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发烧了,大好的周日时光被我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晚上,坐在书桌旁,作业试卷被我平铺在桌上,终于,生理上的难受生理上的难受打败了心理上的努力,我决定不写作业了。
手机突然响起,朝忱打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屏幕上显示出他放大的俊脸。
“程盏,数学复习卷子第16题怎么写啊?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理我啊?”
我默默伸手堵住摄相头,坐床上艰难的爬下去。
“等等啊,我看看。”
“你怎么了,在睡觉?”他看了一眼屏幕:“才8点啊,我靠…你不会冻生病了吧?别堵摄相头,我看看…”
“唔,发烧了”,鼻子不通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吓了一跳。
“算了,你还是躺回去吧。”
听见这话,我又爬回床上。
“喝药了没,你明天请假嘛?”朝忱直视屏幕,关心道。“喝了,我妈不让我请假.”
“那早早休息吧,睡吧睡吧.”
身体很重,脑袋也很重,都来不及翻个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起床了~,程盏,起床啦~”
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的惊醒,一转头,与屏幕里的朝忱四目相对。
他眨巴眨巴眼看着我,无辜道:“烧傻了?”
“你……我昨天没挂视频?”
“没有。我等你挂,你不挂,我以为你舍不得我。”
我呆了,手机仅剩的两格电也呆了。
“挂了。一会见!”屏幕在他笑的灿烂的图像上停顿一下返回到了聊天界面。
跨年那天,学校没放假,该上课上课,和平时一样。
但是那天晚自习停电了。
我正苦于英语阅读,让朝枕一字一句翻译,一下子眼前就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接着整个楼道都在欢呼。
高喊万岁的,狂拍桌子的,更有的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冲出了教室。
“林安干的”他凑过来对我说,温热的气息吐到我脖子上,
“嗯?”
“是他拉的电闻,林安,我朋友”
“哦哦,不怕让发现吗?”
“他不怕,没事”习惯了黑暗后,我们都可以看到对方脸上兴奋的表情。
“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来电,走吧,我们也出去玩,”
我跟在他身后,别人都在下楼,我们却逆着方向向上爬,他宽大的肩,替我挡开了挤拥的人流。
我们到了顶层,这里已经没人了,他们早跑到了楼下。
楼顶有个小阁楼,是通往天台的,一把小铁门被锁着,朝忱在墙角摸出把钥匙来。
三两下打开了门。
寒风一下灌了进来,我衷紧衣服,一起上了天台。
风真的很大,却没平时那么刺骨,站在天台边向下看,操场上同学们举着手机,开着灯,一闪一闪的.
学校困墙外,各色的灯光,我们甚至能看到市中心最高楼上的LED屏。
“哪来的钥匙啊,”风很大,我不得不喊着说。
朝忱却凑到我耳旁:“我朋友准备的,约好要一起来天台的.”
身后传来一阵嘻笑打闹,三男一女,那三个男生我见过,平时总是和朝忱待在一起,女生我不认识,朝忱说那是林安的女朋友。
“笑不活了朝忱,你们班人都跑的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许式说着递过一个纸袋,半路上换了个方向,直接送到我手里。
“程盏,我跟你告状啊,朝忱他连礼物都能忘在班里,还要我去跑一趟,累死我了。”许弋一脸嫌弃的说着,语气里的熟络却一下让我没那么拘束了。
朝忱接过纸袋,取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暖黄色围巾。
他说:“我呀,是怕你冻感冒,免得在我旁边传染给我”
他笨手笨脚的给我围上,厚实的围巾堵住了我半张脸,我就藏在围巾后偷偷的笑。
忘了是谁提议说许愿的,然后我们就傻里傻气的开始。
大声喊“我要有钱!”
“我要越一来一越一帅-_”
“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林安喊完便低头看向女生。
女生笑的很甜。
校领导,老师开始出动了,操场上的学生像小鸡一样被赶回楼里。
“你呢,朝忱”我很想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
朝枕双手合拢,成喇叭状,大喊:“好一好一学一习一”
少年的声音明朗清澈,引得楼下的人纷纷抬头看他轻笑,又问我:“那你呢?”
“嗯…能天天开心。”
“楼顶上的!叫什么后字?给我下来!”
我们探出头看,是主任,仰着脖子扶着腰,中气十足的吼。
“快走快走,别让抓住”
一行六个人,急匆匆往下跑,汇合到人群中,随大部队回到班里。
电力恢复,我们望向彼此,眼中有藏不住的笑意。
在12点整,电视中跨年演唱会也在一起倒计时时。
朝忱朋友圈更新了
——那就祝你天天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