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柏林抱着母亲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再次哭晕了过去。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万千复杂情绪,也顾不上理会他人诧异的目光,
走过去将哭晕的柏林抱起向房车上走去。
顾北辰一脸阴沉地走到盛湛和奇琦面前:
“两位现在高兴了?
由于两位的推波助澜,原本简单的刑事案件,现在变成了三死一伤的复杂案件。
警察还在这里,你们怎可擅自开枪和殴打他人呢!”
奇琦撩撩胸前的长发,不屑地撇撇嘴:
“顾局,说话可要讲证据的!
在场这么多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个疯女人要拿铁锨打死我和盛湛,我们俩只是自卫而已!
要怪也怪你们警方做事不够周全,居然让嫌疑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家属打死,
还差点儿让这个疯婆子把我和阿湛也打死!
我们俩的命可比地下这三个死人的命值钱得多了!
顾局,今天这事儿,确实和我们俩有关,但她的死却是咎由自取!
我还没向上级部门举报你们执法不力,没保护好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呢!
我和阿湛刚才受了惊吓,这会儿还要去医院做检查呢!
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辛苦各位警察同志了,拜拜!”
说罢,拉起呆若木鸡的盛湛的右手,快步向停在大门口的黑色宝马车走去。
“顾局,现在怎么办?”
刘长清走到面色阴沉的顾北辰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顾北辰闭上双眸深呼吸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眼中已清明一片,淡淡地说:
“先做好围观群众的思想工作,再打电话通知吕子谦的家属来认领尸体。
我打电话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至于柏青和她母亲的尸体,等她醒过来再做决定吧!
切记,一定要做好围观群众的思想工作。”
“知道了!”
刘长清忙答应一声。
顾北辰吩咐完刘长清后,就向停在一旁的警车走去。
******
盛宴将柏林抱进房车后,走进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准备给她擦哭红肿的双眸,
却被早已醋意大发的景熙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热毛巾扔进了垃圾桶里,她怒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盛宴,我刚才在外人面前给你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想骑在我头上拉屎!
她现在的身份是你弟弟的前妻,你这么照顾她合适吗?
你有没有尊重过我这个现任妻子?”
盛宴皱眉道:“景熙,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她刚死了妹妹和母亲,而且母亲还是因为阿湛才死的,
她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是个人都会怜悯她的……”
景熙愤怒地尖叫道:“但那个人不可以是你!
你要敢再对她含情脉脉,贴心照顾她,我就打掉你闺女,再去警察局举报你爹……”
盛宴赶忙走上来捂住她的嘴,无奈地叹口气:
“行了,大少奶奶,我错了!你能别发疯了吗?”
“不行!
你刚才甩下我去看外面的那个女人,气死我了,我和你没完!”
景熙用力甩开盛宴,伸手将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扫到地上,
又抓起架子上的毛巾都甩在他身上,
又扑上去狠狠拧住他腰间的肉不放,在他耳边逼问道,
“那个女人重要还是我重要?”
“好疼,快放手!你疯了?”
盛宴被景熙拧得直皱眉头,好不容易才推开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却又被她用力拽了回来,一脸不悦地瞪着他:
“我不许你出去看她!听到没有?”
盛宴无奈地揉揉太阳穴:“阿湛闯了这么大的祸,难道我就不用去收拾烂摊子了?”
景熙没好气道:“阿湛只是自卫,又不是真的杀了人,
顾北辰都没说他犯罪,你又担心什么?
至于柏林的事,我会去处理妥当的,不需要你出面!
你从此以后不许和她单独见面!
否则,我真把你剁碎了冲下水道!”
盛宴自嘲地笑笑:“你快现在就杀了我吧!
我活着也是痛苦,一点儿主也做不得!
在家里做不了你的主,在公司也做不了我爸的主,活得压抑又憋屈,还不如死了的好!”
景熙见不得盛宴伤心难过,急忙道歉:
“对不起,阿宴,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伤害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真的可以去死!
我什么也不怕,就怕你不爱我……
你如果不爱我的话,我活得也没意思,还不如去死呢!
我……”
说到后来,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在他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盛宴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眸,轻轻地摩挲着她柔顺的秀发,无奈地叹口气:
“景熙,你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
我并不是对柏林有情,我只是不忍,
她已经那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和一个苦命人计较呢!”
景熙缓缓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才苦命呢!
自己视若眼珠子的宝贝老公心里却总想着别的女人!
算了,你又会说我小心眼爱吃醋了!
我陪你一起去处理那一堆烂摊子,省得你左右为难。”
盛宴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尽胡扯!
我连你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女人?
你就爱给我乱扣帽子……”
他后面的话都被她霸道地吻进了肚子里……
等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后,早不见了柏林的身影,
两人忙走下车,向出事地点走去。
罗军见两人走来,忙把两人拉到僻静处,小声说:
“盛总,夫人,刚才奇琦和二少爷坐车走了。
柏林从车上下来后,和顾局说,她不想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了,
只求尽快把她母亲和妹妹的尸体火化掉,从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顾局便同意了她的请求,由于吕子谦父母早逝,
唯一的儿子也被前妻带到了国外,警方又联系不到他的其他亲属,
因此,顾局便打电话叫来殡仪馆的人,直接把三具遗体都运到了殡仪馆。
周晓和霍浜小董陪着柏林去了殡仪馆。
汪程请来法师在那里作法驱魔,李卓航则正在做各种善后工作。
现在警方已走,夫人又挺着大肚子,不宜去那里观看,你们先回房车上去吧!”
景熙笑着对一脸凝重的盛宴说:
“阿宴,看来白桦县新任厂长有了合适的人选。
我们今天先在白桦县的酒店里住一晚,等明天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再回市里。
阿宴,你觉得呢?”
“你先回房车吧,我去看看李卓航他们,交代他们些事情。”
盛宴说完便大步流星向出事地走去,罗军忙跟了上去。
“知道了。”
景熙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房车上。
庄严庄重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景熙左右。
景熙坐回房车后,便打电话给她的心腹保镖周密:
“给我盯好奇琦和盛湛,想办法拖住他们俩,最好给他们俩整点儿事儿,
让他们今晚离不开白桦县,我有另外的安排。”
“知道了。”
周密在电话那头恭敬地答应一声。
和周密打完电话后,景熙又拿出另一部手机拨了出去:
“念卿,你现在在哪里呢?”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笑道:“小熙姐,我昨天不是就告诉过你,我今天会来白桦县县医院出诊吗?
我这会儿刚下班,正准备开车回B市呢。
你在哪儿呢?最近身体还好吗?
肚子里的宝宝挺好的吧!”
景熙亦笑盈盈道:“我今天和阿宴也来到了白桦县,处理点儿公事,今晚回不去市区了。
那你开车小心点儿,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白桦县会下雪。
等我和阿宴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抽空去B市看你。
我和阿宴结婚时,你正好在国外进修,也没参加我们的婚礼。”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卿爽朗的笑声:
“那既然你们夫妻也在白桦县,那我就今晚不回B市了,正好见见你老公。
姐,我听薇薇莉莉她们说,你老公长得超帅,比电影明星还帅,是真的吗?”
“娱乐圈中的那群小鲜肉,连我老公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口说无凭,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景熙笑得一脸骄傲得意。
听得电话那头的苏念卿羡慕得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小熙姐,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一位超级大帅哥当老公呢!”
“让我掐指算算,如果今晚下雪的话,你就有可能遇上你的真命天子!”
景熙笑得一脸戏谑。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是开怀:
“小熙姐,你真神了,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花。
天哪,只顾着跟你聊天,我的车居然和前面的一辆黑色宝马车追尾了,真是的……”
“念卿,那辆黑色宝马车的车牌号是多少?”
“TQ8888……”
苏念卿说完宝马车的车牌号码后就挂断了电话。
苏念卿的电话挂断后,周密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小姐,外面下起了雪,表小姐开的车和奇总的车追尾了……”
景熙漂亮的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那就好,必要时刻,你可以给他们来个美人救英雄,记得要掩护好自己。”
“知道了!”
周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庄重有些不解地望向笑容满面的景熙:
“小姐,你难道想撮合表小姐和二少爷在一起?
我怎么觉得二少爷现在对奇琦很有好感呢?
他今天还当着众人的面吻她,还拉着她一起逃跑,生死关头,奇琦还开枪救下了他。”
“白痴!如果奇琦真嫁给了二少爷,对小姐而言可是一大威胁和不小的压力。
奇琦可不是省油的灯,小姐怎么会想和她当妯娌呢!”
正在喝茶的庄严冷冷地瞪了庄重一眼,讥讽道。
庄重尴尬地摸摸头顶的碎发,讪笑道:
“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庄严回过头望向手握手机笑盈盈的景熙,低声道:
“小姐,我觉得周韵应该真的没死,她的魂魄很有可能又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了。
依她的性格,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你和盛总的。
还有,章衡宇对盛总一直不死心……”
景熙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冷笑道:
“你以为奇琦那个骚女人就对阿宴彻底死心了吗?
她接近盛湛只是曲线救国而已,她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庄严冷冷道:“即是这样,不如……”
景熙轻轻摇摇头:“不可以,她还有用,我要用她来对付周韵,也让她替我挡枪!
我现在怀着孕,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周韵和周凝这段时间一直在蛰伏,她们想在我生孩子时来对付我。”
庄重有些担忧地开口:“小姐,万一周凝和周韵姐妹找到盛总,
告诉他一些真相,我怕姑爷又动摇了……”
“不会!在阿宴的心中,她们俩早死了,一个死人说的话,又有谁会真的相信呢!”
景熙漂亮的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讥笑,眼底却闪过一抹狠戾,
“她们俩个蠢货,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阿宴只会对她们越来越厌恶恐惧。
我让她们俩活着,只是为了让阿宴害怕恐惧厌恶她们,从而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们俩越是狠毒恐怖,越能衬托我的真实善良。
经历过周家姐妹的阴狠和毒打后,阿宴心中的愧疚和自责就彻底消失了,
对她们俩的爱也会消失殆尽,他就会一辈子守在我身边,彻底臣服于我。”
庄严有些担忧地望着景熙:“万一,周家姐妹对姑爷非常好,感动了他,他乐不思蜀;
再或者,她们俩一怒之下,真杀了姑爷,那你……”
景熙笑得一脸笃定:“不会的!
第一,以周家姐妹极端狠毒的性格,她们绝不会轻易放过阿宴的。
她们会想尽一切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包括身体上的毒打和精神上的凌虐。
第二,以盛宴保守又传统专一的性格,再加上孩子们的牵绊,他绝不会再爱上她们!
第三,周家姐妹虽然狠毒阴险又暴力,
但她们也舍不得真杀了盛宴,因为她们是真的爱他,只是因爱生恨罢了!”
“小姐,万一她们下毒手真打伤了姑爷,你不心疼吗?”
庄重有些不解地望向景熙,以他对景熙的了解,
她爱盛宴远超她自己,又怎么舍得他被周家姐妹毒打受虐呢!
景熙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无奈与狠绝,冷笑道:
“不这样,他心中会永远想着她们两个毒妇,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曾经爱上的女人有多么的恶毒和狠戾;
不这样,他的心就永远不会独属于我一个人;
不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懂我对他有多好;
不这样以毒攻毒,他后半辈子会一直活在悔恨与自责当中,
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他完整的心和全部的信任。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总是在痛苦绝望中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小姐,姑爷来了。”
庄严轻轻冲景熙摇摇头。
景熙便住了口,让庄严庄重打开车门,把盛宴迎了上来。
“阿宴,外面下雪了吗?
你的头发上衣服上全是雪珠。”
景熙一面说,一面起身帮盛宴脱掉外面的羽绒服,
又去饮水机上接了杯温开水送到他的红唇边,柔声说,
“喝杯热水暖暖胃吧,在外面冻坏了吧!”
盛宴接过景熙递来的热水喝了两口后,便摇头不喝了,
扭过头,望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出起了神。
景熙吩咐司机景丰开车去白桦县最大的女神酒店,又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音墙,
然后将望着窗外出神的盛宴拉到自己的假肚子上躺着,低下头,轻轻吻着他俊美无俦的脸颊,
又把手伸进他的白背心里,给他背上挠痒痒,吻到他的耳边时,她柔声问道:
“宝宝,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帮你一起解决。
除了你爱上其他女人,其他的,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我饿了,这会儿肚子还在咕咕乱叫呢!”
盛宴闭着眼趴在景熙的假肚子上,有些烦躁地说。
“那你先吃根香蕉垫垫胃吧!
车很快就到了女神大酒店,我已经在手机上给你订好了房间和饭菜。”
景熙一面说,一面从小茶几上拿了根香蕉剥开,送到双眼紧闭的盛宴唇边。
盛宴依旧闭着双眸,却张口咬了小半截香蕉进口中,
吃了两口后,剩下的半截又进了景熙的口中。
他有些不悦地睁开眼,嗔道:
“我还没吃饱呢,就被你抢走了!”
“我不是说了嘛,你吃一半我吃一半,这叫同甘共苦呀!
再说了,我都不嫌你口水,你为什么要嫌弃我吃你剩下的半截香蕉呢!”
景熙一面说,一面又剥了根香蕉递到盛宴的手中,笑道,
“记得留半截给我。”
“你为什么不能另外拿一根吃呢?”
盛宴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她却冲他笑得一脸暧昧挑逗:
“因为我家阿宴吃过的香蕉比较甜,你喝过的水也比较甜,你睡过的被子也比较香,
你浑身都香喷喷的,是男版的香妃,
我被你迷成了智障和白痴,哪怕你放屁,我也不觉得臭!”
“讨厌!和阿湛一样下流粗俗!”
盛宴红着脸狠狠剜了某人一眼,坐直了身子,开始吃起了香蕉,
当他吃到一半时,就又被景熙抢了去。
他只好拿起一盒进口酸奶喝了起来,喝到一半时,又被她笑着抢走了。
他生气地瞪着她:“我饿了……”
她却凑到他眼前,嘻皮笑脸道:
“那我给你吃好了……”
他听后,不由羞红了脸颊,扭过头不去看她得意的眼神。
等车到了女神大酒店后,两人便直奔顶楼的总统套房。
里面早已摆好了香喷喷的各种饭菜。
吃饭时,景熙刚夹起一颗鱼眼珠,就被一旁的盛宴伸手打落了:
“不许吃鱼眼睛,我不喜欢你吃那玩意儿!”
“那好吧,我吃其他的!”
景熙又夹了一块羊肉,正准备送进嘴里,又被盛宴用筷子打落了,他不悦地瞪着她:
“说了不许在我面前吃羊肉,很膻气,我闻不惯!”
“那我吃鸡肉总行吧?
宝宝,我可是孕妇,不能只吃素的!”
景熙有些委屈巴巴地望着满脸不高兴的盛宴。
她真的觉得她上辈子欠了盛宴的钱了,
要不就是挖了他祖坟了,这辈子才会这么爱他,这么迁就他。
自从和盛宴结婚后,她就再也不能吃各种动物眼睛了,
也不能吃羊肉和驴肉了,也不能吃蚕蛹和她最爱的水果榴莲了,
也不能吃各种动物肝脏和刺激性的食物了。
因为这些食物的味道都是盛宴不喜欢闻的。
盛宴超级洁癖又挑食,为了迁就他,她只好不再当着他的面儿吃,背地里偷着吃。
说实话,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又当兵多年,吃的东西不怎么讲究,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下爬的,只要能吃,她都可以接受,
在野外特训时,她甚至还吃过蛇和老鼠,如果让盛宴知道的话,她这辈子都别想靠近他了。
盛宴笑嗔道:“鸡肉可以吃,但鸡皮不可以吃,万一生的女儿是鸡皮肤可怎么办呢!”
景熙笑嘻嘻道:“看来为了咱闺女皮肤好,我每天只能吃水果喝牛奶了。
这样一来,咱闺女的皮肤就成了水灵灵香喷喷的牛奶肌了,
和我家宴宝宝一样,皮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像上等的羊脂白玉,摸着手感好极了……”
盛宴舀了一勺燕窝粥送到笑盈盈的景熙唇边:
“喝点儿燕窝粥吧!晚上别吃太油腻了,不好消化。”
“太阳今天真是打西面出来了,我家阿宴怎么突然这么贴心了呢?”
景熙见盛宴居然喂她喝粥,乐得差点儿找不着北,忙笑着喝下了他送到唇边的燕窝粥。
盛宴有些愧疚地望向她:“只要你不要那么小心眼儿爱嫉妒,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一面说,一面又舀了一勺燕窝粥送到她唇边。
她乖巧地喝了下去,等一碗燕窝粥进肚后,她也差不多饱了。
她一面用面纸擦嘴,一面漫不经心地说:
“阿宴,我总觉得柏林今天的表现很奇怪。”
“奇怪什么?
她同一天失去了母亲和妹妹,伤痛欲绝,不是很正常吗?”
正在低头喝粥的盛宴诧异地问。
景熙低头沉默片刻,一脸凝重地开口:
“我发现她在太阳底下没有影子,而且她的脸苍白得不像人……”
“什么?那她……”
盛宴突然觉得自己碗中的汤也不香了,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惊疑地望向面色凝重的景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