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中冬伯益之军,已治愈寅子国的水灾。
有云:
“岁月漫漫,不知光迁,寅子水灾,齐力而平,真是水患无情,人自有爱。”
之后,中冬伯益之军,又往别处导水分洪。
有云:
“导湫水至青苗,导卯水入同河,导登水入长江。”
在长江之边,有巳城国受水灾,中冬与伯益率军,急援巳城国治水,行程一日,来至一处,见饥民坐于路旁,那些饥民,见虞军到来,纷纷拿着泥罐、木瓢、竹碗围了上来。
伯益曰:“仙长,资以粮食与其众罢。”
中冬曰:“汝去发罢。”
随后,伯益呼饥民,往车队处取粮,饥民纷纷扬扬的过了来。虞军发完粮后,继续往巳城国走。
数日后,虞军来到一高处,见到了巳城国,看到其国土邑乡,一片狼藉。
有云:
“泥墙破坏,房屋倒塌,残水飘草木,泥浆浸碎石。”
不长时,虞军来至巳城国之西,见得其国人在担土筑堤。虞军大队而来,巳城国之民大呼:“虞军来也,虞军来也。”
巳城国司参少酉引中冬与伯益,来到半山流都之城,见了其国主,互相介绍一番。
那国主生得:
“短发纹身,体壮如山,山羊胡须,上身全祼,下体披麻裙,名曰容皞。”
那国主牵着中冬之手,曰道:“日盼尔等来,尔等可来也。”
中冬曰:“国主,如今洪灾如何也?”
随即,那国主领中冬与伯益等人,来至了一筑丘之上,看到了一片粟田,那粟苗刚长不久。
那国主曰:“二位虞国使君,请看,吾等筑高土堤,便是以保粟田,此处粟田,是吾国之命根也。”
伯益曰:“请国主放心,吾等赴汤蹈火,亦要保全汝等之粟田。”
中冬曰:“治水,以疏分为主,以堵为次。国主,吾往下游察视一番,看有何处能疏,何处能分,为此解去水涨之灾。”
那国主曰:“吾派几个人,随汝罢。”
中冬曰:“不必矣。”
说罢便化金光而去。
那国主曰:“难道是仙人也。”
伯益曰:“那是中冬仙长,会法力,能通天。”
那国主曰:“这回有救矣。”
却说中冬纵空,沿着洪水流动的下面方向而去,飞了不远处,见到一处,便停在半空观视,看到岸边有一片树丛,在那丛林后,有两座不大的岩石山,中冬又飞至那岩石之上,看到岩石后面。
有云:
“岩山后有数十丈深潭,深潭之外,有望不尽的绿林,林中有诸多浅湖,还有诸多干枯的河道。”
伯益与那国主等人,正在流都城堂内,聊谈之时,一道金光闪来,现出一人,原来是中冬。
那国主问曰:“仙长,察之如何?”
中冬曰:“洪流下游不远处,有片丛林,丛林旁,有两块岩山,那岩石下方有十丈深潭,遍地浅湖干河,吾虞军现往掘开它。”
那国主曰:“如若有何需求,请仙长与虞军尽管言。”
中冬曰:“好,请了。”
随后,中冬与伯益率虞军,顺岸而下,往那岩石山而去,傍晚黄昏之时,大军方到那岩石山下面的丛林,伯益命兵队在丛林高处扎营。一阵忙碌,各队已扎完毕,大军架木生火,烧食。
有云:
“忙碌一日过,夜星遍满天。”
次日,大军又忙碌起来,斩树挖渠,架柴烧岩,凿石开山,不题。
有云:
“治水有岁月,行军赶洪灾。”
话说水公之军,导水至鱼鼓,在山上,见到一片村落,尘土飞扬,水公命二友前去查看,二友得令而去,随后,水公命虞军挖土开道,凿山分洪,导水入鼓江,不题。
二友到了那村落后,发现全是尸体,圣仙查看那些尸体,都是刚死不久。那些尸体身上,有非常多蚯蚓在钻弄。
圣仙曰:“必有妖孽作祟。”
随后,二友分头寻找活人,在一土井之边,汉东看见一个散发女子,发出喃喃之声,于是,汉东上前,曰道:“姑娘,出何事耶?”
那女子回眸,着实让汉东为之大惊。原来,那女子在捧着一个人头,在啃食。
那女子对着汉东怒吼一声,扑向汉东,汉东急闪身过,随之取出阴阳戟。
那女子向着汉东,口吐去很多五颜六色的小蚯蚓,汉东使戟,旋转如风,弹开了那些小蚯蚓。
圣仙闻讯赶来,举枪便刺,那女子化为妖风,钻入于土里,一阵烟气,从土里奔出一身影,烟气过后,化出一人身女妖,
有云:
“面相英姿,双乳长垂,身段妖娆,下披铜甲光脚丫,手持飞天两尖矛,麻布为披风,虎皮为腰带,左手龙纹,右手蛇纹,名曰朱蚓。”
那怪曰道:“拿长矛的胸眼贼,汝尚记得我否?汝曾在山谷中刺了我一矛,此仇,我一直明记。”
圣仙曰:“原来,汝便是当年为吾所伤的巨怪?汝已修得人身也,今时,吾灭了伱。”
那怪媚眼闪向圣仙,想以此迷惑圣仙,而圣仙乃得道至人,不为所惑。
圣仙怒睁仙目,便拿枪刺去,那怪亦毫不落下风,持着兵器迎上,一阵厮杀。
真是有云:
“曾几一场大搏杀,今时再战互报仇。”
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汉东观战一阵,见那怪与圣仙大战,不见落下风,于是,汉东赶前帮忙,助其上兄战那怪,再战十余回合,那怪不敌二友,便败下阵来,随即,化回本相,圣仙上前追打,那怪纵入土里。
有云:
“妖邪横行,祸虐一方,唯勇者挺身,将还世道之清平。”
二友亦钻入地下,紧追不舍,那怪在地下,如鱼在水中,来去自如,行程飞快,二友亦不甘落后。
有云:
“地下树根草根多,繁杂交错有连体,各色土壤,各色泥石,不是神仙不是妖,难在地下,来去又自如。”
二友追了许久,那怪纵出地面,二友见状,亦回到了地面,看到了一片巨树林,便进了去。
那圣仙跃到一树,看见树摇闪动,落叶飞扬,又见到四处阴湿。
有云:
“蚯蚓林,赤土黑泥,阴湿炎热,湖潭甚多。高林巨树密满藤,遮住日光,众石遍是青苔。”
汉东曰:“那怪逃至此处,便不见了踪影,甚是奇哉?”
圣仙曰:“以吾之见,想必此处,便是其老窝也。”
突然,地下赤土黑泥松动,涌出众多五颜六色的大小蚯蚓,一时间,皆飞向二友,而二友四处躲闪。
那些蚯蚓从地上,源源不断的涌出,喷出各色的毒泥,二友的衣服被喷到,随之化烂。
二友各自取出兵器,一路向蚯蚓林出口杀出,不料,前方密林处,有五条十丈大的五色蚯蚓,拦住了去路。
那十丈五色蚯蚓,奔向二友,那二友奋力与之战,上躲下闪,左跳右跃。那群巨蚓前钻后追,一时间,便相互捆绑起来了,成了一个大绑球。
二友摆脱了巨蚓的追赶,那些如小蛇一般的蚯蚓,飞向二友,皆被二友使兵器折断,一阵厮杀,二友便杀出林中。
刚出了树林,二友停了下来,观视了一番,突然,一条五丈黑色蚯蚓,张开大口,从林中奔向汉东,而汉东急忙躲避。圣仙使出一脚,将那奔来的巨蚯蚓,踢飞数里,一声巨响,那巨蚓碰撞到数条大树,那些大树随之崩倒,叶飞满天,枝折遍地,而二友趁时,一同飞上一高崖石。随后,那巨蚓又钻入了巨林中。
圣仙曰:“此巨林,便是那蚯蚓怪的老窝。”
汉东曰:“以吾二人之力,在此巨林,难以擒获那怪,只要其不出来,拿其无法也。”
就在二友谈话之间,在远处的赤林,震震动摇,不长时,二友见到那赤林的一处松间,有数条三丈大的蚯蚓,叼着尚未吞下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入了他们巨树林的老巢。
突闻空中鸾声传来,不一时,有仙三人而至。圣仙见了一老仙,带着两仙人各驾青鸾来至,于是乎,圣仙从崖松上跃下。
二友上前见了礼,圣仙曰:“我曰青坐,旁边这位,乃我师弟,曰汉东,不知仙翁何方之士?”
那仙翁回曰:“吾乃雷神也,曰雷夏,仙众皆称我为雷神公也。”又指曰:“淡衣者,曰咤水王。彩衣者,曰南岳郎。”
有云:
“此雷神,名雷夏,其为四世燧人氏。乃太昊伏羲氏之父,华胥氏之夫。少年时,雷夏误入雷泽,饥饿之际,又误吃雷龙之蛋,后饮雷泽之水,从而显化为人首龙身,愤慨之下,怒踩雷泽之水,一时间,即被雷泽吸入泽底,他所踩的大印,留在雷泽四周,他一直被封压在泽内。五十年后,有一女子被猛兽追逐,亦误入雷泽,此女乃是华胥氏,踩到雷神巨印,使夏雷破封而出,一道金光从泽底闪出,吓跑了猛兽,即救了华胥氏,他得复人身,不久,两人情常一段,双双共入爱林,八月后,产下伏羲氏。”
二友与雷神公等人,互礼一番。
雷神公曰:“见汝二位在此,可是在等人耶?”
圣仙曰:“非也,前方之巨林,有一祸世蚯蚓女妖,今藏于其中,那林中,乃是无数大小蚯蚓老巢,大者数十丈,小者,如指大小,皆有不世之毒,那女妖头,难以擒获。”
雷神公曰:“方才,吾等三人,亦追数条三丈大的白蚯蚓至此,今方知道,原来此处,便是巨蚓之巢。”
南岳郎曰:“未曾想到,前方巨林,竟有无数蚯蚓,惊哉!”
汉东对雷神公曰:“那该如何是好?”
那雷神公曰:“既然,妖孽之巢在此,待我取出一法宝。”
随之,那雷神公在手中化出一物。
汉东曰:“是何法宝耶?”
雷神公曰:“此乃雷霆珠。”
突然,林中飞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毒刺,五人见状,随即,腾飞于半空,那些毒刺亦随之跟来,五人飞到哪里,那些刺也便到哪里,汉东取出阴阳戟,转枪如风,抵挡那些毒刺,而圣仙即口吐烈火,烧灭毒刺。
那雷神公手举雷霆珠,念了念咒,一时雷鸣电闪,不一阵,那些毒刺全化为了烟气。
雷神公念了念咒语,便把雷霆珠祭于巨林之上,一时之间,乌云密布,形成一张雷电网,将巨林罩住,即时,整个巨林,电闪雷鸣,
有云:
“树裂枝断,遍林雷电,叶飞满空,雷电闪得炸声四响,林中无数蚯蚓,有的被劈成数段,有的被炸飞半空,正所谓,昨日食人,今日丧命。”
一阵雷动电闪过后,整遍树林,已是狼藉之状,雷神公收了法宝,那雷电神网自然消去,众人飞入于林,寻找那女妖头,见到林中黑汁绿液遍地都是,无数大小蚯蚓,全部丧命。
汉东看见一堆巨草中,赤光闪闪,于是,前去察看,掀开巨草,看见一条赤色巨蚓,以为他死了,便不在意,往前面行了去。
那赤色巨蚯,便是那女妖头,被神电闪击,现回了原型,他曾偷食昆仑山的日月桃,使他内丹没有损坏,便没有死去,不一时,他脱皮而生,钻入地下。
当汉东回来之时,见到一张巨蚓脱皮,大呼众人而来。
圣仙等人飞了过来,观视一阵,圣仙曰:“那怪脱了皮,应该走不远。”
众人顺着巨蚓滑过之处,寻找而去。汉东一边寻,一边曰道:“只知蛇能脱皮,岂不料,蚯蚓亦能脱皮耶!”
雷神公曰:“他已经成精了,能修得人形,必有如仙之处。万物有修得成精者,一切皆有其之所能,正所谓,大道之内,无所不有。”
咤水王曰:“看,前方有一巨洞。”
众人往前一探之时,洞内喷出黑烟,众人闪去,一时间,黑烟漫延四周,黑烟之中,有赤光闪出。
圣仙曰:“定是那妖头,快追。”
那妖头闪出黑烟,化为两身,往东西两方飞离。
五人从黑烟处奔出,见到那妖分身飞离。
圣仙曰:“吾等分头去追,雷神公汝等三位,往西追,吾兄弟二人往东追。”
雷神公曰:“好,请了。”
话罢,那雷神公三人往西而追去,圣仙与汉东往东追去。
有云:
“那妖头狡诈一番,使了一个分身之法,真身往东,假身往西。”
话说中冬指挥兵队,在凿石开渠之时,虞军之众,看见一条赤光闪过。
中冬见了之后,呼来伯益,曰道:“方才那条闪过的赤光,有妖邪之煞,已闪进流都之城,汝在此坐镇开凿,吾去察看一番。”
伯益曰:“汝放心去罢。”
随即,中冬驾云而去。
却说雷神公等三仙,追那妖头假身,来到一处大河之上,那假怪回头,向三仙吐出毒泥,咤水王祭出黑虎罐,将毒泥全收了去。那假怪又吐出毒刺,南岳郎祭出青花火葫芦,随之,喷出九重烈火,将飞来的毒刺,全都烧成了灰。
那假怪纵入一片山林,雷神公命二仙下去追擒,自己在空中待守。
那二仙亦下了那片山林,观视一番,见到一块大岩石,南岳郎祭出青花火葫芦,将那块大石烧裂,不见那怪,突然,那怪在二仙背后的草丛奔出,吐出毒泥,二仙闪过,那怪又连续吐出毒刺,皆被咤水王祭出的黑虎罐收了去。
南岳郎持青花火葫芦,对那怪喷出九重烈火,那怪见状,飞天而去,刚飞出山林,便被在空中的雷神公,使雷霆珠击中,随即化为一股黑烟。
南岳郎与咤水王追来,雷神公曰:“此乃那怪的假身,真身已往东去了。”
咤水王曰:“那我等,现去助那青坐兄弟罢。”
话罢,三仙驾云径往。
却说中冬走到了流都城堂外,见到了少酉,问曰:“城中,可有异变耶?”
少酉曰:“话从何来?”
中冬曰:“汝可曾见有一赤光闪来?”
少酉曰:“有一赤光,闪入都堂内,即已消失。”
中冬曰:“吾在凿道开山时,见一赤光闪入城中,必有妖孽作怪,随之追来。”
话罢,有两仙人驾风而至,原来是青坐与汉东,三人相见,喜出望外。
汉东曰:“公鱼,为何在此邪?”
中冬曰:“吾与伯益来此国治水,在其国西之处,凿石开山,见有一赤光闪入城中,故来此察看。汝二人为何到此处邪?”
圣仙曰:“因追一女妖头,便来至于此。”
中冬曰:“那怪便在都堂之内。”
不一时,都堂内传出怪声,堂内侍女、侍男,皆从里面跑出,圣仙与汉东先入。
中冬对少酉曰:“汝在此候着,任何人不得入内。”
少酉曰:“放心。”
随后,中冬亦入了都堂,见到二兄与国妃打斗,原来,那国妃被女妖上了身,还伤了国主,中冬上前扶起那国主。
那国主曰:“国妃突然咬了我一口,又喊出怪声,甚是可怕。”
中冬曰:“她已被女妖上身矣。”
一阵打斗,圣仙与汉东终于将那国妃制服,即时,那怪使法离了国妃之身,纵入地下,化为巨蚓,逃了去,三友见状,皆取出兵器,急忙追去,而那国主与国妃遂移驾去了厢堂,不题。
那怪在都城内,四处破坏,毁坏房屋,一时间,城内鸡飞狗走,人相撞人,混乱不堪,搞得人心惶惶。
在混乱之时,有一男童在哭喊,那巨蚓从地下钻出,张开大口,准备将那男童吞去,这时迟,那时快,圣仙闪去,一把抱起那男童躲了过去。而汉东闪至那巨蚓背后,使戟一划,伤了那巨怪,随即,那巨怪又钻入地下。
中冬遁入地里,去追那巨蚓,圣仙将男童交由一老者,与汉东亦遁入地下,去擒那巨蚓。
在地下,那巨蚓左钻右钻,圣仙现身地上,飞于空中,使出胸中神眼,找准时机,飞矛而下,击穿那巨蚓之身,那巨蚓痛得钻出地上,汉东与中冬亦随之追上来,汉东使戟化大,斩断其下半身,中冬飞起太极棍,击那怪之头,随之滚飞于数里。
有云:
“缘聚巳城国,三圣战蚯蚓。”
那怪头有沉气内丹,很快又长出了下半身,使三友大为惊讶。
那怪又钻入地下,三友亦遁入地下追赶,那怪见三友紧追,使了个脱皮之计,钻出于地,飞于空中,三友击破那假皮,知道那怪已钻出地面,于是,三友赶忙回于地面。
那怪刚摆脱了三友,岂知遇上了雷神公等三人。
雷神公祭出雷霆珠,雷电轰闪,一声巨响,击中那怪,随即,落于地上,雷神公祭出水晶珠,将水晶珠化为巨珠,将那怪收入巨珠内,即时,那巨大的水晶珠又化为手掌大的水晶球,落在雷神公手里。
三友追来,汉东问曰:“那巨怪在何处耶?”
雷神公曰:“在我手里的水晶球内。”
三友观看一番,圣仙曰:“未曾想到,此怪,竟会断了再生。”
雷神公使法眼一看,并曰道:“原来如此,其之所以,断了再生,乃他头内的沉气内丹作祟。”
中冬曰:“那如何处置他?”
雷神公曰:“吾将他带回垣斗宫处置。好了,三位,吾等告辞矣。”
话罢,雷神公与南岳郎、咤水王驾云径去。
三友回到流都城中,中冬为国主国妃治病,那圣仙与汉东及城中男儿,合力建房修城,并开山治水,不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