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都在流传着关于覆春的传闻。

　　‘听说大元帅疯了，似是着了道，上次被刺之后便有些神志不清，还掐人脖子，这样下去迟早得失志成邪’

　　.

　　玉可是你的仇人啊！趁现在吧！就趁现在，杀了他报仇！杀了他！杀了他……

　　不……不可以……你不能杀玉……不能……覆春……我求你了……

　　玉凤啊……你太天真了，既然你下不了狠手，那我帮你吧，如何？

　　不！

　　“不要！”

　　他从床上惊起，满身是大汗，胸口隐隐地痛着。

　　.

　　玉批着手上的公文，他不曾抬头，他身旁站着一位女神官。

　　“下天界不是说是非的地方，让下边的人莫要再就覆春之事多言，否则论罪处罚。”

　　“是。”女神官点点头，便下去了。

　　刚踏出殿檐，一个匆忙的身影便闪电般跑来，他都看不清是男是女，那人便冲入宫殿之中。

　　只听见那人刚冲进去便听见他在里面大喊：

　　“君上！不好了！大将军跟亦文君在中庆殿打起来了！”

　　余音未消，又一个身影从她身边闪过，她走了没三步。

　　.

　　玉赶往中庆殿，便看见一黑一蓝扭打在一起。

　　黑衣的正是覆春，现下的他与往常略有不同，似是满身萦绕着一股邪气。

　　“覆春！住手！”玉想要厉声喝止，然覆春却向他演绎了何为熟视无睹耳若无闻。

　　眼见玉又叫了几声，覆春依旧毫无回应。因此，玉只好一头扎进了扭打的两人中，最终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制止。

　　然而，一场打斗是得以制止，但是打斗停了，覆春却也昏死过去倒在玉的怀里。

　　一旁的亦文君似乎是劫后余生，他气也没透顺，便扶着膝骂道：“疯了疯了！覆春是真的疯了！简直是把我往死里打。他用尽死力，连眼都红了，你要是制得晚些我恐怕就死了。”

　　一旁的神君们听到亦文君的控诉，一瞬间也变得议论纷纷，都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见状，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连忙道：

　　“亦文君，我先在这替覆春向你道歉。今日之事我必会给个说法，众位且莫要多想多说。”

　　说完，玉便抱起昏迷的覆春不理会身后的言语不爽离开了。

　　.

　　玉伏在案上便睡去了，他已一日夜没有上回神宫去了，这一日夜里，玉便一直守在覆春床边。

　　覆春昏迷之际，曾在睡时低呜、惊叫过几次，不过都没有醒来。因此，玉担心了一夜而无眠。

　　“滚开……杀了你……”

　　听见这句话，玉在一瞬便醒来，还以为又是一般地沉声呜咽，却看见覆春正睁着两眼无神地望着上空。

　　如此，玉便起身，他探在榻边问着：“醒了。可有不适？”

　　“……”

　　覆春没有应他，只是呆呆地望着。

　　“覆春。”

　　玉又唤了一声，这次不同，覆春一听见便猛地回过头，只是依然呆呆地望着。

　　“可有不适？”

　　话刚说完，玉便眼前一黑，再次看清便见是覆春如狼便向他扑来。

　　玉急忙着往后退，他看见了——亦文君口中的双眼发红，犹如疯了一般。

　　玉也不知他是怎么了，他没有出手，可没有出手的后果却是覆春在空中作出鹰爪一般的手大力朝他一挥，他的脸颈上便留下了四道血痕。

　　玉受覆春一抓，一时失了衡，便向后倒下。

　　见玉倒下，覆春随即便成个人扑上去。

　　玉捂住脖子，双眼惊愕满满，他却仍不出手，只又叫了一声：

　　“玉凤！”

　　听罢，覆春一瞬僵住在了半空，他的手以势要掐住玉脖子的手势僵着。此时他眼中的猩红已然褪去。

　　“我……”

　　他正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佟地一声跪在玉的身前。

　　“我……我不是……我……抱歉……”

　　“没事了，你没事就好。”

　　.

　　天帝还不肯交出恶人覆春么？

　　天帝应承的答复为何迟迟未现？

　　天帝可是有意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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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凤，玉凰一定会保护你的！

　　.

　　“君上说大元帅是因为余毒未清，之所以发狂是因毒而扰。如今事已至此，即使是因毒而扰，可大元帅发狂打人却是事实。君上莫忘，臣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罢了。”

　　“………………神官覆春闹事伤人、有罪，应受三百雷鞭酷刑，不过念在昔日将军有功而如今有病在身，这三百雷鞭便由覆春师兄玉凰代受。并且从今日起，覆春将暂撤大元帅之职，留居将军府修养。”

　　.

　　对不起、玉凤，我没有保护好你。

　　.

　　将军府里，玉已遣散了全数的侍从，偌大的将军府，空空荡荡。

　　玉推门而入，见得覆春正在庭院中舞着剑。

　　府中的落叶已许久未有人清扫，堆了厚厚的一层，而覆春就站在庭院的中央。他旋身一跳，便掀起一片劲风。风带起了枯黄的树叶，似是一张密网。一时间，玉只能在淅淅沥沥里寻找覆春破碎的身影。

　　“玉凤。”

　　玉轻唤一声，很轻的一声。

　　覆春的身影一顿，在飞叶全数落下后，玉看见他两手藏于身后。

　　“你收了我的佩剑，总不会连练武也不允吧……”

　　玉摇摇头，便走过去，轻轻地踩在叶子上，响得脆脆的。

　　“不会。”

　　“哦。”看玉走来，他便扔掉了手上的树枝，坐到一旁的台阶上。

　　“不忙吗，还有空来看我这个罪人？”

　　“你不是罪人。”

　　“嗯……”覆春抱着双膝，看着玉真挚的眼神，便笑了笑“反正现在也是被你藏起来护着，要不然……你干脆把我娶了做天妃算了，就拿两支红烛点着，行过礼，直接把将军府的匾给撤了，换上……嗯……换上春风化雨的匾，你说怎么样？”

　　玉收起眼底的无奈，没有说什么。他坐到覆春身旁，道：“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覆春又笑了一声，道“没有清白，本就是我打了人还差点杀了人，这么也不过是罪有应得。”

　　“不是的……”玉一口气憋了久久，才又开口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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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以后乖一点，这样你就可以保护好我了。”

　　“对不起。”

　　“嗯……你的确对不起我，不过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