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说到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景熙正一脸酸涩地瞪着他,他忙尴尬地转移话题:
“景熙,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我们在车上遇到的是不是真的周韵,她到底是生是死?
还有,那会儿我准备报警时,吕子谦发疯似的把罗军的手机扔到了棺材上,
而且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和周韵的声音非常相似,我怀疑他被她附身了。”
景熙一脸酸涩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依周韵的性格,她不会就此放过我们的,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报复我们俩的。
据可靠消息,关在监狱里的那个所谓周韵的女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由此推测,她的魂魄很有可能会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从而借他人之手来害你和我。
按照你刚才所说,她应该是附身在了吕子谦的身上。
只不知,失去了孙玉清和盛铖的邪术后,她本身的能量还有多大……”
说到这儿,她轻轻抚上他俊美的脸颊,
对上他略显迷茫的大眼睛,一脸凝重地叹了口气,
“阿宴,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你现在还喜欢她吗?对她还有依恋吗?
我请教过法师了,法师说,其实周韵的魂魄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完全是因为你心中对她的执念没有消失,如果你对她不再有任何依恋和怀念,
那么,我们可以请法师来作法,通过你来诱她现身,再让法师作法,让她心中的怨念彻底消失。
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在梦中被她纠缠,也不会总做噩梦了,我们一家也能生活得平安健康了。”
盛宴略显无奈地叹口气:“我……我不知道……我心里乱得很……
如果她彻底消失的话,小轩和小昂就没有亲妈了,我……”
他后面的话全被她温柔地吞进了肚子里。
她一面亲吻他,一面柔声问:
“宴,你真的还放不下她吗?”
他红着脸不答,她不悦,霸道又炙热的吻像骤雨般砸落在他滚烫的唇上……
在她一波又一波热吻的攻击下,他只好红着脸喘息着窝进她的怀里,
搂着她的脖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小熙,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其实早已不想她了……”
她听后,心中狂喜,直把他吻得快窒息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她拿出一旁的湿巾,一面帮他擦拭脸上脖子上的吻痕,一面笑着对他说:
“在车上的周韵是我叫人假扮去吓唬奇琦的,谁让她老觊觎你呢!
不给她点儿教训,她永远不长记性。
还有,我刚才在营救阿湛和奇琦时,已和她谈好了条件:我救她出去,并给她和官家牵线搭桥,
她需在三天内和我们盛世签约,若她敢反悔,我手中掌握着她家许多黑料呢!”
“那她就没提什么要求吗?”
盛宴不由好奇起来。
“头别乱动,我正帮你抹油呢!”
景熙用湿巾擦干净自己的双手,从包里拿出早已帮盛宴准备好的男士面霜,
一面帮他抹油,一面笑着回答道,
“她还敢提啥条件呢,她在下面差点儿被假周韵吓得尿裤子,
就连阿湛那个二货也吓白了脸,直呼救命,还说他不是你,周韵不应该来找他的麻烦。”
说话间,她已帮他抹好了面霜,又帮他涂上润唇膏,最后又认认真真帮他涂上护手霜。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从包里取出定型喷雾给他的头发做定型,
等一切妥当后,她又从包里取出化妆镜,对镜理起了妆发。
盛宴靠坐在椅背上,望着正在对镜补妆的景熙,不由笑了:
“你派人吓唬奇琦就算了,为什么连阿湛也一起吓唬呢?
还有,你们女人脸上抹那么多层的油啦粉啦遮瑕膏防晒霜啥的,不嫌麻烦吗?
抹那么多层,皮肤都不透气,容易长痘痘,化妆品用多了并不好。”
景熙一面补妆,一面笑着解释道:
“这些都是纯植物提取的,专供孕妇用的,我怎么会用那些劣质产品呢!
至于为什么连阿湛也一起吓唬,答案很简单: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了,否则,奇琦那个诡计多端的浪女人能相信吗?”
“你和她半斤八两,一肚子坏水,还笑话她呢!”
盛宴无奈地摇摇头。
景熙一听就不乐意了,将手中的化妆镜放进化妆包里,一脸不悦地瞪着他:
“我怎么就一肚子坏水了?
她想要抢我的老公,难道我还不能反抗吗?
再说了,你要不是娶了我这么有本事又智谋过人的老婆,
你有八条命都不够死的,你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就算一肚子坏水,也只针对外人。
对你,我是掏心掏肺,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放在心尖尖上都怕你飞了,
你还要我怎么对你好?
我对你的家人好,在工作上尽心尽力,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屋及乌,
如果不是因为你,阿湛的死活又关我屁事!
我本就是个自私又冷血的人,我所有的爱、所有的热情和耐心只给了你一个人,
其他人,我早已没有耐心和热忱去对待。
以我的家世背景和能力,我还需要像那些穷女人一样去争去抢去卖吗?
活到这么大,我除了缺爱,还缺什么吗?”
盛宴尴尬地叹口气:“那些底层的女人也只是为了生存,你干吗侮辱人家呢!
说得太难听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我一样出身优越,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
我总觉得人还是要善良一些的好,不为自己,也为了后代子孙积德。
景熙,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动用家族势力去对付其他人。
我说了我已经不再想她了,以后会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照顾好孩子们。
你要试着相信我,我就不是个花心的人,也没心思和精力去招惹其他女人。
这么多年了,我的身边除了你和周韵之外,还有过其他女人吗?”
“那柏林算不算,我觉得你对她很关心耶!”
她凑到他漂亮的大眼睛前,笑得一脸酸涩嫉妒,
“你和她可是真发生过关系的,她又柔弱无助,很能激起你们男人的保护欲的!”
盛宴一脸尴尬地将她推离自己,嗔道:
“你到底有完没完?
说了我当时被人下药了,控制不住自己,又不是我好色,
我即使真要找,也不会找她这么普通的女人!
再说了,当时我还没和你结婚,要吃醋也轮不到你吃醋!”
景熙不满地冷哼一声:“那林梦怎么说?
你都当着我的面儿看她看得目不转睛了,好几次当着我的面儿夸她漂亮可爱。
并且还为了她公私不分,宁愿自己公司吃亏,你对她还真是不一般呢!
鬼才相信你对她没有想法呢!”
盛宴被景熙说得恼羞成怒起来:
“人家本来就长得漂亮可爱,这是公认的事实,
我为什么要为了照顾你脆弱的自尊心就昧着良心说人家丑呢?
至于合同的事,五五分成是双赢,环宇背后是花家,目前国内还有谁家的势力比得上花家?
至于我看她跳舞看入了迷,那是因为美好的人和事物,谁都喜欢多看几眼,
这又不代表我对她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退一万步讲,即使我有什么想法,人家难道会放弃现在的优渥生活而选择我吗?
她都当着我的面说了好多次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和花若溪离婚的,
她爱惨了他,失去他,她会死!
我又不是智障,难道还听不出人家话中的意思吗?
再说了,我也没疯,干吗要去招惹一个有夫之妇呢?”
景熙一脸酸涩地瞪着他:“你是不敢招惹不是不想招惹!
如果她不是嫁给花若溪,你就敢去招惹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去杀了她吧!
再或者,你有本事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杀光了。
这样,我就再也不会去招惹任何女人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盛宴被景熙的话气得心肝儿疼,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赌气走下了房车,
独留景熙一人在车里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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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赌气走下车后,就见罗军和霍浜两人正站在车前不远处等着他。
见他满脸阴沉地走下车,罗军忙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少爷,你又和夫人吵架了?”
他略显尴尬地点点头:“她总和我吵,我快被她烦死了!”
站在一旁的霍浜略显无奈地叹口气:
“盛总,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是需要哄的吗?
再说了,她现在是孕妇,情绪不稳定,你作为她老公,当然要多让着她一些喽。
总这么吵,不但影响工作和情绪,也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咦!霍浜,你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光棍汉,啥时候这么懂女人了?”
不待盛宴开口,罗军就一脸戏谑地望向霍浜。
霍浜略显尴尬地瞪了罗军一眼,嗔道: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罗军嘻皮笑脸道:“可是我吃过猪肉,还真没见过猪跑!
看来我改天要去乡下养猪场看看猪是咋跑的!”
“少贫嘴了,没看少爷不高兴吗?”
霍浜嗔怪地瞪了罗军一眼,又附在正低头沉默的盛宴左耳边小声说,
“盛总,柏林和她母亲刚才赶了过来,母女俩抱着柏青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
“阿湛呢?”
盛宴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忙抬起头望向身旁的霍浜。
霍浜有些尴尬地说:“柏林母女赶来时,二少爷正和奇琦在吵嘴,
看到柏林来了后,他估计是心慌,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居然抱着站在身旁的奇琦吻了起来,
柏林看到后,当场就气白了脸,当她再看到柏青的尸体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居然晕了过去。
她母亲也哭晕了过去……”
“阿湛这个没担当的混蛋!我去看看她们母女。”
盛宴一脸愤慨地打断霍浜的话,大步流星向出事地走了过去。
罗军和霍浜忙追了上去。
等三人来到施工现场时,棺材已被人从坑里抬了上来,刚刚被人救醒的柏林母女依旧在抚棺痛哭。
盛宴拨开围观的众人,走到早已哭肿双眸的柏林母女身旁,
一脸愧疚地望向面如槁木死灰的柏林母亲:
“对不起,伯母,令爱的去世,我深感遗憾和自责。
我会尽我最大的诚意帮助你们母女的,希望您可以节哀,
如果有什么困难和需求,您尽管开口。”
一语未完,忽见刚才还面如死灰的柏林母亲猛地回过头,狠狠甩了他左脸一巴掌,指着他大骂道:
“盛湛,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快给我离开这里!
我们家柏林被你害得好惨,自从她认识你以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被人诬陷欺负,被你父母亲威胁恐吓,我的小女儿又被你的下属欺负,
你现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装好人,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畜生!”
说着,又扑上来撕打面色凝重的盛宴。
罗军和霍浜忙把发疯的柏林母亲拉开。
罗军指着柏林母亲怒斥道:
“你这个疯婆子,你打的是我家大少爷盛宴!
看清楚了,他不是盛湛,他又没招惹你女儿!
欺负柏青的是肥头大耳的吕子谦,关我家少爷屁事儿!
你报仇也请找对人,别他妈的像个瞎眼的蜜蜂乱蜇人!”
柏林母亲捶地大骂道:“你们盛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我可怜的青儿,你死得好惨哟!
我要打死姓盛的人替我女儿报仇!”
柏林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忙拉住依旧在乱骂乱喊的母亲:
“妈,你打错人了,他不是盛湛,他是盛宴。”
说到这儿,她又强忍悲伤向被她母亲打肿脸的盛宴道歉:
“盛总,对不起,我母亲她情绪激动认错了人,还请不要和她计较。”
盛宴一脸愧疚地摇摇头:“没关系!
阿湛是我弟弟,他做错了事,我代他挨下打也没什么。
柏林,你身体还好吗?你妹妹她……”
一语未完,忽见柏林的母亲猛地推开柏林,拿起一旁工人丢下的铁锨,
发疯般向正在被警方押往警车上的吕子谦冲过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铁锨拍在了吕子谦的后脑勺上,
吕子谦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去见了阎王爷。
等众人回过神来后,柏林的母亲又挥舞着铁锨向正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盛湛和奇琦追来。
盛湛吓坏了,忙拉着奇琦的手去逃命。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没担当的负心汉!”
柏林母亲挥舞着手中的铁锨,到处乱打乱拍,有不少看热闹的工人和保安被她打伤。
她像一头发疯的雌狮,力大无穷,众人竟一时不能制服她。
眼看她马上就要追上盛湛了,吓得盛湛尖叫道:
“奇琦,快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奇琦蓦地将盛湛向前推去,自己则一个闪身躲过柏林母亲的袭击。
飞快地从一旁警察手中抽出枪,向柏林母亲后背打去,只听“砰”的一声,柏林母亲应声而倒,
她手中拿着的铁锨擦着盛湛的左耳飞进了一旁的土坑里。
盛湛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后,忙从地上爬起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柏林母亲胸前踹去,嘴里还在大骂着:
“去死!老妖婆!敢打老子,真是活腻了!”
“盛湛,不可!”
“阿湛,不许打她!”
“盛湛,求你别打死我母亲!”
顾北辰、盛宴以及柏林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但盛湛正在气头上,对三人的话置若罔闻。
这一脚力道非常大,竟直接将柏林母亲踢到了棺材前,
又恰好撞到了她被奇琦打中的地方。
她口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背上被枪打中的伤口也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水。
她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头一歪,手一软,嘴里只有出的气,再没了进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