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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④ 选择

  徐子瑾负责的活动终于结束,今天周五,他请了一天假,准备早一点回去见到庄念锦。虽然上一次因为没有回去两人聊得并不愉快,最终庄念锦还是原谅了徐子瑾。

  河水已涨,船已扬帆,偏遇乌云袭来,暴雨倾下。在到达长途中转站的时候,徐子瑾才获知去往庄念锦城市的客车因为特殊原因调整路线,而换乘邻近城市大巴也要第二天早上,都说人的运气差,连喝凉水都倒霉,徐子瑾在此时突然地发起了高烧,或许是前几天连续熬夜的缘故,终究有此一遭。没有办法,他联系了在附近上学的好朋友,就近找了一家诊所输液。徐子瑾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原来明天就是双十一了啊。

  咖啡本质是苦的,有些人喝完却说它尤为香醇,还有一些人因为加了糖才会说它是甜的,很少有人知道不作搅拌的咖啡,当喝到最后的时候,那才是幸福的味道。还有一种选择,不知有没有人喜欢在咖啡中放盐,那种苦涩,只有自己品尝过才会了解吧!

  看着一条条发给庄念锦的消息,有十几条却没有收到回复,徐子瑾此时感到心有不安。眼看瓶中的药液马上就要输完了,这时,徐子瑾的手机想起了信息声,“对不起,我觉得咱俩不合适,还是算了吧,你好好回学校,记得吃药。不用回了”。随着手机滑落狠狠的砸在眼角,徐子瑾顾不得疼痛,顾不得引来的群众目光,赶紧捡起给庄念锦打过去了电话,并没有人接,他一遍遍地打,始终没有人接,然后就发信息,此时徐子瑾的双手都在颤抖,呼吸声变得紧促了起来。

  雨下的小了,不再狂暴的拍打着窗户的玻璃,风也没那么急了,但这并没有缓解徐子瑾内心的慌张。望着窗外深邃的黑夜,徐子瑾咬破了略有干燥的嘴唇,只见他翻身坐起,一边拔掉手上的输液针,一边对身边同学说:“曲明,能不能找到辆黑车,我需要马上回去。”

  曲明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可要知道从这里到海丰市近400公里呢。”

  徐子瑾去付了钱,回头对曲明说:“节省时间,我有急事。”

  曲明闻言也不废话,拿出手机,上下翻找着,然后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孙哥,你是不是有个叔叔跑出租啊?啊,对,就是这种出租。是这样,我有个兄弟家中有事,急着回去,去海丰市,非常着急。嗯嗯,是这样,需要马上走。现在跟我在一起。好好,我等你电话。”

  挂完电话,曲明对徐子瑾说:“呐,电话我打了,等会吧,你先坐下休息会,不急走,遇事要淡定。”

  “明哥,谢了。”徐子瑾感激的对曲明说道。

  不多时,那边电话回了过来,只见曲明轻叹了口气,然后对徐子瑾说:“车费一千,过路费你出,走不走?”

  “走,马上走,越快也好。”

  看着徐子瑾下定决心的模样,曲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约莫半小时,一辆银色的国产小轿车停在了诊所门口。跟曲明道完别,还不忘跟他借了1000块钱作为备用。坐上车后,徐子瑾从背包中取出手机,先看了看没有庄念锦的回复,盯着手机屏保,那是两个人的合照,心情十分沉重。他在想,虽然两个人这段时间经常吵架,可并没有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念锦要提分手,本来不是说好要见面的吗?不是说好要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吗?不觉间,一股咸苦的味道停留在嘴角,就像咖啡加了盐。

  徐子瑾往下拉了拉鸭舌帽,他怕别人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关上手机,尽可能先不让自己去想。“叔,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这么远,还要劳烦您送我一趟。还不知道,您贵姓?”徐子瑾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对司机说。

  司机摆了摆手,说“小兄弟,免贵姓范。你这是家里有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的?”

  徐子瑾顿了顿,长呼一口气,然后对范叔说:“叔,那我就跟你讲讲吧。你先一停车,我坐到前面去。”

  上了高速,国轿一路狂奔。本属于两人心间的路,伴随着徐子瑾的讲述,这场单向奔赴将在三小时后到达终点。

  待徐子瑾讲完,范叔解开一盒烟,举到徐子瑾面前,说:“小兄弟啊,来一根。”

  徐子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范叔也没有强求,自己点了一根,狠嘬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年轻就是好啊,感情纯粹,哈哈,想当年我,算了算了,不说了,你叔我孩子都上小学了。不过,你叔是过来人,可能有自己的见解,你可以听听。这感情的选择是双向的,除此之外,不必强求,你还年轻,如果不适合勉强在一起,结果只会使双方越来越累。我倒觉得,你这么优秀,那个最适合你的姑娘已经在将来等着你了。”

  “可是,范叔......”

  天逐渐黑的厉害,高速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车辆,国轿车灯往前方射出的灯光引领着前行的方向,海丰市的某个地方在撕扯着某人的心,如此之痛。

  历经三个多小时,已经晚上八点,范叔把徐子瑾送到了庄念锦读书的学校门口,范叔没有多要钱,只收了600元油费,他说,哪怕以后不会再见面,这三个小时的缘分也很值得。临走前,他还送给徐子瑾一句话:当你面对一段真挚的感情而分开的结果已成定局的时候,自己的选择无非只有简单的两种,要么自己难受,要么自己更难受,怎么选就看你怎么做了。

  当时的徐子瑾听到这句话还有些疑惑,不都是要难受吗,有什么区别呢?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想法在不久以后将会被实践所验证。

  很遗憾,徐子瑾最终还是没有见到庄念锦,庄念锦让舍友送出了一封书信。从信中得知,原来这次见面庄念锦本就打算提出分手,异地恋很累,她放弃了。从庄念锦的舍友口中得知,她很拼,学习很好,学生会工作也很努力,可是生活并没有照顾她,也是困难重重,经常很晚才休息,委屈的时候、生病的时候、下雨的时候,她需要一个可以出现在她身边的人,看到念锦这么辛苦还要顾及两个人的感情,舍友们也都很心疼。徐子瑾表示庄念锦什么都没告诉自己,只是接下来舍友的一句话却深刻长久的印在徐子瑾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抹去,她说:“如果一杯咖啡里错把盐当糖放了进去,你喝过之后还会让她陪你一起喝吗?”

  待徐念锦舍友走后,徐子瑾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没人接,望着手中的信,用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不知道是对夜中深处说的,还是说给自己听:“一定要幸福。”

  海丰市濒临大海,伴着一阵凉风吹过,仿佛能听到沙滩贝壳里传出了嘶嘶哭声,或许它们也不曾想过见证了礁石上对未来充满信心与憧憬的两个人这么快分别。徐子瑾小心翼翼的将信装进背包,然后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静静得站着。望着校园里的灯亮先后熄灭,世界随之陷入一片昏暗,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人们喝咖啡经常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从未听说过是喜欢它的苦涩,哪怕是黑咖,经唇舌的滋润流入咽喉,回味之中不免有些香甜,可你偏要说苦,面前有着砂糖和牛奶,只是为什么没有开封,那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徐子瑾拿出手机准备订回学校的火车票,打算连夜赶回,完全忘记自己还是个病人,就在这时,学姐尹伊伊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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