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在浴水冲泡下让人精神回络。
俩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干着自己的事。
次日,披上铠甲的龙北殇开始出发,只是在临走时灌了点汤药给元楚玄。
因为这是答应了安明帝的请求,征战死沙场,不带元楚玄。元楚玄是安明帝的最器重的皇子,不行,没了龙北殇可以再娶,龙北殇只是一个为了改法例而承担罪过的千古罪人罢了。
或许马革裹尸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幻想,战死沙场或许是她将要面临的。
尘土飞扬,落沙百川。龙北殇回望着故土的山,哀叹道君王之心难测也。
或许战死沙场就是她的宿命,是龙氏的宿命吧。
鼓角齐鸣,马蹄飞扬,刀光剑影,血溅沙川。武器的交响,嘶哑的怒吼,鼓声的起响,将沙场描绘到了极致。
希望一点点的破灭,龙北殇这才知道君王之心,到底有多何哉?顺君,则君赐万福;逆君,则君悬而杀。兔死狗烹,这真的是道尽了一切呀。
其实她来时已经交代好了一切,她让吴叔和余伯替她照顾好元楚玄,而黑子死死纠缠,无奈还是把它带来了战场。
那天,她本来是跟吴叔和余伯在交代事的,黑子一回来死死的站在门外。
她知道,它听明白了。
她要走了,黑子死死的咬住她的衣角,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不让她走。
黑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它从集市买回了它,照顾着它长大,它的生命力已经失去不了她了。
“呜——呜——呜——呜”
龙北殇向前搂着它,顺顺它的毛,止不住低声幽泣。它老了,她不舍得,它陪了她最长的时光,她还没给他找只伴侣,让他安度晚年。
战场上是血腥的,一去就无回了,她怎么可能让她的宝贝去冒这个险?
一人一狗在那僵持不下,徐伯说的好些话这一人一狗才离开。她终究还是带着他上了战场。
它替她守护好黎明百姓,为了让黑子平安回家,她拼尽了全力杀出重围。
回到城中,看着那滚滚大石,她知道城要破了。
她让黑子赶紧撤离,黑子不走了,她用力的推了黑子一把。终究只剩下她一人了。
离这里最近的就剩下一个地方了,从那个地方可以穿越到梁国,虽然会成为梁国的通缉犯,但总比无处可躲要强。
部下齐冥夕顶着巨大的风险,带着黑子跑向了梁国,并发誓龙北殇死她绝不独活。
一人一狗从暴乱地旁的永县长途跋涉到梁国,再在梁国挨家挨户寻找龙北殇,共历时二年,史美称“安梁之交”。
再说龙北殇,汜城被暴乱者重新攻破,孤军无援的她被迫走上逃亡之路。
她在废墟中本想扒了死人的衣服,但转念一想又收的手,寻了不知多久,才寻找了一套像样的衣服,她迅速把它换上。
临走时看了看被换下的那件铠甲,一狠心还是离开。
几日几夜,龙北殇都没有合拢过眼,拼命的在赶着路,脚上的鞋都浸着鲜血,凝固了又流。
整个人宛如街边的疯子样,她知道让她来,就没有想过让她回去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既沦落于此,让人唏嘘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