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人家心意那么明显,你就不可能考虑考虑下人家么!”倚靠着房门,南宫墨瘸里瘸气高声道。
简黎望了眼房门处的某人,对宋绮染道:“在下已经有心悦之人了,宋姑娘还是…”
“是不是顾卿卿?”宋绮染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
南宫墨靠不住了,他急得跳脚,来到两人面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点行么,你们是不是觉得顾卿卿眼睛瞎了耳朵就听不见了?”
“特别是你,简大夫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嘛,你干嘛听不懂非要往扯上顾卿卿,在顾卿卿脆弱的心灵上踩上一脚……”
“你觉得我这是在顾卿卿心灵上踩脚?白月,我告诉你,顾卿卿她正好也想知道简黎的答案。”宋绮染流着泪嗤笑。
果然,不愧是顾卿卿的死对头,连顾卿卿对简黎有什么想法她都有所了解。
床榻上,顾卿卿看不出喜怒,她竖直了耳朵静静听着外面之人的对话,把一旁素姨给着急得,恨不得外面之人把声音调小些。
“这宋姑娘啊,简直了一根筋。若是简大夫把她娶回了家,日子怕是没法儿过了。”
“宋绮染倒真是个好姑娘,如果她能和简大夫结缘一生必定幸福美满……”顾卿卿淡淡的道。
此时此刻的宋绮染,多么像以前的那个她啊,只可惜……她终是无缘与楚辞……
她这是想什么呢!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楚辞,真的可笑。
“素姨知道这宋姑娘是个好姑娘,但感情哪有一厢情愿,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讲究两相情愿,时间到了这两人啊自然而然就修成正果了!”素姨笑眯眯的道。
顾卿卿低头浅笑。看来,她前世真的是一厢情愿了!
“对了,素姨,简大夫他说他有心悦的女子了,您知道是哪家姑娘么?”出于好奇,顾卿卿不禁在想简黎这样的神仙人物会心悦什么样的女子。
素姨笑出来声,回答:“哪有什么姑娘,若是有素姨还去月老庙祈什么愿……”
顾卿卿愣了愣,然后笑了,素姨不会骗她。
只是……简大夫那样说,或许是真不喜宋绮染吧!
刚这样认为,外面简黎便对宋绮染道:“宋姑娘莫要多想,实在是在下家中已为在下定婚,还请宋姑娘珍重。”
听到当事人这样说,顾卿卿淡然一笑,看来简大夫已定婚,素姨并不知晓。
“哈哈,说什么配不上我的喜欢,终归是我宋绮染配不得简大夫!既然你已有婚约在身,那么我宋绮染祝你们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望着面前之人,宋绮染笑着,后退着。
南宫墨已经尽力的阻止了,但还是阻止不了简黎的坦白,他看了看简黎,欲语还休,扶住宋绮染瘫倒的身子,然后被宋绮染甩开。
“简黎,我敬你光明磊落好样的!居然有婚约在身!错过一个那么喜欢你的姑娘,你这辈子一定会后悔的!”
他故意把话说得那么大声,一个方面是想让里面的顾卿卿听见,另一方面他真的是被气着了。
顾卿卿成了今天的模样,简黎还真功不可没!
示意简黎别说,简黎还真敢说,这下好了,一伤伤俩,这可是两个姑娘的心啊!
素姨让顾卿卿先坐着,她去给顾卿卿打洗脚水去,顾卿卿点头。
素姨走后,顾卿卿喊了南宫墨。
南宫墨极为紧张,进了屋还以为有事呢,却没想到顾卿卿喊他去宽慰宋绮染。
“你放心,你长得比宋绮染好看多了,以后一定会有一个人真心待你的!”南宫墨哪根经搭错,反而宽慰起顾卿卿。
顾卿卿淡淡的笑道,拂去他覆在她手上的手:“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只是再看好又如何,或许真如你所说以后会有一个人真心待我吧!”
“行了,你好好的去陪陪宋姑娘吧!”
“嗯!”南宫墨应道。
一大早,宋绮染起来为顾卿卿洗漱了。
这大小姐照顾人还真有模有样的,一点也不输那些大家闺秀身边的婢女。
太阳暖暖的,阳光普照在那棵银杏树上,照的本就金黄一片的银杏更加璀璨夺目。
微风吹拂,顾卿卿伸手应声接住了片落叶,唇角扬起,她似乎能想象得到它的颜色秋的美。
宋绮染走近,蹲在了顾卿卿面前,仰头看漫天的落叶,明媚的阳光,想起了那个曾经的如夏日骄阳的顾卿卿。
“白月呢?”感觉有人靠近,顾卿卿随便问了声。
宋绮染打量着她,捡起一片落在她裙摆上银杏,回道:“他应该是去找木头给你做轮椅去了。”
“嗯……”顾卿卿应声。
远处简黎摆弄着药草,望着以前聊不到一块的两人这会正平静的相处着,他进了厨房熬药。
“顾卿卿,话说你眼睛究竟怎么回事?现在还痛么?”望着面前美丽清澈的眼睛,宋绮染突然问了问。
顾卿卿浅笑,刚要摇头,微风吹乱的发丝惹了眼。
宋绮染见她伸手去揉,当即制止,并伸手去为她拢了拢发丝。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条遮眼布来,这样就不会有东西落到到眼睛里了。”
顾卿卿无奈摇头,她哪有那么娇弱,不过宋绮染这提议挺好,省得她看不见总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掉进眼睛。
南宫墨回来的时候,顾卿卿依旧在银杏树旁边晒太阳,眼睛还蒙了条丝带。
他走近顾卿卿,扯了扯顾卿卿蒙眼的丝带,丝带在顾卿卿后脑勺上系了个好看的结,他属实是没弄懂这玩意儿的用途。
“这不是你们用来绑头发的么?”出于好奇,出手动了动。
顾卿卿解释:“出来吹风老被风沙迷了眼,宋姑娘出的主意,我觉得挺好,省得我眼睛干痛。”
“好吧!”南宫墨瘪嘴。
反看顾卿卿现在,竟觉得挺好,蒙上眼睛不仅能保护眼睛还不失为一种美。
宋绮染这会子给顾卿卿拿来披风,见南宫墨瘸里瘸样的打量顾卿卿,当即加快速度赶来,生怕白菜被拱了。
“不该动的你最好少动!对了,你这次上山有什么收获没有?”将披风盖在顾卿卿身前,宋绮染对南宫墨道。
南宫墨耸了耸肩,伸手拿掉落在顾卿卿头上的落叶丢掉,“这关你何事?”
宋绮染吃瘪,怒视他懒得和他多嘴,转口对顾卿卿说:“该吃药了,我去给你端药!”
南宫墨看着宋绮染迅速转身离开,打趣顾卿卿:“死对头给你端药,就不怕她毒死你啊!”
“她没理由会。”顾卿卿平静道。
南宫墨好奇:“为什么?”
顾卿卿沉默,没有回答。
许是她现在眼瞎了,没了竞争力,对宋琦染构不成威胁吧!
“你没发现吗,这小妮子昨晚被简大夫那么伤,今日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这简直太反常了!”
“或许要等到哪天简大夫完婚了,宋姑娘才会罢休。”顾卿卿若有所想的道,当初的她也是这样的。
南宫墨望着面前的人叹气:“好啦,你别多想,该是她的注定是她的,不是她的强求不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苦涩跃然眉梢,憔悴入木三分,顾卿卿默念着。
她眉目时展时舒,舒了展,展了舒,时喜时怒的,一会笑一会泣。
她搞不明白,那么简单的道理,她前世怎的就透不明白呢!
不,这句话不过是用来安慰世人的,不是谁都能有际遇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活得有所求,轰轰烈烈才不枉此生。
她顾卿卿不信命,别人有的她一样也不落后。
重生一世,亦当如此!
“白月,这些天你有没有去看过爷爷?他现在可还好?”纳气轻吐,顾卿卿道。
南宫墨听出了她的哭腔,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肩膀,试图予她些力量:“放心吧,我刚去看过,爷爷还好着呢!”
“他不是腿疾复发了么?如何好着!”
南宫墨心虚,脸上的尴尬挂不住。他说了谎,庆幸顾卿卿看不见他表情,不然铁定要跟他闹。
对了,话说顾老出一趟门,现在已经几天了,他就不怕他这孙女儿和他产生隔阂?
“白月,你骗我也得编个好点的理由。爷爷腿疾复发,现在情况并不好。”
“还有,我有预感,他不在村里,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天了还不来看我!”
南宫墨想狡辩,但见顾卿卿如此笃定了的样子也就住了口味,但还是道:
“你爷爷他不相信简大夫的医术,去城里给你找大夫了!让我别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所以,你要好好的,等他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住进县城里去。”
爷爷他不相信简简大夫的医术?打死顾卿卿,顾卿卿也不会相信的。
简大夫是谁?那可是千金难请的神医呢!多少王孙贵族挤破了脑袋,也请不到的人。
找大夫,怕只是个借口罢。
只能说她的爷爷行动了,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他这个孙女儿提前行动了,谁让孙女儿现在看不见呢!
重返皇都,这一世,会改变些什么么?
“嗯……爷爷这躺请大夫希望不是很大啊!白月,你那把轮椅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南宫墨瞧着她心情好转,积极发言:“一把轮椅,我一个人做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构好了图纸,找几个手艺好的木匠用不了三天就能做好。”
“那么快啊~”顾卿卿显然不信短短三日南宫墨能给她做出把轮椅来。
轮椅的结构图画好了,实不实用还是个问题。
待找几个懂他图谱的木匠,三两天就过去了。
然后,木匠修图,沟通达到共识制作出轮椅,让轮椅实用、方便,这些都还要废些功夫。
前前后后算下来,少说也得十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