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
“漫漫人生,治水长路在四季,
英雄数出,星火乃承不自息。”
话说水公及大禹等将司,正在大草棚内议事。
水公曰:“此处已治愈”。
大禹曰:“那可前往各地治水”。
伯益曰:“中州各处受灾,应速做决断”。
大禹曰:“今人马已齐,诸公可分头带人治之”。
此时,太莲匆匆入见。
太莲气吁吁地跑来,曰道:“不好了不好了”。
水公曰:“何事,如此慌张”。
太莲曰:“河中现出一黑袍妖怪。”
随即,众人便行出大草棚,来至河岸,果见到河中有一黑袍怪,三友刚取出兵器。
那黑袍怪喊曰:“勿要动兵,勿要动兵,我乃河伯是也。”
汉东曰:“哦!原来是河伯”。
圣仙曰:“收起兵器罢!”
河伯缓缓过来,飞至众人跟前。
汉东曰:“汝为何来此”。
河伯曰:“闻得诸公治水,小神特来,向禹送上河图,”又指圣仙与汉东曰:“亦是为了报汝二仙之恩也。”
大禹曰:“报恩?”
圣仙曰:“乃系一些小事而已”。
汉东曰:“对对对,系一些小事”。
汉东遂走近河伯,细语曰:“望汝日后,多干善民之事,若胡来,吾定不饶汝”。
河伯曰:“一定一定”。
河伯曰:“禹,前来接河图罢”。
大禹走于前,接了河图,曰道:“多谢河伯”。
河伯跃到水面,曰道:“如往后,尚可用得了小神,可来寻我”。
大禹曰:“好,一定”。
随后,河伯纵入了河里,众人亦回了棚内。正在此时,有山国之使来了。
那使者曰:“山国水灾,亦很是厉害。今闻虞廷大军在此,特来相告。”
伯益刚送走山国之使,乌东二十四部落,亦遣使来告急。
大禹曰:“我等,应分三路而治水,如何?”
水公曰:“那便三路分治。”
大禹曰:“请水公点将派遣”。
水公曰:“各地洪灾不断,真行子、公鱼、伯益等人为左军,往乌东之地治水。汉东、子高、后稷为右军,前往山国等地治水。吾与青坐、文命,为中军,前往壶口治水。”
众将司得令而散。次日,三军整容,分头治水。水公领圣仙、大禹等人,送左右二军而去。
黄昏之时,水公与大禹、得陶、化益、直窥、横革、之交等众将司,检视治水工具、粮食、车马。
不长时,正南上祥云紫气,香异四染,见一仙人手执拂尘而来。
有云:
“高山紫天外,仙降来至此,闻禹治洪患,特来赐量尺。”
话说太上皇真道君来至,众人上前迎接。
那道君对水公曰:“无量道尊,可好啊!”
水公曰:“甚好,甚好,不知太上皇真道君何往?”
那道君曰:“路遇此处,看有紫气升空,必是汝在此地,今滔滔河水,虐于民众,今尔等举众治水,贫道何以不来相助哪?”
于是,太上皇真道君在袖中取出一铜尺,曰道:“此乃铜量尺,可长可短,可大可小,能为方,能为圆,通化长棍与方柱。金干不坏,任何物器皆不能折其断,乃测水位之器,请禹来接此铜量尺”。
水公曰:“文命,上接罢。”
大禹往前接下,曰道:“多谢仙公”。
那道君对大禹曰:“此尺若呼之变化,念咒方可控之,汝附耳来,教汝听”。
大禹附耳过去,那道君教其念咒,大禹铭记于脑。
那道君与众人互礼一番,即时,消失众人跟前。
那之交曰:“往壶口,须过此河,那如何过到对岸?”
水公曰:“文命手上有铜量尺,可变大变长,若到南岸处,可将尺变大,架成一座铜桥过去,如何”。
化益曰:“妙,妙哉!”
大禹曰:“对对对!”
水公与大禹等人,商量一番,留有一支兵队驻扎黄花口,以防堤缺。
之后,大禹抛起铜量尺,念了念咒,那尺变大变宽,架在两岸高堤处,成了一条铜桥,众人纷纷拉马拖车,打备装点,拉过对岸处,用两日,所有治水用备、粮食,全部拉到对岸,大禹才将铜量尺变化收回。
却说中军兵队刚出了黄花口,风夷氏族男丁之众,便来了,也加入治水大军,大禹将他们安置妥当,虞军继续行军。
有云:
“治水为先锋,救民理当先。”
十日后,虞军到了壶口,开江导水。
有云:
“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厎绩,至于衡漳。厥土惟白壤,厥赋惟上上错,厥田惟中中。恒、卫既従,大陆既作。岛夷皮服,夹右碣石入于河。”
漫漫岁月去,中军兵队治愈了壶口当地的水灾。
有云:
“风吹云过,光阴又闪。”
话说水公等人,率中军来到积国,安营扎寨,在积国筑堤建壩,当地百姓,有的来助,有的以猪羊相犒。
有云:
“兵民一心,万事可破。”
数月之间,虞军筑壩开河,将洪水引到积山。水公与圣仙、大禹等人,来至一处察观地形。
见得:
“前方高岭峨立,石山空顶,荆棘丛立,两山夹着一片林。
水公曰:“青坐,汝往察之。”
那圣仙得令驾鹤而去,进了两山所夹的树林,不长时,圣仙穿过那片树林,过了树林,便有条六丈悬崖。
却说大禹命兵队,运石开筑岸边,不题。
那圣仙驾骑往悬崖飞下,又进入另一地方,盛林丛繁,圣仙从鹤背跃下一大树上,黄鹤遂飞去。
圣仙跃过数棵大树,在一处,只见得:
“白面赤熊,口流黑液躺树边,十丈大蟒河中滚。东面看有,魔精土妖,群夺撕食人族尸。南面看有,白骨散落在四处,单落犬怪在挑翻”。
圣仙在繁林中,又飞了一时,见得:
“河流交牙,深沟遍地,池塘干,湖无水。”
那圣仙跃下一树,观视下方,忽听小曲音之声,于是,又跃过数条大树,看见有个羊怪小妖,在哼着小曲调行来。
圣仙即吹起一堆残木于天空,落在那小妖头上,遂即,那小妖被砸中倒地。
那圣仙思之一番,遂之变化为一鹿精,行入林内。
那羊怪晕晕沉沉站了起来,觉得后面有动静,回眸一望,即不见有物影,转过身来时,圣仙在其前,惊了他一下。
圣仙笑曰:“老弟,莫惊”。
那小妖曰:“汝系谁?”
圣仙对其吹了一口烟,那小妖被呛了呛,头晕沉一下。即时,烟气散去,那小妖回了神,但其眼睛被烟到了,且流着泪。
圣仙趁曰:“好呀!汝连亲戚都忘矣”。
小妖曰:“我为何想不起来,吾尚有个亲戚哪?”
圣仙曰:“汝晕了头了么?吾是汝表兄,汝成精之前,汝尚与吾玩耍过哪!现今,倒是把为兄忘矣,汝可仔细看!”
说得让那羊怪懵了懵眼,曰道:“好似有这么一回事喔”!
圣仙曰:“那便对了嘛,吾等兄弟相见,汝得表示表示罢”。
那小妖毕恭毕敬地曰道:“哥哥呀!小弟身上亦没有珠宝,亦无人肉,望哥哥见谅见谅”。
圣仙曰:“哎,老弟,汝现往何处”。
小妖曰:“此荒林野山五百里,住有八洞十三主,奉吾大酋之命,去请各洞主,去婆牙洞,共商猎捕人族之事。”
圣仙曰:“哎呀,老弟,为兄身无一物,日子难过矣,望老弟赏哥哥一口食的”。
那小妖曰:“好说,汝与吾,乃亲戚,哥哥有难处,为弟当以扶之,如若哥哥不嫌弃,将后,哥哥随吾即可,咱们现在,一同往请八洞十三主,如何”。
圣仙曰:“好,吾等走罢”。
随后,两个晃晃荡荡,哼着小曲,去请那八洞十三主,会邀婆牙洞了。
话说各洞主个个都收了邀请,皆曰准时赴约。此十三妖主,都乃自炼成精,占洞为王,专吃人,有云:
“长仓洞:流石妖,
乙泊洞:蟒蛇妖,
焚戈洞:鸭妖三兄弟,
父干洞:白牛妖、赤猪妖,
柳林洞:山狸妖,
亢夹洞:赤豺妖兄弟,
鬼合洞:紫狐妖、黄猕妖,
老来洞:独角金妖。”
那羊怪奉命完成请会,于是,带圣仙回婆牙妖洞去了。
有云:
“孤仙化小妖,入山见恶怪。”
数日后,妖羊怪带着圣仙回了婆牙洞,至洞前,其他小妖列队整齐,纷纷向问羊怪,圣仙是何处之士,羊怪向众小妖说是表兄。
却说圣仙随羊怪进于洞内,四处暸望。
只见得:
“骷髅叠白堆,人皮为旌旗,人脚架火炊,洞有内河,巨水老鼠翻人发,河中有木桥,妖兵忙碌背木柴,人手人脚挂桥边,血滴入河化赤水,尚未成精犬争骨,河畔每隔一段有火堆,真是个腥臭扑鼻之所,洞上窟窿有妖工,人头造作为骨杯。”
行入洞堂中,那上面高坐一个老妖,十分丑陋,生得:
“狼头人身,且躯黑毛,长有赤色牛尾,鼠鼻皱眉,青面獠牙,群兽小精,左右心胆战,这是一个山中王,黑毛青狼妖”。
圣仙见了老妖坐于洞堂,羊怪向老妖复命,圣仙在左右望看,老妖指圣仙曰:“其系谁”。
羊怪曰:“其是我远房表兄也”。
羊怪遂对圣仙曰:“表兄,快与大后行礼。”
圣仙向老妖行了行礼。
老妖曰:“确否?”
羊怪曰:“确系也,大后,我表兄,想投靠大后麾下,望请大后收纳”。
圣仙曰:“系”。
老妖曰:“那就让渠去烧火罢”。
羊怪对圣仙曰:“表兄,快谢大后。”
圣仙曰:“谢了谢了”。
随后,那羊怪带圣仙于后洞为烧工,那后洞专烤人尸,羊怪将圣仙交由一烧火老怪带领,对圣仙曰:“将后,哥哥可渠他矣”,又向老怪交待一番后,遂离了去。
次日,八洞十三主已赴约到了婆牙洞。而厨洞中,已没多少柴火了,那烧火老怪叫圣仙去取柴洞取柴。于是,圣仙去了隔壁的柴洞,随之变化为一壁虎,爬至洞堂之上。
那诸妖头正在商讨去何处猎食人族,议论纷纷,有的说向黄河北岸猎人,有的说向南穿过丛林猎人,有的说在某处设伏,擒袭人族。
却说圣仙又变化为一个蝙蝠,飞到其后洞,向木柴之堆,口吐三条火龙,那火龙在洞中飞翻,遇木草即燃,从后洞烧至洞中大堂,因洞里木具较多,小妖们的住处,皆是草堆,河桥、洞内吊石被烧得红红烘烘,倾时炸裂,似如炮竹之声,慌得诸小妖精,蒙着头叫喊。
那洞中浓烟滚滚,火势甚大,烧死不少妖怪精兽,熏得众妖纷纷向前山门逃跑。圣仙趁乱中,变回鹿精。
那十四妖首个个,亦被熏得头晕眼花,打起喷嚏来。
那青狼妖曰:“大众莫慌,那里失火矣”。
羊怪跑到那狼妖头跟前,曰道:“是后洞起火,火烧入洞堂”。
青狼妖曰:“众位,随我去灭火”。
那众妖首,施法扑灭了火龙及大火,招集众妖于洞前训话,个个被烧得赤青黑脸,青狼妖怒曰:“是谁放的火”。
那众小妖,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忽然,众小妖中传出笑声,乃是圣仙笑声,妖窝被烧,个个被烧得毛发起烟,圣仙看得此景,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来。
那蟒蛇妖对圣仙曰:“汝笑,定是汝放之火”。
圣仙曰:“冤枉哪!吾曾吃过一种草,每隔十日便会发笑,今日,只是碰巧罢了”。
白牛妖曰:“为何汝脸上为没一点灰迹,定是汝放的火”。
圣仙曰:“方才洞外解手,那火是后洞内起的,与吾何关!”
那青狼妖揪着羊怪耳朵问曰:“汝从哪里招来之亲戚,快说”。
那羊怪抖着曰道:“在在在在,路上”。
青狼妖推开羊怪,曰道:“混账,蠢货”,又指圣仙曰:“抓住渠”。
众小妖刚动手,那圣仙便先发制妖,踢翻了数个小妖。
随之,圣仙飞跃上空,现出本相,向地上吐一口火,慌得众小妖到处乱窜逃跑。
那十四个妖头个个持着兵器,飞空而上,圣仙取出乾坤枪,抡枪便刺。
那战,好杀:
“混杀惊声响彻地,圣仙不惧十四妖,左挡右杀,杀得林中鸟惊飞,尘扬石走叶飞纷,铜剑四把,长矛七八杆,铜剑银锤通天斧,乱砍飞腾,宣宣乓乓斗声响,英雄难得好敌手,以一敌众尽威风”。
那众妖酋以多战寡,亦擒不着了圣仙,那赤猪妖、山狸妖、黄蝠妖,皆被圣仙打落于地上。
那独角金妖见状,口喷出毒液,圣仙闪过,流石妖喷出黄烟,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妖头,喷出五颜六色的臭烟,若是凡人吸闻着,内脏便会胀裂。
此些臭烟,甚是难闻,那圣仙被臭气熏得左右晃荡,于是,跳出臭烟之内,吹了一口哨,雪山神子飞至,圣仙驾鹤离了去。
青狼妖洞窝惨溃,于是,召集众小妖,修补洞堂,那些妖酋也暂放猎人之事,各回其洞,不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