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面对那些黑暗,那些常人无法企及的困难,哪怕是知道结局的陈晴也难免有动摇的时刻。
江姐看向陈晴,眼神烁烁,她什么也没说,陈晴什么都懂了。
好一会儿之后,陈晴轻轻开口,“我有一身本领,却要为求自保隐藏实力,看着自己的同志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
江姐心中一动。
是啊,她们当时想要上山学习,想要加入共产党不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别人嘛
“小晴…”江姐想说,可是一旦开口,伤害的就是陈晴的性命。
眼前的人她一直当作妹妹去看,让她去冒险,她也做不到啊。
“江姐,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吗?”
江姐转过头不去看她,生怕自己就这么一时心软,答应了她。
陈晴和江姐待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她的性格。
“江姐,就让我去吧,你知道我的,一向是最机灵的,我保证,这次我就在旁边看着,就当我是为她们保驾护航,只要他们没危险,我绝对不行动,行吗?”
江姐没有说话,
陈晴摇了摇她的胳膊,“江姐,江姐。”
江姐最受不了的就是陈晴撒娇,以前每每闯祸,她只要一撒娇,自己立马心软,但这次…
“可是…”
“好,江姐,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晴耍起她的小聪明,不等江姐话说完,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哎!”
“等下次来我跟你带我做的新菜!”
“注意安全!”
事已至此,江姐也自知拦不住。
“知道啦!”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外头没了声音,屋内逐渐安静下来。
陈晴,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南京路上,陈晴坐上黄包车准备回小洋房。
她一心只在明天的行动,全然没注意开车跟在身后的高荇。
行动开始前的8小时,准备行动的高荇接到周幡打来的电话。
“高科长,你现在有没有空来趟码头?”
“现在?”高荇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对啊,哎呦,你知道的,日本人做事仔细,非要再来检查一下码头的药,我想着这事一直都是高科长你负责,我总不好抢你的功的。”
高荇一时间有些为难,要是就这么拒绝了,保不齐这个周幡要在怎么告到日本人面前,要是去了,他还有些事没有打点好,就这么贸然失约,今晚他们行动的成功几率会比之前少几倍…
“高科长?”
“不行,我…”
嘟嘟嘟,电话被挂。
陈晴站在高荇面前,抬手看了看手表。
“去准备你要做的事情,三个小时后回来,我自有办法让你对周幡有交代。”
关于情报科和特务科的事情高荇早早和陈晴交代过,虽然药品的具体行动没有告知陈晴,但陈晴也知道了高荇大概要做什么。”
毕竟她也有事瞒着高荇,两人算是谁也别说谁。
不疑有他,信任自己的同伴是最基本原则,高荇拎着东西快速出门。
电话那头的周幡脑里闪过一丝疑虑。
这高荇,这时候能去干什么?
他叫来身边的小弟,吩咐下去,“这里的药品清点完了去高荇那里蹲着,看看他都干了什么。”
这小弟背后一身冷汗。
又要他干这得罪人的事儿。
领导就是领导啊,只能乖乖应下,大不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呗。
(所以咱周幡科长不是能力不过关,而是底下人不用心呐,周科长啊,你可长点心吧!)
三小时后,高荇如约回来。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情报科的车子。
果不其然,周幡不会放弃对他一丝一毫的怀疑。
陈晴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顺利吗?”
高荇点头,准备去换衣服。
周幡的电话再次如约而来。
真是没完没了。
“高科长?事情办完了?”
“周科长这么有闲心,还有时间来人来盯着我?”
高荇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点破他那点小心思。
“害,这说的哪儿的话,我这不是怕高科长要用车嘛,特意叫人过去等着。”
高荇最讨厌他这幅样子,“那就麻烦周科长的人等着了。”
“周幡怎么说?”
“没事。”
见高荇不想多说,陈晴也不多问。
“我去换衣服。”高荇还得去码头看一眼。
看来这周幡多半是自作主张的把他的活也给干了,到时候好去日本人那邀功。
毕竟今天日本人也会当现场,有观众,他怎么能不去演好这出戏呢?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一身正装,头发利落梳到后头,与平常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居然让陈晴有些心跳加快。
“晚上你尽量别出来。”
陈晴背过身,不敢看他。
门把手的咔嚓声唤醒了陈晴的最后一丝理智。
“等等。”
他快步走的高荇面前,一把拉过他,特意在他的衬衫和领带面前印上口红印子,又将他的领带揉乱。
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够,保险起见,她拉下高荇的脸,在嘴边印上口红,又将那印子揉乱。
“到时候你就什么都别说,他们看了自然不会怀疑你什么。”
“毕竟我是你未婚妻,哪怕之前你再怎么不喜欢我,可是现在天天住在一起,有感情了也很正常。”
“我说了,有法子让你消除他们的怀疑的。”
说完这些陈晴快步走回卧室,对着自己的脸狂扇风。
嚯,奔放这套还真不是她能干的了的。
高荇看着她的背影,这不就是拎起裤子不认人?
码头,周幡一群人早已经再等着了。
“高科长,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没说话,默默的整理着衣服。
“高科长?”
一转头,脸上和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旁边站着的人一脸揶揄,心中早已想入非非。
只有周幡心中存疑,不是说他和那位未婚妻关系不好吗?况且这位向来是不近女色,怎么会突然就…
“哟,高科长这是?”
没等高荇说话,旁边的人自然而然的给解释了。
“周科长,这还用问啊,肯定是家里的那位美娇妻啊。”
“可不是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高科长,你说是不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