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谱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我和小朱站在宿舍阳台,看着教导主任带了一群老师向宿舍楼走来,今天晚上是每周的例行查宿时间。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我们宿舍,其他老师进来转了一圈便离开了,教导主任注意到了我们养在空床板上的盒子里的那只金鱼,他留了下来。
指着鱼,问我们:“你们什么时候买的这条鱼?”
我们回答说是在四月份,没想到主任直接说:“那你们这条鱼肯定活不久了,宿舍楼水房里的自来水里面含有氯,宿舍里又没氧气泵。”
主任顿了一下,接着说:“要不你们把这条小鱼送我吧,我拿回去给我儿子养,我那里有氧气泵。”
我们当然不会同意,我们还希望这条鱼可以陪伴我们到高考的时候。
主任和我们讨价还价一番,被我们说服,我们承诺如果鱼活到了我们毕业的那一天,一定会把鱼送给他的儿子。
没想到!!!
这条不争气的小鱼,第二天早晨就死掉了,也不一定是鱼不争气,还有可能是怪教导主任乌鸦嘴吓到了我们的小鱼。
那个曾养过两条小鱼的盒子,一直放在那个空床板上,直到我们毕业那天收拾东西时才将它扔掉。
结课,放假,高考,出成绩,一切都很快,快到让我这个事件的亲历者回想起来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成绩出来就忙着翻志愿书,低了本科线几分的成绩,我都快把书翻烂了还没找到学校收留我。
郭老师说帮我报些提前批的志愿,让我去碰运气,我运气不大好,没碰上。
专科批次八月份才报志愿,所以我就心安理得的开始摆烂,每天无所事事,时间一长吧,妈妈看我难免有些不顺眼。
我想着出去外面做假期工,又不知道疫情这么严重我该去哪里,就和小朱在电话里讨论了下,小朱说我们待在家里确实有点招烦了,还没有零花钱。
我们两一合计,就去县里某个酒店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
我们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应聘时经理说包吃包住,一个月1800,小县城工资普遍这样,我也没多想。
我们很快拖着行李箱去了酒店,经理派了一个阿姨带着我们去放行李,宿舍离酒店很远,我们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到了一栋老式单元楼前。
我和小朱每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手里都还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吭哧吭哧的上楼梯,单元楼一共六层,宿舍就在六层。
到了门口,阿姨在她的斜挎包里翻找出钥匙,开了门。
我和小朱一进门就被吓到了,满屋子的东西,摆放的乱七八糟,看样子这个宿舍原本是两室一厅,现在客厅里摆满了床,床上都有铺盖。
我放下东西,强忍震惊,向里面的房间走去,里面是上下铺的铁床,很老旧,轻轻一碰就嘎吱作响,东西也都摆满了。
走出这个房间,去到了另一个房间,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
宿舍里所有床都是上下铺,里里外外一共有十八个床位,有三个空床位,上面都摆满了东西。
我和小朱对视一眼,她会意,开口问阿姨:“阿姨,那我们的东西放那里啊,还有别的宿舍吗?”
那个阿姨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哪还有别的宿舍,就这一个,爱睡不睡!”
说完后她直接去了卫生间,我和小朱留在原地面面相觑,片刻,阿姨从卫生间出来,朝着我们说道:“在这里先待着,别乱动别人的东西,我去上班,等其他人回来给你们倒腾地方。”
说完,阿姨就扭着腰离开了宿舍。
看到阿姨离开,我和小朱都坐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
我对小朱说:“我突然想到了一篇课文”
小朱立马问道:“《包身工》?”
“……对✓,虽然没有像匣子一样塞了好几层的床铺,但是这点空间住这么多人,就很离谱。”
听我说完这句话,小朱思考了一会儿,问我“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
我说“那我们去哪里呢?”
“但是空床位都在上铺,而且摇摇欲坠,半夜床坏了怎么办?”
……
我们两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唠嗑时,听到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声音,我们停了下来,看向门口。
门一打开,就进来了一大群人,最后还跟进来一个大叔,我和小朱有点懵了,这不是女宿舍吗?怎么还进来了个男的。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生走到我们面前,问我们准备住哪里,我说我们想住一起,然后她说“那就去我房间吧,那里有两个空床位。”
说完就转头进了房间,其他人也各自找到自己的床铺开始洗漱,准备休息。
大叔跟着我们进了那个房间,说:“俺是来帮你们的床安护栏的。”
其实说是护栏,无非是从杂物间里找到的两根长杆子,把两头绑上一短截铁棍,用螺丝固定在床边。
好不容易等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骂骂咧咧的把东西从空床板上搬下去,大叔在安装护栏时却出现了点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