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圣仙在引方珠导领下,来到了冥界光明南土,穿过数十个树林后,看见前方金山闪闪,遂纵飞而去,不长时,便来到了九林园。
有云:
“园旁有一河,名曰赤伢,水柔通蓝,河鱼透身有翅,展飞腾空,顶云朱光,照遍紫林。”
园门前有鬼丁把守,圣仙上前问了礼,那门前鬼司亦回了礼。
圣仙曰:“不知汝家主人在否?可引见一番?”
那鬼司曰:“汝是何人?来此作甚?”
圣仙曰:“吾乃人间治水之士,特来向地煞神皇,借桃木神火与通灵牌一用。”
那鬼司曰:“仙长少时,待吾入报。”
随即,那鬼司进了去,不长时,便出来了。
那鬼司曰:“我家主人在殿已候,仙长请进。”
即时,圣仙随鬼司入了园,一路上,看得是:
“桃李满园,百花纷香,彩蝶飘飘,真似人间之地。”
不一时,见到一座宫殿,行至殿门前,那鬼司曰:“仙长请进,我家主人在里面相候。”
圣仙进了去,见得一神在鼎炉前烧火炼药,两人见后,互礼一番。
圣仙曰:“可是地煞神皇祝融氏耶?”
那神皇回曰:“正是,据鬼司通禀,汝来借桃木神火与通灵牌,系么?”
圣仙曰:“系,前时日,禹在稽山顶会盟,防风氏迟来,禹将其斩首,防风氏鬼魂夜诛了禹之命,治水未了,禹即身先死。治水不可无禹,吾先去了泰华二山寻禹魂,未寻着。今往冥界中央土,那处漆黑无比,须用桃木神火照路,方能到达,过那奈河,须有通灵牌。故来此借用。”
地煞神皇曰:“原来如此。”
话罢,神皇从手上化出通灵牌,借与圣仙,又使命鬼吏取来园中桃木,在炉下引火,挮与圣仙,圣仙谢过后,便出了园,往中央土而去。
有云:
“神煞三皇者,天煞神皇女娲氏,治九天飞罗园斗阳宫,执天气之源。地煞神皇祝融氏,治冥地九林园火黎宫,执地火之源。人煞神皇共工氏,治冰海须牛岛苍胜宫,执人水之源,此共工氏,非康回共工,非孔壬共工,名虽相同,实非一人。”
又云:
“中央土有二司,后土地皇座下有二司,一曰炎帝大庭氏,主冥界中央土之南垣,号罗丰山,判鬼之所。后土地皇让其治阴间罗丰山,号北阴天子。一曰土伯,号九约,主冥界中央土之北垣,号幽都,升天之所。九约原是冥界作恶之怪,被后土地皇降伏,九约诚信依服后土地皇,为后土整治冥界鬼怪,后被赐为土伯,守阴间幽都。”
却说圣仙举着火把照明,往中央土飞去,一路上,如黑夜一样,无任何光亮。
有云:
“越往中央越暗无,有山有水亦有湖,人间花草冥界有,人死游入中央土。”
圣仙行了百里,来到了中央土界边,见万鬼游荡,不长时,圣仙到了奈河边,鬼兵列阵,在监督准备过河的岸边诸鬼,边上有一大台,名为阴阳台,大台有三层,其台主号曰布宗,乃是大羿。
有云:
“大羿死后,被后土地皇敕封为布宗,治奈河阴阳台,监万鬼过奈河。大羿在顶层台上安坐,旁边有一只赤虎,台下有数百条烈焰细犬。其因主阴阳台,故曰后羿也。过了奈河,便到南垣罗丰山受判。”
又云:
“地神有二,人间岁有二祭。夏至之日,祭昆仑之神于方泽,一也;夏正之日,祭神州地抵于北郊,二也。一地神为土母,号后土地皇娘娘,为正也,另一地神为苟龙,共工之子,号后土,为辅也。”
圣仙行至阴阳台前,将把火插在台下一裂石上,随即,向大羿问了礼,大羿亦回了礼。
羿有二人,皆为大后,一曰大羿,一曰司羿。
司羿又曰夷羿,有云:
“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
又云:
“天帝降下一恶神夷羿于世,乃为惩夏民对天不尊。夷羿乃有穷氏之后,故曰后羿,天生善弓知兵,平定东夷十日部落,后将十日部落首领,吊挂于大树上,用弓箭射杀,此后事也,不题。”
大羿曰:“不知圣仙到此作甚?”
圣仙曰:“今来寻冥界中央土,寻禹之魂。”
大羿曰:“禹之魂,方过奈河,已和汪芒氏,同往罗丰山矣。”
圣仙取出通灵牌,曰道:“请宗布送吾过奈河。”
那大羿指曰:“别忙,少时接亡大船,便来也。”
有云:
“大羿治阴阳台,后因功,升为田神,仍号布宗神,执天下之田,为田后也。玉皇继统,冥界变革,东岳下设十殿,司殿设在酆都城内,执冥司,判治万鬼。酆都后设五方鬼帝,驻于冥界五方之山,曰东方桃止山,曰南方罗浮山,曰西方嶓冢山,曰北方罗酆山,曰中央抱犊山。”
不长时,有三条接亡大船,便从对岸行驰过来了。
有云:
“奈河接亡船,送灵不用愁,到岸往何去,须问罗丰侯。”
那对面大船到了岸口,于是,那圣仙便辞别布宗大羿,走至岸口,看到那大船,甚是壮观。
有云:
“三船皆十丈,壮奇好身板。”
圣仙曰道:“人间尚未有此大船,未曾想至,冥界即有如此之大船也。”
遂后,那圣仙便将通灵牌交由鬼丁检看,随后,便上了那其中一条接亡大船,而船神名冯耳。
有云:
“中船神名冯耳,左船神曰孟公,右船神曰孟姥。玄冥为水官,死为水神,冥与孟声相似。又孟公父名帻,母名衣。孟姥父名板,母名履。或云,冥父冥姥,固玄冥也。”
大船起动,往对岸使去。
有云:
“奈河浑浊,不能见底,乃为土母之泪水所化,除了接亡舟,无论任何之物,不能飘在河面。只要在奈河水面之物,都会被奈河之水所吞没,随之化为冥气。只有接亡舟,方能平安无事的过奈河。”
那圣仙坐大船,过了奈河,到了对岸,行了不久,便来到罗丰山酆都城,见到酆都大帝在高台中央,坐于蒲团,与诸冥司神,在审判台下的大禹与汪芒氏。
圣仙挤过鬼群,来至台前。
有云:
“酆都城主原有二,前之丰都城主,乃微仲也,今之酆都城主,乃炎帝三世大庭氏也。微仲日后登紫微大宝之位,故有后世之经文,曰紫微大帝分身,下化主宰丰都也。北阴大帝者,乃神官之名号也,微仲任前,大庭氏任后。”
又云:
“微仲二十八岁得道,肉身成圣,东皇太一收为庭司,统治星辰,培之为继任。那后土地皇造建丰都城,无城主。东皇太一将微仲荐于后土地皇,微仲两辞,地皇三请。微仲告曰,若寻着合适之主,再让出酆都城主之位,地皇应下。微仲遂治酆都城。之后,微仲往走星冥二界,后留分身治于酆都城,一治便是冥岁十个甲子。期间,有三世炎帝大庭氏,应后土地皇之请,治于罗浮山,井井有序,功绩显著,微仲辞去城主之位,表炎帝三世大庭氏为酆都城主,后土地皇应准。”
城主酆都大帝曰:“禹,汪芒氏说汝屈杀他,可是事实。”
大禹曰:“会稽山土树二酋首,说汪芒氏纵容子弟,毁坏高堤,抢掠民物,我才将其斩首。那二酋又言无他之令,其氏子弟敢为之耶?我听后,一时怒火攻心,才下令将其处斩。”
城主曰:“汪芒氏,可有此事?”
汪芒氏曰:“确有我氏族子弟毁坏高堤,抢掠民物,可当时,我早和禹说过,已被我斩首正法,其却执意斩我。”
汪芒氏对台上众司神曰:“禹屈杀我,请诸神明鉴。”
城主曰:“禹,汝还有何话要讲?”
未等大禹说话,旁边的酆都生炁君便开口,曰道:“姒文命,罪不容诛,将其押往焰谷,抛入焰海。”
众鬼差一拥而上,将大禹按下。
圣仙曰:“且慢”。
城主曰:“汝是何人?敢在此叫唤?”
圣仙曰:“吾乃与文命共在人间治水之同僚,汝等为何不将土树二精酋长,唤来,讲个明白?”
汪芒氏曰:“禹与那二酋是一伙的,呼来亦无用处。”
圣仙曰:“不唤来问个明白,汝怎知系一伙耶?”
城主曰:“好,那便传唤会稽山土精二酋长前来。司禁、司命何在?”
那酆都司禁君、酆都司命君出列,皆曰道:“属臣在。”
酆都大帝抛出两支令箭,酆都司禁君与酆都司命君接下令箭,城主曰:“汝等带鬼兵前去召唤。”
二将得令而去。
不长时,司禁君率众来到土精酋首洞前,呼土酋,请往罗丰山一趟,岂料那土酋率手下精怪,与鬼兵对峙,一时间,双方厮杀在一起,那些精怪,岂是鬼兵对手,一仗下来,全鸟作兽散,土酋被鬼兵擒获,带往冥界罗丰山。
却说那司命君率众,来至树精酋首洞前,呼其请往罗丰山一趟,其手下列队以待,树酋命手下,放下剑矛。随后,便随司命君前往冥界罗丰山。
酆都城审判台的大众,在等待之时,一阵白烟卷来,闪现出一群鬼兵,即时,鬼兵将土树二酋押往台前。
司禁君曰:“土精酋首以兵抗请,被吾兵所擒来。”
汪芒氏曰:“汝二长言我,无尔之令,尔氏子弟敢为之耶?我未曾纵容子弟,汝二长即为何加害于我?”
树酋曰:“乃土酋所言,非我言之。”
土酋对树酋曰:“汝不也煽言,说今已死无对证也?”
圣仙曰:“文命有过不假,实属此二长煽言挑拨,土酋尚且以兵抗请,必有另情。”
城主曰:“事到如今,汝二酋,还不招来?说出原由,我还可网开一面。”
土酋曰:“我儿曾夺取民妇,被汪芒氏遇见,将我儿打回赤土原形,我一直寻机遇报仇。刚好禹在会稽招诸神会盟,见禹有怒气,借其之手,煽言诛杀汪芒氏。”
城主曰:“树酋汝又有何说法?”
树酋曰:“我纯是开口接说,与汪芒氏并无恩怨。”
城主曰:“将土精酋首流放北冥之井,关压三百年,将树精酋首流放东泽之底,关压二百年。”
鬼兵得令,将那二酋按判令流放,不题。
城主曰:“将禹押往朱赤洞,关押一百年,汪芒氏升往长乐世界。”
圣仙曰:“文命乃天选治水之人,系受舜帝之命,为治水之臣,岂能关押一百年?”
圣仙对汪芒氏曰:“文命杀汝一回,汝杀文命一回,已是两清。”
酆都生炁君曰:“大胆。”
圣仙遂取出乾坤枪,曰道:“如若不放禹,吾将动武矣!”
双方对峙一时,圣仙又曰:“以吾之见,将汪芒氏升往长乐世界,将文命还魂治水,让文命修祭祀台,祭祀汪芒氏,以赎其过。”
城主曰:“若汪芒氏应允,本阴司,亦应允。”
汪芒氏曰:“好,我应允。”
此案了结,汪芒氏由鬼差送往长乐世界,准大禹随圣仙回到人间治水。
之后,那圣仙带禹魂过了奈河,与布宗大羿辞别,取台下裂石中的桃木神火,前往金山九林园,谢过了地煞神皇祝融氏,还了通灵牌与桃木神火。
随后,圣仙与大禹离了九林园,往鬼门关而去,那神皇将火把扔入炉底,烧火炼药,不题。
却说圣仙与大禹出了鬼门关,回到了人间,当日,是大禹之亡第七日,圣仙带大禹一路纵飞,来到华山,谢了白帝,还了冥令牌,辞别了华山众神后,便急往风山国而去。
有云:
“时有不测,尸有旦夕。”
话说圣仙与大禹回到风山国城上空,见到城内飞尘滚滚。圣仙先刚落于土城上,飞尘慢慢散开,见到虞军伤痕累累。
禹魂后落于土城,问曰:“出了何事耶?”
在禹尸帐前,应龙在战十余只巨怪。
有云:
“那群巨怪,有三丈之高,且黑毛披体,白头獠牙,四臂单目,其指甲如刀,锋利很无比。”
圣仙对禹魂曰:“汝先在此,吾去助辰庚。”
圣仙取出乾坤枪,纵身而上,一阵厮杀,便刺倒一头巨怪,一时间,尘土飞扬。
圣仙飞至应龙身前,曰道:“此群巨怪,从何而来。”
应龙曰:“不知从何而来,只知其众,乃是来夺禹之尸身,从日,有三头来过一次,目的,便是夺禹尸,被我所败。今日,即来了十几头,把风山国城,搞得鸡犬不宁,众将士,伤痕累累。”
话罢,数个巨大手掌,从尘中扫来,二人急忙闪开,圣仙飞立于土坡之上,变化三丈巨身,护卫禹尸大帐,阻挡奔来之巨怪。
有云:
“巨怪蜂拥至,圣仙力挡之,抡矛飞脚如是扫千军,为夺禹尸以背挡暴力。”
那应龙亦化回本相,冲天而起,在空中环绕一圈,从天纵飞而下,将其中一巨怪,咬成两半。一阵海螺号角之声,不得从何处响起,那群巨怪,好似收到指令一样,四处奔离。
巨怪退后,应龙化回人身。圣仙施法,将大禹之魂魄,还回其身,不一时,大禹还了魂。
大禹问应龙曰:“吾老师及仪狄等将官何在?”
应龙曰:“已往洪前治水,留我守汝之尸身。”
大禹与圣仙、应龙行出大帐,见城内众将士,多伤甚重。圣仙为重伤者,施法疗伤。
黄昏之时,真行子与阳生回至土城,见了大禹复活,甚是欢喜,但见得将士之坟,又是一阵伤心,遂祭祀一番。
不长时,真行子与大禹等将下,在城外,堆石为祭台,祭祀汪芒氏一番后,便回了土城中。
在大帐内,大禹曰:“我应成汪芒氏,要为其建祭祀台,以祀其灵。”
真行子曰:“汝尽可去建,此处治水之事,交由我与众将司即可。”
圣仙曰:“真行公所言极是,汝放心去建罢。”
次日,大禹率一支兵队,前往会稽山顶,在山上取材,修建祭祀台。忙忙碌碌十日后,终于建成祭祀台,大禹率其兵队,及防风氏族,以猪羊果品,祭祀汪芒氏在天之灵。
那圣仙留下数日,为受重伤之将士治疗,而将士亦是好转。圣仙在限山之上,寻找草药,嘱咐老军厨,以水煮用草药,喂与受伤之兵士,交代一番后,便去与真行子等人辞别,遂径往了巳城国,不题。
大禹率其军,回至风山国土城,见到一群人在谈聊,走前一看,在众人之前,见到了妻子女骄,心头惊喜,于是,大禹上前,与女骄拥抱在一起。
女骄曰:“众人言汝已死,真是惊煞我也。”
大禹曰:“我吉人自有天照,不必为我担惊受怕。系青坐仙长救了我。”
女骄曰:“仙长现今何处,可请其一见,以表恩谢。”
老军厨从众人之间行出,并曰:“仙长,今朝早已往巳城国。”
大禹与女骄向巳城国方面,礼谢了圣仙。
大禹对女骄曰:“汝系怎来之耶?”
女骄曰:“系赤帝女带我来于此。”
赤帝女从众行出,曰道:“之前,我曾去见我妹精卫,听闻汝亡于风山国,故去告于汝妻女骄,带其来,见汝最终一面,未曾想到,汝即复活矣。”
大禹谢了赤帝女,随后,紧紧抱着女骄。
忽然,天上有一物从天而降,话说驩头从岭南南海而来。
驩头见到大禹活着,甚是高兴,上前向大禹夫妻,见了礼。
驩头曰道:“我闻得伯父亡于此,故从岭粤而来,今见伯父尚生,心是澎湃!”
有云:
“有人焉,鸟喙,有翼,方捕鱼于海。大荒之中,有人名曰驩头。鲧妻士敬,士敬子曰炎融,生驩头。驩头人面鸟喙,有翼,食海中鱼,杖翼而行。维宜芑苣、穋杨是食。有驩头之国。”
黄昏时,大禹命军厨,备了一些夜餐,在火堆前,为亲众接风,与将士同乐。
夜餐过后,兵士如往一样,提着火把巡视。大禹与女骄回帐执手相温。
次日,大禹率军前往丘阏伯之处治水,女骄与赤帝女、驩头等人,与百姓一起,修补土城。来回光阴,那女骄日与赤帝女、驩头等修土城,夜与大禹相合温梦。
有云:
“千古禹骄,相合入温,同执后岁,从此有启。”
又云:
“匆匆光景,土城修善。天下何有不散之席,又到临别之日。”
土城修复满完,大禹与女骄又至分别之时了,大禹与百姓,在土城前,送别女骄等人。
驩头曰:“诸位,我先行一步,请了。”
话罢,便冲天而去。
大禹对赤帝女曰:“我把女骄,交与汝,汝带其回去”。
赤帝女曰:“放心。”
大禹与女骄又谈了一些亲情之言,两人依依不舍,赤帝女呼来红鸾,随后,带着女骄上了红鸾,径天飞去。
后来,赤帝女将女骄带回其部落,不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