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把钟后。
阶梯教室内,商溪寻了个位置坐下。
实际上,她对这个环境讨厌得慌。因旁人一直拿好奇的眼神看她。
她实在出挑,双手环抱着坐在那里,像上级视察一样。
她就这样端坐着,无关痛痒地保持到下课铃响。
旁边的同学颇带赞叹的意味道:“他讲课,也只有你听的这么起劲。”
闻言,商溪摇头。一本正经回道:“我只听了第一句。”
随后,收好记录本,起身走人。
按理说,观察了那个人一整节课,也够商溪去窥探记忆,重构事件经过。
然而,事实证明她这种能力出现了差错,并且是愈来愈差。
走廊上,商溪快步上前,赶上前头的人。“李教授。”
那人应声停住。
商溪笑着自我介绍:“李教授,你好,我叫商溪。”她说着伸出手去握手。
教授自是与她握手问候。“你好。”
“听了您的讲座,有些问题想请教。您现在方便吗?”
然而,对方面露难色。“真不巧,我急着赶车。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有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好。”商溪接过名片。
还未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许队和一位随行人员适时出现。“李教授。”
“许队长。”教授如是笑着回应。
商溪点头向来人示意问候。
许队反应漏半拍,继而回馈以同样的反应。
许队长对教授说道:“借步说话”。
商溪会意,随后离场。
教师办公室内。
“澜茵茵当时往你们办公室座机打了电话,你知道这事吗?”
教授思量片刻,回道:“有印象,是我接的电话。”
“那么晚还在学校?”许队旋即抬眼发问。
“是,当晚我值班。”
闻言,许队扫描一眼对方的神色,复又问道:“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具体我记不大清了……大概意思是什么,她说她的论文被恶意筛选了,她要举报。”
“后面谈了什么?”
“她想要个公道话,我也向她承诺,会向校方反映,查明情况,公正处理。”
“当时见面了吗?”
“没有,后面她就挂了电话了。这事也怪我,她也算是我的学生,我当时应该确认她的人身安全,也不至于现在……”
讲到这里,人就追悔莫及。教授随之摘下蒙上雾的眼镜。
许队见况,暂停发问,待对方情绪平复,复又回归话题。
“离开办公室是什么时候?”
“9点40分左右。”
“之后去了哪里?”
“车开到半路,我折返回来找落下的课件U盘,之后我就直接回家了。”
“有发现她很久没来上课的情况吗?”
闻言,对方摇头。“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上级派我外出交流,前天才回来。”
……
**
午后。
越洺在聊天框里打出一串文字,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回删。
为难之间,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发现是空的。起身想去接水,亮堂的办公室内突然熄火。
整楼停电,便提前下班了。
打开车门,坐在车座上。他拨通了电话。
未久,对方接听。越洺率先开口:“有时间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约莫半个钟后。
车辆停泊在目的地附近。刚一走近,便见民警正逮着附近居民问访。
越洺收回目光,走楼梯上了陈旧的单元楼。商溪便是这样隐在楼上观察楼下人的举动。
“这是什么情况?”
“这群人在找向晚撞见的那个人。”商溪简短回应。
“你报的案吗?”越洺讶异问道。
商溪摇头,用下颔指着楼下的某个人。据说这是目击证人。
“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说着,她将目光从楼下收回。
适时,民警正和车主确认情况,车主将行车记录仪摘下,递交过去。
“你去了大学城,看来应该是已经确认好了。”越洺如是说道。
闻言,商溪的眼皮跳了跳,“你怎么知道我去过那里?”
越洺瞥了她一眼,随后淡然解释道:“许队上午到市师大出外勤,回来跟我说起你,说是总觉得有点眼熟。而且,向晚给我发了信息,说你上午找过他,我想你应该就是去大学城找人去了。”
这一语让商溪眼神波动,跟这许警官打过照面的,无非就是在横店影视城里见宋在那一次。
可宋在已经走了,按理说应当被忘得干净才是。
只见她思量片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确实,当时刚好遇上了。”
即将转身下楼,越洺拉住商溪。道:“跟我去个地方。”
问“去哪儿?”
越洺并未作答,商溪也只能任由他牵着走。
个把钟后。
医院走廊上,越洺在窗口处领取体检报告,径直走向侯等椅处。
看了报告结果,商溪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没说错吧,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不见得,你上次不就把自己弄进医院里?”越洺指的是车祸那一次。
“嘶……这么说来,以前但凡有伤都可以自愈的,现在……哇,出大事了,我是不是进入衰老周期了?看这里,是不是有皱纹?”商溪指着自己的眼周问道。
越洺无奈笑着,摇头。“没有,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