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未到,大家已经收拾好包裹,启程返回,这时,桑海瞥见那位长者往三盆水里各撒了三个东西,然后就朝他们走过来。
大伙原路返回,结果桑海因为腿部坐麻了,没踩稳,从石梯上摔了下来,砸向随后的田掌柜。田掌柜也被桑海撞击,两人摊在地上,杨妈吓得直接从石梯上慌手慌脚地爬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把桑海搀扶起来。
桑海还没从刚才的踩空反应过来,已经被杨妈扶到一旁,田掌柜身上的味道很舒服,这是淡淡清香中带着雨后雨水的气味。
呲着一声,好像脚踝扭到,桑海站不直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她回头看了一个被她压成肉垫的田掌柜,情况也没好到哪里。
他右手撑在地面,左手臂不自然地向内倾斜,这很明显是肘关节错位了。这时候,一个小兄弟跑过来,扶正田掌柜,最后走的那个长者缓缓地走过来,看了一眼痛处,伸出双手紧握上臂,往上推血,右手抓住伤处手腕,屈肘成直角,横纹尽头处,用左手大拇指掐住曲池穴,田掌柜脸上的紧眉瞬间舒展开来,老者右手突然往下发力,往往一扭一按,双手放开了田掌柜的左手臂,田掌柜额头的冷汗才停止了往往冒的趋势。
随即,长者又向桑海走来,看了看桑海一直用手遮住的脚踝,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卷,解开绳带,露出了五根一指长的银针,挥手照顾那个小兄弟过来:阿豆,过来。
阿豆随手就把田掌柜松开,然后直奔桑海而来,桑海就看着田掌柜又缓缓地坐下去了。阿豆顺手就开始给桑海解开袜带,把布袜往脚踝下扒,桑海一脸黑线,无可耐何。
老者看了商海一眼:待会阿豆按穴位,你只需说出你的感觉,是胀,还是酸?
转头对那个小兄弟说:看看最近学的东西有没有扎实,扭伤了怎么针灸治疗呢?
阿豆胸有成竹地回答:扎三个穴位三分之一柱香即可,先找到昆仑穴,在外踝尖和脚筋之间的凹陷处。然后大拇指直接按住昆仑处,见桑海没反应,指甲使劲扎,桑海马上反应:酸,酸,疼。
小兄弟满意地,移开了大拇指,他师傅直接扎上一针,接着问:下一个?
跗阳穴,找到外踝高骨,后平该高骨向上四横指骨后处,按压。
酸。扎一针。
申脉穴,外踝尖垂直向下,往脚指方向一毫米之凹陷处,按压。
酸。再扎一针。
经过这件事的耽误,我们五人就留在祭台附近。这位长者不容小觑,他是比镇长还要被人尊敬的长辈,一代守山人,阿豆是他收养的下一代守山人。他们在祭坛附近居住,一年四季,有三季住在镇上,春耕夏收秋培种,立冬后就住在山里,在过年前一天回到镇上。
桑海和田掌柜就被他们带进了他们收拾好的小院子里,简单的土堆圈起的一个围墙,用石片叠起来的两间房,石缝用黄土填满,不漏风,屋顶用树干交叉,藤条捆绑,串成一排,再用细枝遮住漏点,铺上一层稻草,用石头压住,特别的简陋。
房间里摆着一个木头制作的床和柜子,家徒四壁,连吃饭的桌子都没有。
桑海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想起了守山人的嘱咐:针灸过好,必须静坐,任何运动都有可能留下后遗症。田掌柜就更不要说了,爬石梯,需要两手用力,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的情况,更不要说帮她。
屋内好寂静,桑海拉着杨妈到院内的石凳子上休息。她看到守山老伯点上一把香,向四方拜了拜,并把香分别插在围墙外侧的边角处。
突然听到身边响起声音:这香是刚才祭山神的同一类型的香,由多种驱虫的植物晒干捻磨制成的,其中有雄黄,柠檬香茅,白花,天竺葵,夜来香,食虫草,香樟等。
桑海回头看到田掌柜手拿着一个石臼和一个筛子,也坐在我对面的石凳子,一边解释,一边往里面塞不知名的植物,用杵子棹烂:神树就是香樟树,差不多有几千年的寿命。南方水汽旺,基本上可以看到阔叶树,香樟树就是其中之一,在你那里应该是针叶树比较多,天气一年变化比较大,树叶体积越小,越好保存水分。
说完,就让杨妈把这些粘稠的植物用布条敷在桑海的脚踝:这是马蹄草,可以加快经脉收缩,明天就好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