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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封印

师兄好难啊 柏虹 5650 2024-11-14 01:39

  停下蒋长胜的符咒没什么难的。

  蒋长胜本是千玄宗的外门弟子,因为勤奋刻苦被我师叔厉子斋看中,收做了亲传弟子。

  本该是苦尽甘来,不幸的是,师叔在收了他的第二年就因修炼时走火入魔离世了。

  那时他不过才十六岁,跟着师叔的日子短,没学到什么,但毕竟是师叔唯一的亲传弟子,也不好放他回外门。

  于是,按辈分他应该叫我师兄,但在掌门的授意下我就成了他实际上的师父,他的符咒是跟我学的。

  “是我的灵力不够破不开他的符咒吗?”柳长真十分自责。

  我们停在了一处鎏金的房顶上,整个妖都几乎都是这种华丽的建筑。

  这儿视野正好,不远处就是战斗的中心,而蒋长胜的符咒正好能隐蔽我们气息。

  “不是。”

  我就地盘腿坐下,取下脖颈处的项链。

  “长真,为我护法。”

  红色的丝线上串着一个小小的十字形的枯枝,上面还带着我温热的体温。

  “三日之后,你便是千玄宗的第十八任掌门。”

  我划破手掌,那玩意儿有灵,一寻见味就贪婪的吸食了起来。

  柳长真愕然。

  “万万不可,我修为不高,也没什么聪明才智,当不上这掌门之位。”柳长真立刻推辞道,“而且修真界众多高手齐聚,定能战胜那妖孽,师兄你不必……”

  过度的失血让我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是掌门的命令,”我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结果掌门令才缓和了神色,“而且若论修为才能任掌门的话,我这个万年金丹这才不配。”

  吸够了血,那十字形的枯木便开始抽芽生长。

  “可你的符咒阵法乃修真界第一,何必妄自菲薄?”

  不想笑,但我还是习惯性的扬起嘴角,听到别人的赞扬要报之以谦逊的微笑,这是应该的。

  当初答应温子越不修剑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在符咒上有如此造诣。

  “但……”掌心里是针刺一般的痛楚,我忍着眩晕感说,“而今千玄宗式微,是我之过,夜狂歌也是我酿下的的祸根,我要对此负责。”

  屏障之外,厮杀声阵阵,众人联手才勉强战个平手。

  那枯木也终于凝成了一把刻着繁复花纹的长剑,我取下剑柄处的红绳转而系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而柳长真却在长剑成型的刹那瞳孔微缩,震惊道:“这是你的剑?!可是……”

  她说不出来话来,可能是没想到我竟然是有剑,还是千玄宗祖师爷的佩剑——斩妖。

  “是的,我没有练剑的天赋,”我接上了她的话,眯起了眼,想到往事不由讥笑道,“我只是温子越养的‘锁’。”

  温子越,我的师父,也是上上任千玄宗掌门。

  他大概到死都想不到,一直温润乖顺的大徒弟,其实一直在研究怎么打开这把“锁”。

  “这剑不详,嗜杀成性,现在还不到动用它的时候!”柳长真说着,便要伸手去夺剑。

  斩妖剑啊,这可是从小被告知了它的危害,若剑出世,千玄宗所有门人无论如何都要将它封印。

  我抬手扔出一道定身符,不紧不慢站起身,给她看了我的手腕,温和的笑了笑:“这是枷咒,如果我失控,你可以随时用它封印我。”

  刚才手腕上的红绳化作了一圈繁复的咒文,烙印在我的手腕上。

  她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眼中溢出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我抬手帮她拭去,笑着道:“别哭啊!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往后千玄宗还得靠你呢。”

  她噙着泪花,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像是快溢出来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师妹。

  “我不恨温子越,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夜狂歌。”

  我抬腿走出了屏障,不再看她的反应,只伸手重新启动了蒋长胜的符咒,让它带着柳长真飞往蒋长胜安排的地方。

  “长靖,”耳畔是一个不辨男女的声音,“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你小时候,我见过你的。”

  我修炼多年,纵使当了掌门也不曾懈怠,积攒的灵力全被这剑的封印给吸收了,所以多年以来一直都只是金丹初期。

  现在封印解了一部分,灵力竟然尽数回来了,如泄洪的大水,冲击这孱弱的经脉,又像是从内里燃烧的烈火,火辣辣的疼痛。

  我脚步一软,头上全是细细的冷汗,若不是靠剑身支撑着地面,早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长靖,”那声音在耳畔萦绕着蛊惑着,“你解开全部的封印,让我出来帮忙好吗?我帮你顺通灵力,这样就不疼了。”

  那是剑灵,斩妖剑的剑灵。

  说来荒唐,当年千玄宗的祖师爷凭借这剑斩杀妖魔无数,建立了千玄宗,最后却是死在了斩妖剑上。

  此后,每一个得到此剑的人都走火入魔,成了危害人间的一大祸害。

  传说,这剑是把能蛊惑人心的邪剑,而剑灵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除了祖师爷,它的每一任主人都为它神魂颠倒。

  我没有理它,只是默念着心法,将灵力引导向丹田处。

  运行,压缩,凝聚。

  金丹末期,元婴,化神……

  灵力疯狂涌动最后堪堪停在了分神巅峰,半步渡劫。

  我看向天空,头顶之上,阴云密布,闷雷滚动,进阶的雷云让本就晦暗的天色更加阴沉了。

  这已经是天道给出的最大的容忍度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又恰是它最大的仁慈。

  阴阳五行,此消彼长,妖族盛极一时,现在也该退场了。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草木摧折,天地一片晦暗。

  轰隆隆,第一道天雷劈下,天地间亮如白昼,也让我看清了战况,众修士全挂了彩,要不了多久夜狂歌就能结束这毫无悬念的战斗。

  电光火石间,天雷被我引导着正中目标。

  空气中是皮肉烧焦的味道。

  “季长靖!”夜狂歌咬牙切齿道。

  天雷正中那怪物庞大的身躯浓黑的烟雾从它身上爆开,转而从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香味,浓郁的过分了,让人闻着恶心。

  “屏息,”斩妖说,“这是摄魂木的味道。”

  我没有怀疑,可还是不小心吸入了一口,周围的其他人却是根本来不及防备。

  “他是你的师弟还是心上人?”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缱绻温柔,如三月春风。

  “你看着他练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你在想如果许长川是个女子就好了……”

  我的手不由的一颤,转而握紧了剑柄,将剑插在地上。

  这就是摄魂木吗?世人说草木无心,而妖界却有摄魂木一族,传说他们是洞察七情,通晓六欲的种族。

  但终究只是传说,因为在百年前他们就被灭族了,关于他们这个种族最终只能在一些奇闻怪谈里。

  “曾经高高在上谪仙已经被玷污了,如果夜狂歌可以,那你为什么不可以?”

  凝神聚气,结印施法,灵力准确无误的罩住了周围陷入怔愣的人。

  “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妖帝的禁脔仙尊》”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我改变了故事的走向,夜狂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奸尸,许长川还是许长川。”

  不会的,从本该被夜狂歌灭门的千玄宗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时间,众人耳边全是各种闲言碎语,平日不敢想的,不可言说的旖念欲望,都由自已的声音说出口。

  脑中的声音仍然喋喋不休。

  “男子又怎么?世人的目光又怎么样?”

  转而又一掌迎上了夜狂歌的攻击,巨大的冲击波以我们两为中心可炸开。

  “你同他一起长大的,你们之前感情很好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修炼了无情道……”

  我心神一怔加上根基不稳,很快便露出来败势。

  这时又是一道天雷劈下,白色的闪电刺破天幕,我只能无奈的闭上眼。

  到底还是莽撞……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转而是夜狂歌猛的将妖力一撤。

  “我帮了你呢,”斩妖的声音传来,“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力量。”

  是斩妖剑将天雷引到夜狂歌身上。

  “那些人是不是说我不祥,可是你是我的剑主,你可以控制我的。”

  夜狂歌擦去嘴角的鲜血,长刀一横,兽类的浅色竖瞳中全是杀意。

  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全是彼此围剿夜狂歌的修士。

  不能伤了他们!

  我看向斩妖剑,边牵引着地上的碎石破瓦布阵,边在识海对剑灵道:“我专修阵法符咒,未曾练过剑,也不会使剑。”

  剑灵似愣住了,大抵是因为没想到千玄宗一个剑宗,竟然有人会有人没有练过剑。

  但就是这样,温子越从不教我剑法。

  好在我阵法符咒修的不错,而今修为突飞,布阵于我而言更加信手拈来。

  阵法困住了围攻我的修士们,但第三道天雷也快来了。

  周围又蔓延起了黑色的大雾,夜狂歌早就隐身于雾中,失去了气息。

  “我师父给我喂了回生丹,保我死后肉身不腐。”

  “所以我若是不帮你,便会继续被困?”剑灵笑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怕我怕到这个地步。”

  我握住斩妖剑,剑随心动,开始凝空画符。

  剑法不是我的强项,但符咒阵法是,我没必要舍弃自己优势。

  而这次一股冰冷的气息却随着剑柄涌入我的体内,帮我疏导着激荡的灵力。

  我松了口气,还有半个时辰,看不见的纹路在脚底凝聚,慧知方丈他们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完成封魔阵。

  可夜狂歌的攻势并不给人喘息的时间,有斩妖剑加持,引天雷,可他也学乖了,此后每次劈下的天雷都没能击中他的要害。

  “本座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夜狂歌狂妄的道,“牧长靖你已是强弩之末,你拿什么跟我斗?”

  长刀破空,被飞出的符咒挡下,斩妖剑也引来了第三十八道天雷。

  身形变换之间,我来到之前设阵的地方,起手抬掌,轻柔的灵力托着众人前往安全的地方。

  而地上光芒大盛,纯白色的锁链从地上拔地而起,阵成!

  细小的风声从身后传来,那是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剑身极其的轻薄。

  剑身直直穿过了我的肩胛骨,疼的让我抽气。

  “长靖?”那声音是不可置信的惶恐。

  持剑之人的手一松,我抬手,将灵力推送至被贯穿的肩胛骨,咣当一声,长剑落地。

  那剑还是我送给他的加冠礼。

  我点了穴道止血,转头,迎上蒋长胜茫然无措的目光,他像是清醒了,又像是没有。

  呼呼呼,伴随着闷雷,天天空竟然开始飘雪。

  我惨白着脸笑了笑,想叫他不要担心,同时有些欣慰,教导了他好些年,他能快速走出的我设下的阵法……

  “你……”他喃喃着,朝我走近了几步。

  身后是困兽的嘶吼声,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候,我后退了半步,准备先画出一道定身符将蒋长胜控制住,好去助慧知方丈他们一臂之力。

  忽然蒋长胜一伸手,竟然直接抱住了我,符咒被打断,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

  “长靖……”

  唇上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东西,我诧异的瞪大眼,蒋长胜却趁着我愣神的功夫更进一步。

  那一掌拍上出去,完全是因为一时气急攻心,所以没有控制好力道。

  “哇!”

  鲜血从他口中溢出,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最后还是无力地倒在地上。

  湿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面容,叫人看不清。

  我紧了紧眉,在满天的飞雪中还是给他画了一道护身符。

  剑灵:“啧。”

  我来不及细思,转身立刻提剑再次进去封魔阵。

  刚才身形高大的男人化成了一只巨兽,在阵中左冲右撞,纯白色的锁链已经出现了裂痕。

  我对着他抛出几颗石子,那石子上燃着白色的火焰,这是慕容旗的离火,邪魔外道的克星。

  在空中凝成阵法,继而在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声,无中生有多了几条锁链,将巨兽束缚住。

  “卑鄙!”

  夜狂歌身陷绝境,自然孤注一掷,阴冷的气息从阵中溢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道闪电落下,袖中是最后一张符咒抛出,估摸着可以挡住三道天雷。

  我径直提剑,在空中朝着阵中的巨兽刺去,溢出的黑雾被剑气冲散,露出巨兽脆弱的脊背。

  借着下压之力,剑锋又朝夜狂歌逼近了两寸。

  冷,刺骨的寒冷冻得我嘴唇发青,连神思也在刺骨的寒意中变得飘忽起来。

  心中只留下一个执念——封印夜狂歌。

  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又是一道天雷,将符咒劈成飞灰。

  “结阵!”我沙哑着嗓子吼道。

  锁链的裂痕被修复,我适才布下原本锁着夜狂歌的锁链,转而缠住了斩妖剑的剑身。

  “好算盘!”剑灵笑道。

  既然是布阵,那么就需要有压阵的东西,没有什么比斩妖剑更合适了。

  我这人本不适合修仙,以前受父亲的教导,老想着长大以后能考取功名以后做个小官,也算是光宗耀祖,问道求长生什么的根本没想过。

  奈何阴差阳错成了封印斩妖剑的锁,被温子越拉扯着跌跌撞撞的迈进了修真界的大门。

  但很遗憾,我没有仙缘,也没有绝佳的悟性,又被迫挑起振兴宗门的重担,能做的只有多想。

  多比别人想一步就多一分的胜算。

  黑云之中,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阵法也彻底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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