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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妆17

女主有点忙 小言不咕 2579 2024-11-14 01:35

  华灯初上。

  贺槿和贺榕行走在街上,左右皆是叫卖戏耍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乞巧节从一开始的姑娘们单纯乞巧渐渐变成了男女们可以突破大防一起逛街的日子了。

  每到了这一天,众人总是对三三两两的男女格外宽容。

  但是贺槿是不在意这些的,就跟从前一样她只在意入夜也可以嬉闹的街道,乞巧节这天外面总是很多人,她难得可以入夜还出来玩。

  还在远远地她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具,贺槿跑过去兴高采烈地试戴上,胳膊却被碰了一下。

  贺榕对她说:“姐姐,你往左瞧。”

  透过陶土面具不大适配的眼孔,她望向左侧,那是个灯笼摊子。

  几丈高的灯笼架子从上到下依次挂着被点亮的夺目的灯笼,周围围了不少人,应当都是被这独特又显眼的灯笼架子吸引过来的。

  透过昏黄的灯光,她的目光往下移,又瞧见了摊子下与摊主据理力争要求熄灭灯火的宋时祺。

  贺槿抬眼望向灯笼架,所有灯笼都点亮确实漂亮又亮眼,但要是倒了或染了,多半又是一场混乱。

  她移开视线,转瞬却又撞进了他的眼底。

  蛮横的摊主终究不敢硬碰硬,嘴上骂骂咧咧地一一把灯笼架下来吹熄了。

  他不敢大声骂,宋时祺也权当没听见,倒是贺槿脸上染了层薄怒。

  在这样繁华的市集,周围又是人又是摊子,那几丈高的灯笼纸那样脆薄,火舌一晃就能把它点着,若真出了事可不是他的嘴能负得起责任的。

  手上突然覆上一层温热,贺槿抬起头,只见宋时祺温柔地冲她笑笑说:“去河边放灯吗?”

  青阳县从来都是放孔明灯的,但是宋时祺领着贺槿和贺榕到河边时,河岸上都是卖河灯的摊贩子。

  他分别给姐弟俩人买了一盏河灯,或许是因为放河灯是今年首例,河灯并不精美。

  “公子,小姐可以在这河灯上写下祝语。天下万河连着天河,通向天际。守护天河的仙子若捡到了你们的河灯,一定会帮你们实现愿望的。”

  贺槿轻扬眉,从前放天灯也是这种说辞:孔明灯会飘向天庭,镇守天庭的仙子看见亮灯的天灯就会实现写在上面的愿望。

  可是最后多是坠到地上或是林子里,然后又是一场山火……

  山火……

  贺槿偏头看向一旁专注在河灯上写祝语的宋时祺,对方似有所感转头看她道:“写完了?”

  贺槿摇头,“一时没想到该写什么。”

  他说:“今日是乞巧,不如你将在月娘娘的供桌前的愿再许一次。”

  贺槿失笑道:“愿哪有一天许两次的,况且写出来就不灵了。”

  她一向对这些不大看重,连拜月娘娘都只是因为和家人姐妹一起才坚持了那么多年,山上的佛寺道馆也绝对见不到她的身影。

  贺榕早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就提笔写好,一个人溜到河边去放灯了。自从他和宋时祺接触得越来越多,越发自觉地给两人腾位子了。

  虽然许久未见,两人却并不生疏,反倒更加珍惜相见的时刻,很是坦率。

  贺槿将河灯递到他面前,半撒娇着说:“你帮我写吧,今日不想写字了。”

  宋时祺无奈摇头,却纵容接过。

  “好吧。”

  两人相携手往河边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河边竟搭了一小段路程的木桥,放河灯的人跑跳着也稳健还不会脏了鞋袜。

  在这种日子里,谁都不会吝啬几个铜板去放一盏河灯,不消一时昏暗的河面上就渐渐得亮起了一盏盏灯,逐渐成了一条光带承载着各自的愿望晃晃悠悠地流向远方。

  贺槿站在石桥上望着这幅场景出神,她忽然问他:“你在我的灯上写的是什么?”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贺槿在口里默念着,忽而又笑了,这祝语写得当真又巧又妙。

  不过她故意板着脸说:“你怎么能往我的灯上写你的名字呢?天河的仙子要分不清到底要保佑谁了。”

  只听他说:“不会的,我的灯上写的都是你,已经给仙子指明了。”

  贺槿转身捂脸垂眸,她嘟囔着抱怨:“你又说这种话……”

  宋时祺抬头望向明月,轻笑道:“是不是轻松多了?”

  她松手,回头看他,“什么?”

  宋时祺亦回头,他忽抬手拂去她脸上一缕不知哪来的白絮,动作轻飘飘的,不待她反应过来手就已离开。

  “总觉得你今日不大高兴。”

  贺槿眨眨眼,抬手摸了摸他碰过的地方,她戏言:“因为没吃到糖葫芦。”

  就跟变戏法似的,宋时祺从身后拿出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贺槿呆呆接过,又说:“不对不对,是因为没买到称心的簪子。”

  下一刻,一支精雕细琢的兰花玉簪已出现在了他手上。

  宋时祺上前一步,亲自将玉簪插入她的发髻中,他退后一步而后细细打量一番。

  “很衬你。”

  玉,温润细腻,与她稚气未脱的脸庞和柔腻的肌肤相得益彰。

  贺槿被他吊起了兴趣,抓着他的手来回看,甚至去摸他的袖筒,都是空空荡荡的。

  随后她又让红着耳尖的某人转一圈,还是没找到他是从哪里忽然变出这些东西的。

  “还有其他的吗?”她仰头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宋时祺轻咳一声,随后伸手在她耳边一绕,耳垂忽沉,耳铛轻晃。

  贺槿好像听见了一声弦绷断的清脆响声。

  她疑惑又惊喜地看向宋时祺,他只是眼神深邃地望着她说:“送给你。”

  贺槿发誓,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病了,要疯了。

  她肯定喝醉了,醉倒在了他如深夜般幽深的眼神里。

  在石桥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昏黄的烛光下,桥下是承载众人愿望的河灯。河里有属于她的河灯,上面还有他提的“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她攀着对方的肩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多么惊世骇俗啊,一个未嫁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她未来的丈夫。

  贺槿不知道她的惊世之举有没有被人看见,也并不在乎。她不懂吻的含义,不懂吻的距离,只知道那一瞬间想这么做就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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