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行,草木挣扎。
走到溪边,知道自己将会离开这里走到新的国度,龙北殇一狠心把鞋子外裳全部脱下来,扔到水里制造假象。
如若不这么做,安国不会让她幸存的。
至于梁国,家父有恩于君主,倒是不必担忧性命问题。
梁国虽不强大,但是会知恩图报,不会学中山狼反咬一口。
“嘶——”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痛彻神经,龙北殇咬咬牙还是淌过了这溪水,溪水被她的鲜血染红,然后似乎过往的念想已一去不复返。
这时的龙北殇似乎已被追杀迷惑了双眼,草木皆兵,神歌尽泣。
她拼命的狂奔,直到跑到树丛里面噗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才阻止了她疯狂的脚步。
“啊——啊——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啊!”眼中的世界已朦胧,心脏丝丝心酸痛苦比脚上流着鲜血的脚更疼痛。
她绝望了。
“或许我更适合于地狱做鬼吧!家破人亡,受制于人,背井离乡!天呐你给我道尽其中的悲苦吧!落烬不饶人!落烬不饶人。”
凄凄惨惨,风瑟瑟。
竹叶席凉一地,照我悲凉之人。
她卯足了力气,几次跌倒几次爬起,终于爬到深巷,一光束中晕倒在地。
正巧这屋的主人出门时,拾石子的时候见到了无力倒地的她。
进屋叫家母合力把她扛了进去,家母看着她那张脸哀叹道:“真是事与愿违呀。三十年前河东,三十年后河西。世事难料,世事难料。”
“儿啊,这是娘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都用所有的关系都得保住她。”于亦旋拖着姜许映的双手,浑浊的双眼布满了恳求之意。
“娘,孩儿一定会保住的,不惜所有。”
一语敲定所有。
一日官兵搜到姜许映家,姜许映早就收到风,让龙北殇藏到了杂物房,不料官兵竟然连杂物房都不放过。
这时,姜许映急了,连忙拉着头目侧耳道:“里面是你找的人,如果你让你的士兵进去的话,可不保证会出点什么事。”
蔡彻果然叫了手下退下自己独自进去搜查,在不透光下静静看着里头坐在墙边蜷缩的人,心想:保得了你一时是一时,剩余的就听天由命吧,安国大将军。
月旬,齐冥夕与黑子终于寻到姜家。
姜许映看着眼前到来的女子喜欢的不得了,可又不敢说出来,总是制造机会偷偷的瞧上她几眼。
姜母看出了他的心思,夜里把他拉到榻前。
“许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姓齐的姑娘?”
姜许映垂下了头,不敢看向母亲,生怕他看透自己。
姜母抬头看着窗外发自肺腑道:“她是安国人,你是两国人,两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身份总是不合适,你放手吧,阿娘不是不想,而是知道这终究可没有甜的吃。”
这是跪坐在榻前的姜许映哭了起来,大声道:“可是我就是喜欢她!非她不可!”
姜母搂着他的头,婉言:“你看看那个姑娘,她心里压根就没有你,你这样死缠烂打一辈子又当如何呢?娘不是没有查过,可是你知道吗?她可是被安国苍生认为是龙北殇继承人的女子啊,与她相爱多年的还是一位皇子!”
“无论从前,今后,往生,来世儿子都只会爱她,恕儿子的不孝。”说罢,姜许映给姜母磕了个头。
“真是不幸啊,二十年前的一句话竟如奇迹般的实现了,苍天不公啊!”
“儿子知道她以前深爱过一个人,但儿子不计较,因为儿子爱的是她现在,往后,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