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这是我被叫的最多的名字。并没有姓,或者是名。
不知道睡去多久,醒来时依旧摊在床上,虚弱无力的四肢,有些全身乏力,无法动弹。
四周一片昏暗,衣柜,灯,开关…昏暗到连具象的形状模样都无法看清,直到摸索中,碰到冰冷的手机。
只有和小姨的聊天框外,一片空白。
在遇见他时,我还算一个透明,但也能和班里人搭上话,用他们的话来形容我,那便是不好亲近,但好相处。
后来的一天,所有人的眼里充满厌恶,冷漠。
“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
“……”或者直接无视,选择性听见,或选择性听不见。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我只想像个正常的,普通人一样活着。
却发现是这么的难。
在稍微大些的时候,爷爷奶奶还在时的一个过年…表哥突然来拜年,那是他结婚离开这座城市好多年,我们再次重逢。
可我却害怕,害怕看见他,心里莫名的恐惧,匆忙走进卧室,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抖着腿,又在极力安静下来,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爷爷奶奶说:
“下次再来玩,都多少年没见了。”
在被孤立的日子里,这是想起最多的场景。开始懊恼,开始反思,是我的出生就是罪恶,是无法存在的罪恶。
长久的日子里,无人再叫我的姓名。
在班里一般的成绩,一般的长相,一般的身高,一般的性格,也是一般的存在。
久而久之,被所有人淡忘,忽视。在初中接下来到毕业的日子里,我几乎快忘记自己的姓名,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怎么说话,忘记如何与人沟通交流,以至于慢慢的,我变的像慢慢退化的物种。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在哪…是挂在枝头,在秋季来临,身体褐黄,干瘪的枯叶,是无人问津,悄无声息的落下,还永远抱着一颗期待已久的落叶。
期待的东西是什么?
是高中所谓的色彩?其实其实一样的枯燥,所有人都在告诉你,高考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不得不锁紧门窗,专心学习。
但人们又希望你像小时候的春节一样,活波开朗,乐观向上。可是我本身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只是脉络清晰,或者比其他叶子更有意义些,人们又会说,没有叶子不是想往上长的,如果你不是这样想,那你便是不务正业,是脱离正轨的。
可是我是谁,谁又给我这样的人一个具体的名字,然后谁又告诉我,你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就好像我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一直这样到深夜,直到听见紧闭的窗外,有闷声的爆炸,然后一阵一阵…
我急忙从被子中挪位,到窗的方向,拉开窗帘…看到远处的烟花,绚丽而晃眼,我猜想这是在告诉我什么。
期待已久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