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谢婉清看着面前挂着“周府”二字的大门,和拉车的师傅付了钱道了谢,整理了一下衣裳,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便提着行李,向前走去。
“叩叩叩”
“谁啊?”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子打开了门。
“你是…”陈胤音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眼前的姑娘身着淡蓝的开衩式旗袍,裁剪得当的旗袍包裹着女子娇好的身材,小脸未施粉黛,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中流转着涟漪,朱唇轻轻抿着。
“请问这里是周闻周先生的家吗?”见面前的女子点了点头,谢婉清接着说,“我是周先生的好友,名为谢婉清,听闻他家父身体抱恙,便想着来看望一下。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说着,谢婉清递给女子一壶桃花酿。
原来是儿子的好友,陈胤音微微颔首,伸手接过桃花酿。
“谢姑娘,有心了。快进来坐坐吧。”
说罢,陈胤音便打发了人去唤周闻。
谢婉清跟在她身后,悄悄打量着周府,院里的花花草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古老的建筑散发出威严,这些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陈胤音带她走到了后花园的小亭里,示意她在这就坐。
谢婉清看着正在品茶的周太太,有些拘谨。
“婉清?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周闻的身影出现在了小亭里,一瞧见谢婉清,他难掩激动。
谢婉清笑着说:“我听翡翠说您父亲身体抱恙,便前来看望。”
“阿闻。”陈胤音抬头看了一眼兴奋的儿子,眼神里暗含警告。
“母亲。”周闻才惊觉自己太过失态,收敛了情绪,落座在陈胤音的身旁。
陈胤音放下手中的茶,微笑着问谢婉清:“姑娘家中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和我们家周闻认识?我之前还未曾在周闻那里听过谢小姐呢。”
“母亲!”
陈胤音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是个孤儿,自幼在师傅身边长大,是青河楼的一名角儿,和周先生是在一次演出时认识的。”
“所以,你是个唱戏的?”
“是。”
陈胤音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不知谢小姐是否知道周闻的姐姐。”
谢婉清绞着双手,点了点头。
陈胤音轻轻抿了口茶,“那你应该知道周闻的姐姐以前和你一样是唱戏的。
“母亲!您别问了!”周闻打断了她。
“我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吗?”陈胤音淡淡地看了一眼儿子,心下了然。
看来,这位姑娘就是他心里喜欢的人了。
“无事。”谢婉清急忙开口,给周闻使了个眼色,“我知道的。”
周闻还是想为她说几句,担心母亲一口一个“唱戏的”会伤了谢婉清的自尊。
“母亲,虽然你们可能瞧不起这些戏楼里的人,可是像她这样,为此付出努力和汗水的人也不在少数。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很认真很善良,能不能不要用偏见的眼光去看她。”
说罢,拉起谢婉清就向外走去。
“周闻!”陈胤音在后面大喊。
谢婉清看着他不好的脸色,“你母亲好像在后面叫你,我们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用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