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想想吧!”祁皇叹了口气。
“父皇,女儿想问一下,是殿下指明要娶女儿吗?”祁衿“不经意”间问道。
“是啊。”也不是什么大事,祁皇便如实告诉了祁衿。“殿下中意你。”
“父皇,既然殿下已经开口,那女儿若是不嫁过去,岂不是显得没有诚意?”
“殿下在几国之间的名声是极好的,今日一见,只觉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想来是会对自己的妻子好的。”
说着祁衿的小脸有些泛红,似是羞的。
“罢了。”祁皇抚额,“你先回去吧,这事,朕会仔细斟酌的。”
“是,女儿告退。”祁衿乖乖退下。
顷刻,苏公公悄声入殿,站在祁皇身后。
“舞阳回寝宫了吗?”祁皇批着奏折,似是随意问道。
“还没。奴才觉着舞阳公主这是要出宫去。”苏公公恭敬回答。
“出宫?”祁皇皱着眉,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宫门都下钥了,她出宫做什么?”
玄青出宫的事他一早就打了招呼,随时可回驿站。
苏公公没敢搭话。他该怎么跟皇上说,舞阳公主是去接前皇后进宫了呢?
不等苏公公回答,祁皇就想起了什么:“随她去吧!”
离开皇宫的必经之道上。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并肩走着,头顶漫天星辰,男子丰神俊朗,女子精妙无双,好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今日里未认出殿下,是祁衿眼拙,还望殿下海涵。”
“公主多虑了,玄某并没有责怪公主的意思。”
祁衿扭头望着玄青,笑问:“本宫很好奇,殿下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玄青也笑着反问:“公主真想知道?”
祁衿点点头。
“那还请公主凑近一些。”
祁衿乖乖凑过去。
玄青看着面前的佳人,俯身在祁衿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孤有公主的画像。不止公主如今的画像,从八年前开始,公主每年的画像。孤都有。”
听了玄青的话,祁衿羞得双脸泛红。
两人男未婚女未嫁,这种事情着实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了。
玄青看着祁衿泛红的脸,只觉得可爱。他是习武之人,黑夜并不防碍他的视线。
“公主不必害羞,孤已向陛下求娶公主,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后。和亲的圣旨便会到达宁阳宫。”
末了,玄青又问:“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祁衿叹口气:“殿下都已经向父皇提过了,再来问本宫的意思,不觉得有些晚吗?”
“不晚。”
月光下,锦衣男子笑得温知,眼中的宠溺与势在必得一时之间让祁衿晃花了眼。
“公主若是同意,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同意……”
“会如何?”
“若是不同意,那除了不嫁给孤,公主的要求孤都答应。”
“什么都答应?”
“除了不嫁孤。”玄青强调。
“那若是本宫想要这天下呢?”祁衿笑得灿烂。
“若是公主想要,玄某自是双手奉上。”
看出玄青眼中的认真与坚定,祁衿忙道:“殿下不必当真,本宫开玩笑的。本宫要这天下来做什么?对吧!”
此刻的祁衿,绝对不会想到,她开玩笑的一句话,被她的少年当成了真,有朝一日,她的少年真的将这万里河山双手奉上。
玄青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而是不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叫我殿下是不是太生疏了,衿儿还是像儿时一样,叫我‘玄青哥哥’吧,或者‘青哥哥’也可以。”
祁衿表情骤变。
青哥哥,情哥哥,什么鬼?
她儿时叫他玄青哥哥也是年少不懂事好吗!
此时的祁衿丝毫未注意到,某人对她的很呼变为了“衿儿”。
“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舞阳公主,我的未婚妻。”
“还不是呢!”
“马上了。”
祁衿放弃抵抗:“玄青哥哥。”
“唉——“玄青笑得像朵花儿,兴奋的样子溢于言表,让祁衿看了有些咋舌。
“对了。殿,不,玄青哥哥,怎么不见顾公子?”
在某人的死亡凝视下,祁衿急忙改了称呼。
“他呀,我让他先回去了,怎么了?”
“玄青哥哥。”
“嗯?”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玄青嗅了嗅,不解。
“醋坛子打翻了的味道。”
“……”
“哈哈哈。”
他好像……好久没见到衿儿笑得这么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