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将面往里面推了推,弯下腰一只手伸到他背后,另一只手伸到他腿弯处,一用力就将他抱起。
砚韫还不明情况,正兀自悲伤就恍然被人抱起。一下就红了脸颊。
时聿对着砚韫笑了笑,然后理所当然的抱着他坐了下去,又伸手端起碗,一抄一抄的喂给砚韫吃。
而砚韫也顾不上难过,坐在时聿怀里吃着面,甚至连难过都想不起了。
他眼神飘忽,思想左右不定,怎么也不敢看着时聿。
他只想这面再多一些,要是吃完了没事干了,那他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真是,竟然在他面前哭鼻子了。
可再不想,这面也有吃完的时候。时聿将碗放在桌子上,又往里推了推。
之后将砚韫往后拉了一下,看着砚韫低着头,还有稍稍红肿的眼睛。
然后就在砚韫怎么也想不到的情况下伸出双手将他两边脸颊往里边一挤。
而砚韫被迫嘟着嘴巴,小嘴上还因刚吃过面条而带着光泽。又睁大眼睛,来表示自己的疑惑与不满。
时聿实在是被眼前景象而逗笑了,“阿韫,别哭。往后总有我给你过生。”
砚韫被迫看着时聿的脸,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中仍是缱绻着温柔。
他似是被蛊惑般的凑上前,轻轻碰了碰这人的嘴唇。
错就错了吧,至少是现在,他不想再那么理智。
时聿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胆子,挑了挑眉,进而揽住砚韫的腰,加深了这个安慰之吻。
一吻毕,时聿还稍有不舍,抿了抿唇,微敛着眸子,伸手轻捏了下砚韫脸蛋,就兀自起身将他拦腰抱着,往帝宸殿走去。
砚韫看时聿抱着他就要往外走,心中也急了。
“陛下,我可以自己走的,这样……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你我都是男子,有何影响不好的。”时聿边走边说。
“不是,这里人来人往的,有损陛下清誉。”
“清誉,朕都不在乎,你那么关心作甚。”
“可人家都传言……”
时聿不等砚韫说完,就将他撂了一下,顺势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别那么多话,昨晚朕失了理智,多少有些过头,你身子被折腾的不轻,还是少走路吧。”
砚韫本来还想说人家传言他们的事,可还没开口就被时聿拍了屁股。
之后还说那种话,就算有话他也不好说了。一撇头又看见几个小厮低着头说着什么更臊的脸红。
于是只能自欺欺人似的将头埋在时聿颈间,装死了。
而时聿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横抱着砚韫一路走回了帝宸殿。
她将砚韫放回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让他稍稍舒服地躺着。
“你要是还困的话就再睡会。”
说罢,微顿了顿,还是正色开口:
“嗯……你那里可是受伤了?我去叫第五邺配些药,等会儿你自己上一下。”
砚韫躺在床上,听着时聿一本正经的说着那些不该说的话,心中羞愤的要死,脸上更是‘刷’红了个透。
她,她究竟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
时聿看砚韫一瞬拉着被子将脸埋在里面,却还露着红透了的耳尖。
咳,有点……可爱。
时聿也没在多说什么,简单说了声:“你一会儿记得上药,朕,先去上朝了。”就匆匆离去。
可笑时聿此刻竟是忘了,今日是沐休,不用上朝的。
之后两天时聿也没有再上早朝,而是在筛查这次下药事件。
其间连连散散叫了一些朝臣‘谈心’,之后就悄无声息的给他们该处决的处决,该降职的降职。
而说是悄无声息,其实那些大臣们都自己在心里打鼓呢,哪个人有什么处分,他们心里都明清。
而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是否会有杀身之罪,才更为胆战心惊。
两天后,时聿才宣布继续早朝。
这个清晨,时聿去上早朝没有让元因通报,自己走了进去。
而还真有不通运的被时聿撞上了,就如:
“哎,你们知道吗,这两天陛下可是处理了不少人,吓死老夫了,整天在家里觉都睡不稳了。”
“谁说不是呢,要说就是陛下平日太温和了,咱都快忘了陛下发起怒来可也是浮尸千里的。”
“哎,这下可就没人敢给他老人家送美人了。哎,你们听说了吗,就前两天陛下可是亲自为那位先生下面吃,还当众抱着他从御膳房走到帝宸殿呢。”
“是啊。”这位大臣说了之后,还凑了凑头,小声说道:“听暗间消息,当时陛下还在御膳房亲了那先生呢。”
“是吗,那你们这消息到是怪灵通的。”
“哎,这不是事关我大夙陛下……”这位大臣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扭头一看,妈的,吓死个人!
陛下什么时候站在这里了?!
他们三个迅速跪在地上,面色惨白说道:“陛下恕罪,微臣议论陛下私事,该当重罚。”
时聿见他们反应过来了,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谈论朕的私事,是该重罚。”
“左丞相,你身为百官之首,在金銮殿如此议论朕,该当何罪!”
“鄠侍中,李侍郎,你们又该当何罪!”
“臣知错,望陛下给个改救机会。”
“今日朕就不与你们当众计较,左丞相,罚半年俸禄。你们,罚三个月俸禄。”
“谢陛下隆恩。”
而后时聿上朝第一件事,就是澄清自己。
“朕想,朕需要澄清一下。”
“朕,可不是什么断袖。”
下面的大臣都纷纷附和,表示自家陛下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断袖呢!
时聿看效果还不错,心情稍稍恢复。而后又风轻云淡的说:“朕,是女子之身。”
他语气中的轻松,就像平常说‘这东西不错’似的。
下面的大臣们先是沉默,大堂内寂静的可以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而后,就是一片嘈杂。他们听到了什么?是耳朵坏了,还是眼睛坏了?
面前明明根正苗红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女子?
时聿看他们好一会儿还没缓过来,心中有些不耐。
“怎么?诸位很吃惊吗?需要缓和多长时间?可以给朕一个时间吗?”
“若不行,爱卿们就回家慢慢缓。朕,不着急。”
下面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愿相信,也不敢反抗啊。
他们怎么说在外面看见那么多御林军,原来是等他们的。
时厌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迅速跪下高声唤道:“微臣参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人起头,就有人跟着。而后越来越多的人看清形势,跪拜高呼。
对他们来说,就算陛下是女子,那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能力如何,他们是清楚的。
再说,陛下也带着他们越来越好了,这是事实,无得反驳。
而且如今陛下大权在握,底下又没有子嗣,便是女子当权,他们也无可奈何。
时聿看他们稀稀拉拉的逐渐全跪了下去,微微一笑,“诸位爱卿平身,日后还多需爱卿们协助呢,不必多礼。”
诸位大臣们:呵呵^_^
时聿也不在意,有些事情,表面功夫做得,就够了。
而这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还真是,让人上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