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出了这金碧辉煌的皇宫。
“玄青哥哥,你快回驿站处理公务吧!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聪明如祁衿,又怎会不知宫里的“偶遇”并非偶然呢。
“衿儿不想和玄青哥哥多待一会儿吗?”玄青故作委屈。
祁衿只觉得好笑,却还是哄道:“我也想和玄青哥哥多待一会儿啊!可我还要去接我娘,反正,我们多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好吗?”
来日方长?不错,这四个字,他喜欢。
“好吧。那衿儿路上小心。阿四。”玄青又唤道。
“属下在。”两人面前现出一人。
“孤已备好马车,你务必将公主安全送达,明白吗?”
“属下遵命。”
“日后,公亲便是你们的主母,见公主如见孤。回去后,转告给其他人。之后,孤会带公主和你们正式见面的。”
“是。”阿四心下震惊,却只是回答。又向祁衿道:“见过主母。”
祁衿轻笑:“倒也不必如此,快起来吧!”
在玄青眷恋的注视下,祁衿上了马车,被阿四护送离开。
于玄青而言,祁衿是他的妻,是他上辈子没能保护好,这辈子想要竭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可于祁衿而言,玄青不过是儿时一同玩耍的玩伴,是长大后要嫁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
青年叹口气,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他和衿儿的感情还得再从头培养一次啊!
“哒,哒,哒。”
马蹄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长街上,月牙儿调皮地躲在了云层中,时不时探出头来,瞄一眼空旷的大地。
祁衿慵懒地靠在车壁上,素手轻执茶杯,眯着眼睛细品。
一杯茶水饮尽,祁衿将茶杯置于桌上。
只听“咚”的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
“主母,来了—批刺客,还请您务必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
“嗯。”
不紧不慢地续了一杯茶,祁衿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马车外。
阿四右手执剑,身形诡异地游走手一众刺客之中,招招致命。
解决完这些刺客,阿四询问:“主母可无碍?”
“无碍。”祁衿道。不待阿四说话,祁衿又道:“处理好现场。”
阿四一愣,便准备处理这些尸体,谁料又听少女说道:“阿四,走吧。”
阿四疑惑:“主母不是命属下清理现场吗?”
祁衿轻笑:“会有人处理的。”
阿四了然,重新驾起马车。
看来是自己小看这位主母了。
马车内,祁衿将面前凉透了的茶水从窗口倒出,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自己培养的人或许武功不及阿四,可隐匿的本事却一个比一个强,就算站在阿四的身边,阿四都不一定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假寐过后,感觉到马车缓缓停下,祁衿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主母,到了。”
少女从马车上跳下去,连马登也没用,着实让阿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贵族小姐们一个个都矜持的很,像祁衿这种,他还真没见过。
虽然他见过的小姐也不多。
“咚咚咚。”祁衿声理了理衣襟,敲响了木门。
“来了。”爽朗的男声在门内响起,祁衿听了,不禁有些眼红。
“吱呀。”木门打开,祁衿盯着面前已经撤下帷帽的男子。
“舞阳公主回来了啊!”男子温柔地笑着,似是感慨。
“嗯,我回来了。”祁衿也笑着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阿四已经隐于黑夜之中,待祁衿进入,男子关上木门,刚转身,便被少女扑了个满怀。
“哥哥,衿儿好想你。”祁衿终是没有忍住,扑在男子怀里大哭起来。
“哥哥也很想你,每天都想。”顾幽抬起宽厚的大掌,轻柔地为多年未见的妹妹整理有些凌乱的青丝。
祁衿抱着顾幽,泪汪汪地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把头埋进顾幽怀里,胡乱地将眼泪蹭了他一身。
顾幽觉得好笑,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着少女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不经意间抬头,顾幽瞥见了倚在门边笑盈盈的君欣。
“娘,您笑什么?”顾幽无奈道。
“没什么。娘只是想起来,衿儿小时候也喜欢把眼泪鼻涕蹭你一身。”
祁衿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幼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将脸埋进顾幽怀中。
“哈哈哈。”顾幽爽朗地笑着,说:“我记得衿儿小时侯可是经常哭鼻子。宫里人私下都开玩笑说:‘咱们公主怕不是水做的吧。’”
“堂堂一国太子,整天给妹妹当手帕擦眼泪鼻涕……”君欣捂嘴轻笑。
“别,别说了……”祁衿听着娘亲和哥哥的调侃,满脸通红。
丢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