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盖顶,天空下起了雨,彭警官快步向下一个布置点出发,玟丽判断彭警官应该在一天后抵达第二布置点,于是向第二布置点行驶。
“我们可以去哪儿?”,宫杰茫然不知前途在何方,漂泊在荒无人烟的地带不免心中荒凉。
“去找彭警官。”
“去哪儿找彭警官?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他不是在海里么?”
“现在他不在海里。他是海龟!”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玟丽沉默不语,宫杰看着车子缓缓驶入一片山区,荒无人烟的黄土堆,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市区里尽管同样没几个路人,可是这里却显得更加死寂。宫杰猜不透玟丽的心思,沉默着抗拒起眼前的一切。
不一会儿,车子停下来了,玟丽下了车,宫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老婆要带自己去哪里。她要做什么,他半推半就地跟随,来到黄土堆的背面。彭警官正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彭警官!”。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你来了,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没有安装成功,被人发现了。”,玟丽心虚地回答。
“哦?那么大家都发现了吗?”,彭警官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眼神里藏着锋利的光芒。
“没有,我把那人抛进海里了。”,玟丽一副轻松的样子,一旁的宫杰怎么也想不到心爱的人如此冷血。
“你也太冲动了,东西呢?兴许按照预订的时间行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藏在大楼里了。”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宫杰压抑不住地一把拉住玟丽。
“呵呵,小伙子,我们也不瞒你什么,加入我们吧,我们是同类。”,彭警官带上墨镜,仿佛在遮掩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见宫杰默不作声,气氛瞬间尴尬,彭警官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慢慢向宫杰靠近。
“好!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是同类,没必要同情人类。”,宫杰眼看彭警官要有什么动作,赶紧假装附和起来,心跳加快让他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着。
“那么你们计划是什么?我该怎么做呢?”,尽管这么问很突兀,可是宫杰心里确实也很想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什么“大事”。
“炸毁两部大楼。”,彭警官侧着脸,满是心事的样子,“物质能量聚合仪对外星种族来说也是具有威胁的武器!”
“怎么就成了武器了呢?那不是维持人类生存的仪器么?”,宫杰和玟丽两人似乎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单个不是威胁,多个能量聚合起来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你现在弄的什么东西啊?”
“磁源。”
“为什么安装这个东西?”
“我不清楚,你也少问。好了,上车!去下一个点!”
三人上了车,一路上没有交谈,不给任何休息的时间,夜以继日地赶工。宫杰心里意识到自己正在去往一条不归路,可一想到能待在玟丽的身边,他竟然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或许他还在反反复复地纠结着,直到任务完成,他们已身处XZ,三人没有折返,而是朝着一座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前进。
颠簸了一路,宫杰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抬起头望去目光所及是昏黄的天空和枯萎的灵魂,就连秃鹫都不再贪恋自己的生命。山谷里的风刮搜着残存的喘息,冷酷而荡然。
“真是山路十八个弯弯!黄泉没几个憨憨!可惜了!”,彭警官突然感慨着,“到了,下车,步行上山!”
三人又渴又累,嘴唇都干裂开来,大家佝偻着腰身,鳞片在汗水的冲刷下闪着晶莹的光。
“诶!闪耀之星!”,宫杰饿昏了头,看着前头两个不知疲倦的“同类”,竟不知自己何所言。
“别说话,省点力气!哈哈哈哈哈!”,彭警官扔掉了墨镜,“我不想消耗体力,麻烦你安静点,溜须拍马也得找个酒足饭饱的时候!”
好一会儿功夫,三个人终于登上了珠穆朗玛峰。
“到顶了,休息会儿!”,终于,彭警官一屁股坐下,微张着嘴。
“咱们这是在哪儿?”,玟丽气喘吁吁地问。
“珠穆朗玛。”,彭警官望着渐渐暗沉的天空说,“这里是世界最高峰!”
“哦!咱们是不是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宫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停地咽着唾沫,然而似乎咽下去的只有空气,“太累了,我想喝水,我想被水淹死……”。
“长这么大,头一次发现,人还有这种愿望!”,彭警官打趣着说。
“太累了,我先睡会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别叫我。”,玟丽说着就躺下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唉!扶不起的妇人!”,彭警官站起身来,“是时候,外星种族现身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快来临了!”
宫杰趴在地上差点把胃液吐出来当唾液咽下去,“彭警官,你是不是氧中毒了?”,天空越来越暗,宫杰也快睡去。
宫杰心里嘲笑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变异人,在梦里和他过了一一得一招,就在此刻,天空出现七彩云朵,宫杰猛然被眼前璀璨的光芒唤醒,“何方妖孽?”,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想要看清楚那是何方神圣。
“圆盘?”
“不,飞碟!”
“圆盘和飞碟有什么区别?”
“圆盘可爱,飞碟比较动感,后者既可是动词,也可是名词!”
“哦!”,宫杰表示认同,“太累啦!看来,我得道必须苦,饿,空,乱!”
“别废话!”,彭警官忽然凶狠地指着宫杰,“要睡就早点睡!不睡别放毒!”
璀璨的光芒越来越刺眼,化作一团冒着金光的棉花糖落在了山下。彭警官见状,拉着宫杰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只见山下几个长得类似人类的外星人,全身赤裸,浑身不带毛,通体炫着能量慢慢地爬出圆盘。
宫杰迷迷糊糊中仿佛来到了西方极乐世界,“我死了么?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全身疼痛!”
“闭嘴!”,彭警官拉着宫杰来到了外星种族的面前,只见刚爬出来的外星人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瘦弱的身躯和西瓜般大的脑袋奋力地走到两人面前,“你们装完磁源了么?”
“只装了我们国家!”,彭警官窃窃地说。
“你的意思,你让我们去装剩下的?”,外星人努力地说着中国话,但是因为川系,粤系,浙系,湘系,等等各种系列的中国话太绕口难学,转而用一口十分流利地闽系普通话说,“我们还没有适应地球的引力啦!你们务必完成这个任务嘛,不然扣绩效哦!”,外星人一脸严肃地呵斥彭警官。
“可是,国外的点,我们去不了!”,彭警官害怕地解释。
“为什么?”
“因为要护照!我现在的样子不能过境!”,彭警官努力地解释着。
“什么意思?因为相貌你不能过境?你们该不会连DNF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们不知道!”,彭警官勤勤恳恳大半辈子,从不接触网游,便不能理解外星种族的意思,但是却非常自信地说,“那个DNA我们知道的,但是不可能每个出国的人都化验吧?”
“什么DNA?老子说的是DNF!DNF!简直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赢了!我们装剩下的!加班加点的……夜班补贴22元很高的,我带上我的朋友来!”,几个外星人骂骂咧咧地缓缓爬上圆盘。
宫杰醒来了,揉了揉眼睛,“哇!老婆,快来看外星人升天!”,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使劲捏了一下私处,“我的法克!真的么!老彭你怎么不叫醒我!”
“闭嘴!要醒你就早点儿,不醒你就去医院看看肝肾功能是不是正常的!”,彭警官肚子里咕咕叫着,“起来,把玟丽叫过来!我们返程吃四川火锅!”
宫杰似梦非梦地呼喊着,“喂!双十一竟然送火锅!”
不一会儿玟丽连滚带爬地下了山,三人驱车原路返回,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正努力地区分着现实与付费现实的事情。
“走,回潜水舱!”,彭警官带上了墨镜,依靠着慢慢睡去。长途跋涉,宫杰自告奋勇,“玟丽!我的某Quite飞车把把第一!我替你开!”
“滚!你知道什么是红灯停绿灯行么?”
“知道啊!红灯区,开快车!绿灯区,收敛点!同学都教过我了!”,宫杰看着快要睡着的玟丽说,“要不,我来开一段?”
“滚,我刚在山上睡得很香,你别废话!我告诉你!双十一过得去,双十五你给我等着!”,玟丽一个漂移来到了火锅店门口,摇醒了彭警官,“彭警官,你请客吗?”
“嗯!”,彭警官睡眼朦胧地来到了火锅店,“怎么了?来这干什么?”
“干什么?”,玟丽质问道,“谁说的麻辣火锅?谁说的双十一送火锅?”,彭警官和宫杰互相暗示了一下,彭警官整理了一下裤衩说,“这不冷么?吃点驱寒的,挺不错,我听说这家价格合理,童叟无欺!”
“都别再说了!”,彭警官拍着桌子,一下子站起来,“刚才外星种族肯定给我们下药了!”
“什么?吓尿了?”,宫杰咯咯地招呼老板来一瓶二锅头压压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荒废老店不停地招手。
“我不清楚,我好像睡着了。”,玟丽弱弱地说。
“他妈的!耍老子!老子!老子说盗亦有道!……”,彭警官时而清醒时而恍惚地拉着三人回到能量车,任其自动驾驶返回潜水舱。
潜水舱前聚集了百来号变异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彭警官的归来。
“你说彭警官安排咱们安装磁源是为啥啊?”
“对啊,每天夜以继日地徒步几公里,想当年我当兵是时候,那叫一个风光!”
“别吹了,你都退伍了还吹!”
“唉,不过话说回来,听说彭警官跟外星人有联系,那外星人长啥样啊?”
“不清楚,我不相信有什么外星人,肯定是胡咧咧骗咱们的!”
在大家的质疑声中,彭警官戴上了墨镜帅气登场,“说什么呢?我昨晚刚跟外星种族会见!他们答应过我,会给我们一条生路。”,说着彭警官把物质能量聚合仪拆出潜水舱,在空旷的海边复制了多台新的潜水舱,安置了百来个无家可归遭人唾弃的同类,而后转身对大家承诺,“总有一天,我们将不再是异类。”
众变异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是个什么啊,竟然还能凭空造出潜水舱!太神奇了!”
“哎呦,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现在人类居住的两部大楼都是这玩意儿在支撑着!”
“啊?我可听说彭警官要炸毁所有两部大楼。”
“疯了吧,彭警官昨晚该不会是在梦里会见的外星人吧?”
“别怀疑了,至少他让我们有了安身之地。想想自己是怎么遭人唾弃的吧,就算是真的要炸毁大楼,我也支持。”
“说的是啊,不管将来怎样,目前看来是靠谱的。”
“都进入潜水舱吧,咱们下海!”,彭警官一声令下,大家纷纷进入潜水舱,“不知道杨力安装好炸药没呢。”,他意识到杨力还没归队,不禁猜疑起来。
在彭警官的号召下,一群变异人乌乌央央地和潜水舱一同沉入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