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警笛声充斥在偌大的小区内。蓝红双色灯交换闪烁之下，越洺提着工具箱下了车，弯身钻入警戒线内。

　　由于现场特殊，尸体是从坟墓里掘出来的。周围居民闻风而动，纷纷前来围观。

　　“不能拍，把手机收起来！”人群中传来低喝。

　　紧接着，许队下令驱散群众，扩大警戒范围。

　　内围中心，穿着防护服的人正手拿标尺，搭档俩合作丈量死者的体表特征。继而蹲着身子，将本子抵在膝上，疾笔记录。

　　未久，许队从内围揭起警戒线，弯身穿过。“家属到了吗？”

　　接警民警将家属引见过来。家属显然正处于情绪崩溃的状态，呆滞地站在一旁干流泪。

　　许队上前安抚一番。继而，民警向对方介绍道：“市局刑侦支队队长。”

　　许队于是自我补充。“姓许。”

　　“许队长。”家属稍微敛去情绪，问候。

　　闻言，许队直接表面来意：“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

　　……

　　**

　　另一边。

　　老人点了香，继而将香火插入香炉。

　　商溪则站在一旁，看着遗像上的面容。她不知神姑叫她来，所谓何事？

　　“向晚的妈妈走得早，他爹知道我们的身份之后，跑了。”苍老的嗓音突然打破寂静。

　　商溪顿了片刻，眼里闪过一瞬波澜。随后，她点头回应。

　　“我们这一脉是巫祝世家，生下来眼睛观察到的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事……生来就要做这一行。”老人坐在蒲团上侃侃而谈，继而冲了茶水递给坐在对桌的商溪。

　　商溪伸手接过，问道：“包括向晚吗？”

　　桌上熏香喷出薄雾，老人淡淡回应：“这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可我听他说之前一切正常，是最近眼睛才开始看到这些。这不就是一个偶然吗？”昏黄灯光下，商溪的半边脸隐在阴影下，晦暗不明。

　　闻言，神姑澄清道：“不，是因为我给他的符咒已经开始失效了。”

　　话至此，商溪想起了向晚挂在脖子上那奇特的护身符。

　　“他志不在此，我也希望这些不会成为他的羁绊。幸运的是，在此之前他都过得挺安稳。”说着，神姑用手托起紫砂壶，往茶杯里注入茶水。

　　“到了这把年纪，老天爷赏我的都该要收回去了，我跟你一样，见过很多生离死别……”至此，她神情飘离，好像细数着自己的一生。

　　商溪捕捉到敏感字眼，眼睑猛地抬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见过很多生离死别，难不成，你算计我？”

　　“我暂且还没有算计无忧使的道行，我只是在古书记载上看过，你腕上这条珠链，可屠百鬼。”说着，老人拿眼神扫了一眼商溪腕上的朱砂手链。

　　如此看来，她在这世上千百年的历史，已然被妖魔化。屠杀不至于，驱除之效倒是能达到。

　　闻言，商溪不禁一笑，“书上之言，不可尽信。”

　　至此，老人又将话题拉回。“死确实很可怕，可是活着的人更煎熬。我放心不下这孩子，他年纪还小，并且无依无靠的。”

　　听到这里，商溪在吹凉茶水的动作止住。继而问道：“所以你此番找我来，是想让我帮他？”

　　神姑不语，相对于默认。

　　“我帮人分对象，死人的事倒是好办，这活人的事我不仅没经验，且是逆天而行，我轻易不会做，请另寻出路。”说罢，商溪放下茶杯，起身。

　　“所以我打算跟你，等价交换。”身后传来些许急切的声响。

　　……

　　另一边，向晚正准备走下楼梯坎，便撞见商溪揭开门帘出了自家门，看上去神色不佳。

　　“你怎么来了？”他站在原地，率先问。

　　商溪风轻云淡回道：“有人托我把藏书搬过来给你。”

　　而嘱托商溪这样做的人，便是前些时向晚问之借书、商溪在暗巷里误伤的人。

　　说罢，人便潇洒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