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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在原地,等你来

零尘文集 梵尘居士 2472 2024-11-14 01:34

  一禅小和尚说,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我说,我在原地,等你来。

  天气愈加寒冷,小区里到处都是飘散的落叶,树枝上的叶子寥寥无几,风吹过,似又舞动起几只疲惫的蝴蝶。其实有没有风,叶子终究会落,就像爱情,无关风月。

  最近在看《脱口秀大会》,脱口秀最早起源于18世纪英格兰地区的咖啡吧集会,在美国发展并兴盛起来,成为大众时尚,到现在传入中国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个人认为,其稿子也是文学的一种展现形式。上大学时,室友激情澎湃的给我讲解什么是脱口秀的时候,我总是嗤之以鼻,后来竟爱上了这个节目。看嘛,人总是会变的。

  讲脱口秀的人思想天马行空,深度却要观众自己琢磨。一行弹幕飘过——“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难怪我们总是笑着笑着就哭了,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许是因为他们的笑话里有我们的影子啊,许是因为他们说的是我们处于这个社会正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笑着用段子去内涵,用啼笑皆非故事直指诙谐幽默的背后——生活的病态。

  第一次知道李诞,是大学同学在看《吐槽大会》,他作为主持人犀利批判社会上的人和事,我当时觉得生活过着就好了,何必斤斤计较着去评论。步入社会才慢慢去理解,发现这是对生活的另类解读。李诞后来在《脱口秀大会》的节目里对观众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情绪突破自己,甚至“冒犯”生活。后来看他写的书,用疯疯癫癫的语言诉说虚假勾画的世界,愈发觉得他有趣了。

  “未曾开言先笑场,嬉笑怒骂诉衷肠”——这是李诞《笑场》书中的第一句话。喜欢里面的《扯经》篇,他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我不想去罗马”。从出生开始,周围的人都在告诉我们路该怎么走,什么才是最正常最正规的普通人生活,于是我们拼尽全力地成为普通人。喜欢遗寺里面大大小小的人物故事,人物或许是以李诞身边的人物为原型,隐晦又暗搓搓地揭示内心最真实的不堪想法,但是与不是都没有那么重要了,结果都是笑一笑生活,笑一场人生。

  大学毕业之后,我沉迷读人物传记,因为自己的生活找不到出路,就想看看别人的路是怎么走的。道路千万条,选择最重要,所以各有各的活法。只是有一个共同点,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光彩的一面,而中国人更是含蓄,习惯把裸露在外的部分遮起来。久而久之,我们可以伪装成很多类型的人,脸上的面具也越来越多。

  我有个同事,我入职一个月后,作为老员工的他就离职了,我们私下里成为了朋友。我承认我对他是有好感的,但坦诚说那不是爱情,是依赖。或许他也不喜欢我吧,所以我才能在他的世界里坦然而毫无威胁的出现。朋友说,男人接近一个女生都是有目的的,但是我不知道我能给他带来什么。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我渴望知识,渴望能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里有一个前辈来指路,我成功了且如鱼得水。我掌握了诸多技能,无论是工作、生活,还是学习,或许在他眼里我的鬼蜮伎俩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很感谢他,同时厌恶当时的自己。后来我辞职,离开了那座小城,也就没联系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阶段性且具有空间性。

  我喜欢上喝酒了,但算不上嗜酒。喝醉之后身体的难受,却能带来内心片刻的欢乐。

  我喜欢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扮演一个陌生的自己,像演员,没有剧本。

  毕业两年,我生病了。西医说,心脏问题。中医说,忧思成疾。心理医生说,是抑郁症。我长期与自己斗争,真假难辨。我遇见过死亡。

  后来,我专门跑到图书馆读心理学的书,我尝试过很多种方法:跑步、画国画、听音乐......我想要自救,如溺水行者拼命挣扎。但我没有成功。白天,我温柔得像个天使;夜幕降临,我变成了恶魔,疯一般地,撤下他们白天对我露出的虚假笑容。我害怕将丑恶的自己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我恐惧极了,频繁地去找黑夜聊天,黑夜吞噬了一个人,吐出了一颗心。

  当初我没有救赎你,如今我变成了你。

  我不知道抑郁可以杀人。很庆幸,你我都还活着,且过得不错。

  李雪琴说,找一个人去救自己,那段时间就拉着一个人让他带着自己玩,身边一定会有这样的人。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去探索周围的环境,试探性得闯入别人的世界,一只脚踏入阳光里,一只脚留在原地。

  有个姐姐看出了我的心情,带着我去逛街、吃饭、去看中医疗养身体。小区里有个人工湖,我在上班路上总会绕一下走小湖上的桥,那一天,我一如往常,瞥见湖里尽是惨败凋零的荷叶,此时的阳光透过岸边的柳枝打在斑驳陆离的湖面上,我停下急匆匆的脚步,沐浴在阳光里。原来这人世间最平常的小桥流水竟值得一个人驻足停留。

  我享受慵懒的午后时光,一觉醒来,一杯咖啡,窝在沙发里。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胡雪岩传》,这本书想来还在是夏末的时候朋友推荐的,因为一些事搁置一旁,久之便遗忘了,书皮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灰尘。这舒服的生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躺平”?

  当代年轻人躺平于社会的三大法宝:不主动,不拒绝,没关系。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我们努力过了发现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就算了吧,看开些,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谁又会为谁停留。

  前些天被一个十八岁的小男生教育了,他与一个女生是网友,见面的第二天就在一起了。他说那段时间很孤独,只是想找一个人陪陪,刚好那个女生出现了。结果是小男生陪吃陪玩,女生后来又喜欢上别人了。这无厘头的真实剧情他很淡然的讲出来,我笑他不负责任,一个对生活不负责任的人,又怎么能指望生活对你负责任。他说,他没有以前快乐了,因为懂了。他告诉我,有钱且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虽然我不赞同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安慰自己的寂寞,但身体是第一位的总是没错。爱自己、爱家人,热爱工作,当然这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至今,我站在原地,看人来人往,长久的压抑掩饰住我身上的人间烟火气息。

  等一个人来,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久别重逢是,我问落花时节,你说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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