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意识,但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人正在擦洗她的脖子和手脚。
桑海第二次清醒是被身体的一股燥热所刺激,手腕正被人抓住,贴在滚烫的脸上,然后慢慢地要下滑动,略带青刺的胡渣刺激桑海的感知,在修长的脖子上来回摩擦,耳边传来另一个急促的喘气声,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总是在不停地试探,想要被某个深处吸引。
这时,另一只手把桑海的双手轻轻地握住,放在棉被里,桑海霎那间脸红了,原来是她想多了,人家只是帮她暖个手,深山老林里露重寒深,如果没有及时取暖,她只会病上加病。桑海疑惑道:不会还要帮她暖脚吧!这时,那双手直接拖掉了包裹着双脚的袜子,把寒气外漏的双脚塞进了另一个暖和的被窝里,然后双手握住,从那双手紧握温度里,桑海身体的某一处地方也充满了温度,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了被人珍视的感觉。
那天桑海做了一个梦,感觉自己和另一个人相拥而眠,双手不停地抚摸对方的后背,皮肤上还带了一点刺,特别的撩拨心弦,然后她不停凑进他的耳边,在他脖子旁摩擦,细细品味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一觉醒来,桑海惊奇地发现她的上半身可以坐立,手臂也有了力气。当聂海源看见桑海看在车壁上的时候,露处了一脸的震惊,吱吱咔咔地蹦出来:你好了吗?
桑海也很开心:聂兄,我的身体有一些好转,你看,这手臂好像正在恢复力气。
聂海源低下头,遮出了眼膜里的神色,默不出声,抱起桑海,往车外走去。
正午阳光,明媚动人,桑海趁着这日光足,养精蓄锐,运气往下体探索,好让下肢早早恢复正常,可以进行行走。
聂海源看到桑海的动作,便静静地坐在一旁,拿出随身所带的书籍,全神贯注地钻研起了书中的字句。
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桑海的四肢已经可以收缩自如,就不用赶车程回去治病。
桑海是习武出身,当身体恢复正常时,她是可以徒手攀爬,上树摘果子,用弓箭打猎,聂海源也不需要每天除了吃干粮就是吃鱼汤,饮食条件也丰富了许多,如果遇上农家小院,还可以吃上当地人的饭菜,生活过得相当自由,同样也很无聊。
这次他们寄宿在一个猎户的临时茅草屋。桑海问道:聂兄,此次赶考失利,又因吾而偏离轨道,实在不好意思,现吾已好,汝可有其他去出,汝可继续苦读,来年再试它一试。
聂海源听出了桑海的别离之意,出言解释:无碍,离来年春试还有大半年,还可以转一转再回去。听说南昭有一个药可医头疼,家中有人患此症,想为其采用。
桑海听到着明白聂海源是想跟着她去她那里,问题是她也不记得南昭国在哪里:聂兄送吾,可有图纸标明方向?
聂海源这才反应过来桑海的失忆症还没恢复,从包裹里找出了回家地图。
桑海看到这张地图,佩服读书人的理解能力,整个地图写两个字南昭,然后是弯来弯去的河和山丘的图案,其他看不懂什么意思。聂海源伸出手指,微微靠近桑海道:画的这个月牙这代表我们要去的镇的附近有这个标志,我刚才问过猎户,他说翻过这座山,在西南方向就有这片湖,到那个地方再去问问,应该就会知道,你看南昭国和那片湖很近,应该快到了。
桑海转头刚想夸他聪明,嘴角微微触到他的耳垂,吓得桑海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忙道歉。在桑海看不到的地方,聂海源用手指轻轻地按压着被触碰到的位置。
桑海缓解尴尬道:读书人就是不一样,一张图就知道怎么走,不像我们这些粗人。
聂海源:这是出发前大山兄解释了一下这张图,因为他当场画的,所以只有他看懂,画的时候的路线轨迹,旁人想要看懂,就必须要走一遍他的心路,揣摩他的思维途径,才能丝毫不差地领悟他所要表达的地图。
桑海焕然大悟:这不就是武功秘籍吗?高人研究出来的东西,我们后辈想要学习,就要走一遍他们的路,才能看懂秘籍的秘密,所以不是内容隐晦莫测,而是我等见识不同的偏见带来的错觉。
聂海源像夫子一样很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人总是在寻找可以回应自己的知己,不然时间可长可短,实则无人可谈,无人可靠。桑弟正合我意。
桑海尴尬地推迟:我一个二流子的武夫,正配的上和读书人做同行之人,聂兄高看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