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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麦田守望者

热爱天台 korax 821 2024-11-14 01:35

  父亲说麦子熟了,生活也就安稳些。

  最不缺看到麦子的地方应该就是河南了吧,作为农业大省,河南每年都在恪尽职守地发挥着它的作用。但从记事起到现在,我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老人们所说的天灾,一片片金色的麦浪被“烂场雨”吞噬,原本饱满紧致的身体被黑霉侵犯,被刨肠破肚。

  麦子,是庄稼人的命。每年到麦收季节,人们都在祈求着麦收的那几天可千万不要下雨,希望今年有个好收成。可是天不遂人意,前年大雨淹了玉米地,今年又染黑了麦田地。前些天我问父亲家里的麦子收了吗,父亲说没办法,接连着几天下雨,土地不干,没办法收割,只能看着麦子发霉,发芽。说罢父亲笑了笑,笑里包含的是每个庄稼人的无奈。因为家在农村,我深知种麦子的艰辛与不易,在播种时要起早贪黑地田地里浇水施肥,背朝炎日,面朝黄土,暴露在炎日下的双手有时还会被晒裂出几道口子。好不容易等到麦子成熟,却遇上旱涝天气,权当一年的劳苦白费。买最贵的农药,最贵的化肥,去收卖的最便宜的小麦,最后还是因为旱涝颗粒无收,父亲说,若不是对这黄土还有几分念想,谁还去种它呢。麦子垂落在土地,就好像一位诗人,用死亡来诠释着一场盛大的悲剧。

  现在农村大多数人都将土地承包给了那些用无人机机械化种植的人,为数不多的也都是舍不得那几亩黄土地,于是在工地与田地之间来回奔波。以前种地是为了生计,现在它反而成了一种累赘,一种吃力不讨好的累赘,所以你可以清楚的看的,河南的麦浪在成片成片的消失。但是父亲还是坚持守着他的麦地,太阳透过麦穗烙印在父亲脚下的黄土,那时的他每走一步都是幸福的,在这片属于父亲的土地上,他渴望阳光,麦子也渴望。

  随着年龄的增长,河南的麦浪在我的记忆中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儿时在麦地里穿梭,麦子迎风摇,我也迎风跑。可是现在,父母好像成了孤独的麦田守望者,守望着这场悲剧的盛宴。好希望河南的这场大雨能下得晚那么几天,这样,金色的麦浪会在,父母的笑也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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