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和耳一下通红,埋着头。嘴里不停道着歉,我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像是在听第三个人的故事一样…
只是有些出神,难怪总有人刻意撞我一下,大家总是刻意回避我,不论找任何人问任何事,都只是被草草回答。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对于现如今的我来说。
这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我只觉得我该释怀的…
他走后,我一个人愣好久的神,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在我身上。
自然是不信“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也只能想着,快解脱了。
第二天醒来,是被哭声弄醒…睁眼看到,隔壁床的人,坐着好几个人。
他们的抽泣声,又哽咽的叫着床上的人。相互安慰着彼此,看着他们搀扶着对方,有两个人跪在床上那人的身旁,握着他的手。
直到好几个白色衣服的人进门,直到他被推出房,才彻底安静时…整个房间却一片死寂,只剩电视的声音。
那一刻,整个房间被放大,而我却在缩小,突然好像变成一个被诅咒的无名小卒,但却没有主角光环,有一天能被命定之人解救,到最后只能依世而去。
小姨急忙走进来,拿着便当盒。这时我才想起那束向日葵,环顾四周,发现它插在花瓶里,却默哀似地低着头。
“那人怎么不在了?”
小姨看过一眼隔壁床问道,又将桌架起,将便当盒里的菜端出。
“我也不太清楚。”
我回道。
又直直看着眼前的饭菜,却只想吐。小姨有些不忍的看着我,想开口让我吃点什么。
但开口却说:
“没事。吃不下也没关系,你要不喝点汤?”
小姨看着我,眼睛微微泛红。只是看着,又摸摸我的头发,嘴里喃喃自语道:
“你又瘦了。都怪小姨…都怪小姨。”
不知觉间,来到四月中旬,春天是真的在眼前,总是听见外面的鸟叫声。
自小,我是在爷爷跟前长大,奶奶身体一直不好。是很久之前落下的病根,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是经常咳嗽…
父母在生我之前,我也是有个姐姐,但爷爷奶奶他们却更想要个孙子。
对于素未谋面的姐姐,是冷眼对待,对我母亲也是有些凉薄,我母亲也敢怒不敢言,直到生下我后…才算有些话语权。
但生我那天的日子却不太好,据算命先生说,是不祥的。但爷爷却是不在意的,依旧将我宠养在跟前。
不久后,像是应验般,奶奶那天中午摊睡在沙发上后,就再没醒来过。
姐姐也在两年后,车祸而死。
爷爷,也在半年后因病离世。周围的人都说,是我克死的姐姐,爷爷奶奶…说我是不详,是孽。
母亲疼爱姐姐,姐姐是跟着她跟前,在姐姐去世后,也是更加厌恶我。
这一切,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怪罪,那人或许是非我莫属。如今我也遭报应一般,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活着。
但是一切都快结束了,就快到那一天。彻底闭上眼,彻底湮灭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