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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人约黄昏后

伤不至死 鬼知兵 4813 2024-11-14 01:36

  睡着后的时间,食梦者的空间。

  我躺在床上叹气自言自语,没有人理。因为都去上课了,就我一个龟缩在这,死气沉沉的活着。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中看见一片死寂的空地,很空旷的。想建一座房子,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给自己。石头总是垒不成一个模样,怎么看起来都像一座坟墓。坐在石头上开始写诗,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感觉堵在嗓子眼,难受的我想哭。最后我发现连动了不能了,就那样看着没云的天空。

  我把这个压抑的梦,说给空气,昨晚我才呼吸过后的浑浊。发现现在的情形,和昨晚的梦好像。除了我能动外什么都惊人的相似,活在一座坟墓中的我。

  洗漱是最麻烦的事,因为睡相不好和失眠。每晚都需要辗转反侧好多次,尝试十几种睡姿的我,头发嘈杂的像堆杂草。我讨厌吹风机,喜欢自然风干的头发。南方的冷不同于北方,北方头发最多结冰,然后什么都没有。而南昌的室内,不吹干的结局,最好就是需要大把大把的嗑药。幸好学校的药很便宜,两块钱一大把,治不了病了也吃不死人。

  我讨厌吃药,很苦而且有股腥气。

  没精力再拨通电话了,依靠在扶手上,想给她发一条简讯。没想好怎么开口,收到她发来的。

  “你有没有什么,温暖点的回忆讲给我听。”

  “好啊,我最会编故事了。”

  “那你可以出来陪我说会话吗?”

  “求之不得的事,没有谁会傻到拒绝吧。”

  吼吼吼,我哼着小调在七楼嘶喊。没有什么比喜欢人的见面,更能让一个难受的人获得新生。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用一句古诗,你们谁试试?”我生龙活虎的在他们面前说,这是我这几天最开心的。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我就知道西瓜虽然读过很多古诗,不过他从来没读懂过。不然以他的聪明,也不会来到这和我一个学校。虽然他现在变得和我差不了多少,好歹是个文化人。

  “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相比而言,大炮算是一个姿势渊博的人。我在想特么去年人,估计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这叫做: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有空多读点书,大胖你注意保护视力。”看着他又在玩一款黑白游戏,我在想要不要给他换一款彩色屏。后来一想,反正他迟早要瞎的,我就别帮倒忙了。

  我像一个将军般的出门,提前十分钟出门是我高尚的品质。如果你们知道和他们一起出去,最后一个收拾好的是我的话,你们会知道对这次见面我有多用心。唯一遗憾的是,半个小时后她才姗姗来迟。不过没带室友一起,算是对我的一种补偿吧。

  她的头发依旧柔顺,在风吹过后,拂过那有点微红的脸庞。雪白色的羽绒服,配上酒红色的围巾显得格外显眼。看着她就这样站着我面前,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平衡之力带来的美感。或者就这样一直看着,那该多好。

  我转身就往前走,踩着小碎步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她在离我半个身子的地方,同样用一样的步子,踩着小石子。好久没单独和女孩子说过话的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气氛有些尴尬,不过挺享受这种感觉得,对我而言。因为这样只需要一直走,而不必想事情,甚至是想和她说什么的事。

  “要不我们去那坐坐?”在第三次遇见相识的人,我懒得解释这是谁,也不想理会他们诡异的眼神。

  她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前走。她有好多烦心的事,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给闺蜜朋友什么的,而此时不熟的我,就是最好的倾诉对象。这是我在听完她说的一堆后总结的,我这一生写过很多总结,这个是我最憋屈无奈的。

  “我和闺蜜闹掰了,因为我……前男友。”她一脸平静的说到,蛟湖的水在风的吹动下泛着几个旋。我听出说前男友几个字时,她突然停顿的语气和懊恼的情绪。虽然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心里却不好受。

  “也许是她的错,女孩子的事我不是太懂。”我仔细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说,对于我不知道的事总是把原因归于另一方。只有这样你才能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建立初级的共识,她也才会不设防的信任你,说出也许本来不想说出的话。我早就说过,看书总归是有用的。对于不懂的未知的,都可以用书中的东西来应付。

  终于她话匣大开,我的心也更加的沉重。她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却丝毫没再提起闺蜜。这场景像极了炫耀自己幸福的人,如果不是语气哽咽说出的话。每一句话、每一个故事,甚至是一个小插曲都让我变得不开心。我总不能数落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的,就算想又能说些什么。于是,只能附和,哪怕骂的是我自己。

  “男人都是混蛋,大混蛋。”

  “对,男人都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她拭去眼泪,然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好了,我心里好受多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拿到一半的纸巾悬在空中,大概当时我进去冬眠了吧。

  “阿鬼,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一起去吃饭的,人家都等你好久了。”我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血液又涌上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我问自己。三个人我说个卵啊,深情的告白怎么有第三个人的位置。真佩服这样的我,发生这样的事还有这想法。想了这么久的话,估计又胎死腹中了。我开始仇视这个发出声响的女孩,即便我目睹过她哭泣。

  我看着那个叫幕然的走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我。洛洛没有看她,她看着不远处的雕塑发呆。同时我也发现她也选择了忽视,面对这个令我感到惊艳的女孩。美如童话般的她,仿佛是空气一样。

  “不是,你在说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没怎么看懂,几个意思。白痴般的我到底在干吗,这算什么。

  “既然你约了人,我就先走了。”洛洛抛下这样一句话,看了一眼幕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到她双眼更加的红了,看的我心疼。

  看着她走在冷风中,我感觉到了这个城市的寒冷。

  “你特么有病啊?”我迎着风嘶吼道。风灌进我的口腔,然后就张不开嘴了。呛了一口气,然后鼻涕和口水控制不住的流,在我弯下腰喘气的时候。她打开包递给我一张纸巾,说其实我也喜欢刀刀狗的纸。你就不该给我个解释,对刚才的事。我管你用什么牌子的纸巾啊,你大爷的。

  坐在石阶上,大喘着粗气。

  “你到底想干吗?大姐,我招你惹你了。你出门记得吃药啊,还认识回医院的路吗?”看着站在旁边的她,我关切的问道。

  “神经。”她气的微红的脸上,那张小巧的嘴唇机关枪般的说着。看着她起伏的胸脯,我咽了口口水。

  缓了好久一会,我才从刚才的风中恢复过来。一屁股坐着椅子上,发现此时椅子出奇的凉。幕然把手放在口袋,一条浅蓝色的围巾随风摆动。她一头短发,显得朝气十足。

  “没事干的话,陪我去做头发吧,一个人好无聊。”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看着我怨恨的眼睛,毫不在乎的说到。

  我看了眼面前走过的男女,起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听到她气的跺脚的声音,一种报复的快感温暖了这个寒冬。

  “那我就把那首什么《你的仓央,我的嘉措》,自己留着不还你了。”一阵恶毒的声音飘了过来,我也是好烦。那是我好久以前写的,文笔稚嫩,词汇匮乏。虽然一直嫌弃到此,却放在那本书里当做书签。谁知道书被她拿走,最重要的是她还读了。写完我就没给几个人看过的,所以我觉得神烦。

  “你真是有病。”我选择了妥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我埋怨了一句,低头往前走。

  “喂,方向反啦。”

  和她并排走着,心也渐渐的平息。我猛的吸了一口烟屁股,然后踩灭扔着地上。我知道这样很没素质,不过很爽。遇到很多感觉让我爽和开心的事,就会不遗余力的去做,谁干扰就和谁过不去。幸好她是个懂事的人,拿出纸巾嫌弃的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什么都没说,我感到一丝尴尬。自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随地扔过垃圾了。

  “你一个女孩子,做头发拉我干嘛。”我吐出那口烟,悠悠的说。我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却毫不知情。

  “没女生一起的话,带你男朋友去不就好了。”真的没有精力去理发店,每次都是好久。

  “我没有男朋友,不去算啦。”你特么打乱我的所有节奏,然后给我小性子使。天性善良的我,只好跟在她后面。

  就这样我在理发店呆了两个小时,就洗了个头,然后就坐着陪她。以后万一有了女朋友,我绝对不带她来理发店,手机没电无聊到爆的我说道。

  “你和她什么关系?”一直听我唠叨的她,皱了皱眉头说到。我一直不知道的问题,被提起也是没有答案的。

  “我不知道,大概就是最初的喜欢吧。,其实也谈不上喜欢,甚至连好感也算不上。”我只好说出一直逃避的话,不过算是最正确的吧。这就是我让我一直压抑的东西,随口说出也是爽的不行。

  “那还好。”她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感觉我再多付出点真心,就是罪无可赦。和她在那个理发店聊了很久,发现我和她貌似是一类人。我那头杂乱的头发,经过打理也变得面目全非。只顾着和她聊天,理发师发挥他的技术。

  她看了几圈,笑着说道“看起来有那么点意思,起码有点朝气。”她说每次看到我,都是有点乱的头发和香烟。丝毫没有一丝生人的味道,像一个上古的腐木。她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好点了一根。

  我苦笑的说,我一个大男人心里苦闷。我总不能哭吧,然后又不知道说给谁。我压根就不想说,所以只能借这来排遣了。两人都没说话,或者她说了我没怎理。风有点大,烟一直点不着。

  “诺,给你这个。”她说着递给我一个打火机,防风的那种。我接过来,吸了一口,终于有点舒服。

  “你怎么会有这玩意?”我一边把火机递给她,一边狐疑的问道。一个讨厌烟味的女孩子,随身带着一个火机。

  “你管我,你拿着吧,不想要就扔了。”她看了一眼,徐徐吐出这句话。我猜想应该是给什么别的男人买的,反正不是给我的。我开始把玩着火机,她在给什么人发信息。头也不抬的走着,远处是一棵树。学校为了保护一些景观,有些树就是直接长在路中央,好几次我拥抱过这些。

  “喂,抬头看树啊。”

  她有些发火的踹了一脚,然后揉了揉有点痛的额头。我忙说怪我怪我,请你喝东西好了。我有点渴,你不去就算了。

  你知道我不怎么和女孩打交道的,所以也就不熟悉周边的冷饮奶茶店什么的。最后随便进了一家,懒得理会她什么表情。

  “你喝什么?”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其实我是懒得自己挑。天秤座的选择恐惧症,一直是我最大的诟病。

  “两杯卡布奇诺,一杯常温少糖,一杯加冰无糖。”她打量着店里的其他人,然后说道。当一个人没有说话欲望的时候,选择沉默绝对是最正确的。在这样理论的支持下,我和她面对面坐着,什么话也没说。送她到宿舍楼下,她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你千万别打洛洛的主意,我是为你好。

  她就这样走了,那一刻我觉得这女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这时我又看到她走了过来,和我交换了手机号码。这是一场错误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鬼,今天出去怎么样?”他们正坐在一起聊天,话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懒得去听。

  “不怎么样,就那样吧。”什么都不想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那就好,我还以为Boom了呢。”

  “别理我,我想静静。”

  “你特么喜欢的不是你妍,你这个负心汉。”

  “滚。”

  世界归于平静,尘归尘,土归土。

  晚安,这个对我滑稽的世界。我想做有一个梦,可却不会有一个梦,这就是醒着的世界。想要一个你,就有一个你,那是骗自己的世界。我宁可不要,真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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