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是圈内出了名的海王,身边人如流水,他如水中沚。
林莘也海,但她从来不认,毕竟她认真对待每一次感情,好聚好散,频率并不代表什么,纵身边人如衣物常新,也不影响她专情。
二人声名在外,是以在一起时惹来不少好奇的窥探,连盘都开了,押哪边的都有,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君卿也不觉冒犯,大大方方押了自己,他总是会赢的,不管在哪。
林莘轻嗤,不跟小孩计较。
同在娱乐圈,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该见的不该见的也都看了个遍。
出道多年,君卿早学会了八面玲珑,是以被下药时措不及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早八百年就没人敢往他身上使了。
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来我往点到为止,往下作走终会不好收场,没人会冒这样的风险。
可他今天遇上个疯子。
林莘来接他时,君卿已经站不住了,脸色潮红,摇摇欲坠,迎上她带着怒意的眼,还在想怎么会有人生气都这么好看。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立在那里,就占尽此间风华。
林莘向前几步,一手揽他入怀,一手砸破桌上的酒杯,玻璃渣碎在她脚下,留下的断口在灯光下看着就让人生出痛意。
“过来。”
“莘姐,卿哥也没出事,要不算了。”有人上前打圆场,表面的和气只要没到最后一步总是可以勉强维持。
“没听清我说什么?”林莘语调沉静,声音也不大,只是看着罪魁祸首,明显不肯退让。
时间流动得太慢,慢得人心慌。
林莘不耐烦地把酒杯扔出去,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叫,“先收点利息。”
三日后,下药那人以强奸未遂罪入狱,知情者看着林莘,心里生出后怕。
林莘从来好脾气,头一次冲冠一怒为红颜,都以为她这次该安定下来,转头却听说她被封杀,秦家动的手。
也不见林莘气恼,她只是收好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要你回头,你还是影后。”君卿挡在她车门前。
“谁稀罕。”林莘跨步上前,“麻烦让让。”
那是君卿最后一次见到身为演员的林莘,决绝孤高,是他留不住的水中月。
秦家二少哪怕化名进入娱乐圈也不可能娶一个戏子入门,即使那戏子千般好。
秦居以为这是理所当然,君卿却后悔到不想再当人人艳羡的秦二少。
林莘会宠着他惯着他,会帮他出头,会让他错觉人间再美好不过。
可这样好的林莘,被他弄丢了。
林莘走后,闹钟总是刺耳,碗里总有香菜,处在人声鼎沸处心也是空的。
可林莘这样的人,只会向前走,不停留,更不会回头。
再见时林莘身边早又有佳人,那些独属于他的偏爱,都给了旁人,二人手上的戒指相映生辉,是他此生的求而不得。
秦居想上前,却被那男生脸上的笑刺痛。
男生看着他,奇怪道:“姐姐,你们认识吗?”
“过客罢了。”
林莘曾经很喜欢君卿,真的很喜欢,想结婚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她喜欢自由,在君卿之前没想过安定。
可是君卿会撒娇,会要她亲要她抱,秦居却不稀罕。
太子爷一时兴起,不曾将她真心放在眼里。
不想同她相守,却贪恋她的好,仗着身份拿封杀威胁她。
林莘清凌凌的目光望过去,照见秦居的自惭形秽和无地自容。
林莘本来觉得,再怎么封杀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后来发现,天下人没有那么在意真假,一切都不过一阵风。
也是,她的私事,合该她自己解决
不过重头再来,天下之大,不必他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