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炀坐在场外的凳子上休息，对于女生接连送来的水，也只是微笑着拒绝，然后盯着地面出神，看上去有点落魄。陈可昕：“你快去啊，他现在肯定郁闷死了。”何念菡于是把一瓶水给陈可昕拿着，又拿着另一瓶水，再次挤出人群，小跑到谢尘炀面前，把瓶盖开了，递到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边，谢尘炀抬头看了看她，才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何念菡盖好盖子。

　　“你不去接着看比赛啊。”谢尘炀问到。

　　何念菡：“本来就是来看你的，你不打，我看不看都一样。”谢尘炀耳根子发热。何念菡蹲下来：“你…手给我看看。”她好像没见过他这么泄气。轻轻摸了摸红肿的部位，道：“软组织挫伤，都肿块了，很疼吧。”“……”谢尘炀没忍住，把何念菡搂进怀里，低声：“嗯……烦死了。”何念菡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好像有什么化开了，救命，他这样有点可爱啊。顿了顿，然后也抱抱他，道：“没事的，一两周就会好啦。”像哄小孩一样。

　　何念菡腿都快蹲麻了，谢尘炀却好像一点也不想松开怀抱，就闷闷地窝在她肩膀的头发里。“差不多了吧，这么多人看着……”没有应答。

　　“大哥…我腿快麻了。”没有应答

　　“我求你，先起来先……”没有应答。

　　“你反正不上场了，可以走了吧，我去帮你和他们说一声。”没有应答。

　　“……谢尘炀你给我起来。”何念菡软的不行来硬的，谢尘炀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坐好：“对不起。”

　　何念菡去找了他们队长沟通，然后和陈可昕说了一声，就领着沉默的谢尘炀走了。

　　替补1：你看老谢没出息那样。

　　替补2：靠，下场了还有漂亮的女朋友贴贴（心酸）

　　队长：八成是委屈给姑娘看的，哈哈！

　　替补1：就是说啊，去年他脸都给球擦出血了，一个劲往下流，还嘻嘻哈哈说屁事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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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何念菡：“你今天挺厉害的，我看到了。”谢尘炀看着她：“那有什么奖励。”“？这要什么奖励？”“……”他又阴沉起来，何念菡只好：“好好，可以，你说要什么奖励。”谢尘炀又抱住她：“这样就够。这里没人，我想多抱一会儿。”“真是服了你。”何念菡把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几下，道：“等会你手要上药，就不能抱了哈。”

　　“…不上了。”

　　“不行。”决绝。

　　谢尘炀又搂得紧了些，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废话：“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么冷漠，明明以前好黏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喜欢你，才没有，是那时候你好小啊，怕你谈不了几天就要嫌腻。为什么高中不跟着我了啊，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啊，为什么都不回来啊…为什么，不再喜欢我了啊。”说到这里，他声音颤抖了，不说了，何念菡感觉肩膀湿了，他哭了。

　　“你别哭啊…”何念菡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一味地轻拍他的背。

　　“还在我不在的时候和别的男生谈恋爱了……”开始算旧账。

　　“我又不喜欢……”“那也是谈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关系。有关系…”

　　…………沉默了一阵，谢尘炀说：“何念菡，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何念菡的心跳乱得不行，但莫名想要逗他，就假装无情地：“不可以。”谢尘炀一下子起身，看着她，眼眶还湿着，红着，脸上是不可置信和伤心。

　　何念菡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又抱牢他：“开玩笑的，可以可以。”谢尘炀“呜哇”一声，边骂边哭边笑：“你tm吓死我了啊……”

　　——［过去两年，她大三，他工作］

　　晚上，坐在客厅沙发上，何念菡回想当时他们是如何在一起的，道：“当时你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啧啧。”

　　谢尘炀一把拐过她埋在怀里，揉她的头发：“还不是你太难搞了。”“哈哈哈……”

　　【奇怪，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时机是什么时候成熟的？我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在一起后总会想到的这些问题，在看到她/他已经在身边的时候，答案也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