了某种选择,后期为了维持这个选择,才会不断地接触相关的事物而产生的思维固化。
桑海说:那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干,脑袋里没事做,总想找点奇怪的事情消磨时间,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