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两人醒过来后已是上午十点钟了,
好在两人是老板,并没有人敢扣他们的工资,更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两人。
两人匆匆吃过早饭后,盛宴便让司机开车直奔景颐开的私人医院。
他准备让景颐给景熙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她肚中的胎儿可好。
景颐亲自给景熙做的B超,做完后,笑着对满脸紧张的盛宴说:
“阿宴,恭喜你了,又是一位小公主!
你们现在可是凑成了两个好字。
宝宝目前发育的很好,小熙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胎儿的质量也好。
她现在是孕早期,受孕激素影响,情绪会有所波动,
希望你可以多体量她一下,多包容她一些。
她再强势精明能干,毕竟也是个女人,也需要老公的爱。
小熙她其实内心很敏感的,她在外人面前强悍,
可面对你时,又特别敏感小心眼,她……”
景熙怕盛宴不舒服,忙笑着止住景颐的话:
“姐,你说的我们都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怀孕了,没那么矫情的!”
“可是阿宴却是第一次陪你待孕,你生悠悠时可是一个人独自在国外生的……
怀胎十月,要注意的东西很多,保持良好的情绪最重要。
阿宴,说实话,做为她的亲人,
我们其实并不希望小熙爱你,因为太辛苦了,付出太多了。
她好几次因为你们家的事情被我爷爷我爸爸家法伺候。
夏天中午的院子里,她头上顶着花瓶跪在瓷器碎片上,
她也在数九寒冬穿着单衣跪在雪地上求我爷爷,救你们企业于危难之中……
她爱了你十来年,受了无数的罪,吃了数不尽的苦。
我心疼她,也无数次的劝说过她放弃你。
可她总是说:她舍不得放手,因为她觉得你身边的人都对你虎视眈眈,
甚至包括你的亲人和枕边人,她希望她可以变得无比的强大来保护你……
可她也只是一个柔弱又脆弱的渴望男人爱的小女人,
张牙舞爪强势霸道都只是她的伪装,
卸下伪装后的她,常常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无声啜泣……
我们景家的男男女女都执着又专一,尤其是面对感情时,常常执着到让人害怕。
但只要你一个肯定的微笑,一句温暖的话语,
她真的可以为爱上穷碧落下黄泉,哪怕是为对方去死也无怨无悔……”
景熙见盛宴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忙再次打断景颐的话:
“姐,别说了,我和阿宴还要回公司上班呢!”
一面说,一面飞快地从B超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拉起盛宴的手就向门外走去。
坐进车里后,景熙还在向沉默不语的盛宴解释:
“宴,你别把景颐的话放在心上。
我喜欢你,自然为你做什么都是自愿的,并没有要强迫你必须接受我的爱。
我也想通了,我不强求你必须爱我,也不强求你只爰我一个人,
只要你心中有我的一席之地,能好好和我过日子,爱孩子们就够了……”
盛宴轻轻抚上她绝美的容颜,语带哽咽道:
“傻瓜!
你都为我付出这么多了,我再无动于衷的话,那我还是人吗?
如果你所做的一切错的事或在世人看来不道德的事,都是因为爱我而起的话,
那么,作为受益者的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你呢?”
“阿宴,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他笑着点点头:
“我还有办法去怪你吗?
我们俩不但有四个共同的孩子,还有共同的公司以及相同地方的纹身,
这辈子,也只能锁死在一起了。
因为我怕疼又要面子,不敢去纹身店洗纹身,
也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看到我身上的纹身。”
“你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不离开我的?”
她一脸失望地瞪着他。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这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是:离婚结婚太麻烦了,也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
因为和你结婚就够别人议论八卦一年半载了!”
“讨厌,不理你了!”
她生气地扭过头,望着车窗外,独自生闷气。
忽听他附在她左耳边低语: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你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是男人见了都把持不住……”
她听后,不由笑着扑进了他怀里,在他耳边笑问道:
“难道盛大总裁也是好色的男人吗?”
“难道景大小姐对自己的身材这么不自信吗?”
盛宴笑得一脸戏谑。
景熙听后,不由羞红了脸颊,把头窝进他怀里,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色也正常!”
盛宴眼里的笑容更甚,还想继续调侃景熙,忽听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接起看时,居然是花若溪打来的,他忙接通电话。
两人通完话后,他对一脸好奇的景熙解释道:
“若溪哥说中午请我们再去景飒姐的店里吃饭,在三楼三号包厢内,有事和我们商量。”
景熙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说柏林的事情……”
盛宴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谁知道呢,去了再说吧!
阿奇,掉头去闲雅居!”
“好的!”
司机阿奇忙答应一声,调转车头向中央大道的闲雅居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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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雅居,三楼三号包厢内,花若溪笑着对盛宴景熙两人说:
“今天咱们先吃饭,吃饱了饭再谈私事儿。
昨天因为乐桐的出现,饭也没吃饱,害得我一下午饿肚子上班。”
“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没处理好家事。”
盛宴一脸愧疚地对花若溪笑笑,
又问正双手托腮,眉心紧锁的林梦,
“林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花若溪笑着摸摸林梦的头顶:
“她身体好得很!
她是在担心下午上课要被秦教授提问的事。
也担心晚上回我爸那里,要面对我大伯和我父亲以及众多长辈们的各种问询和考各种古诗文,
她一看古文就头大……”
盛宴一脸好奇地望向依旧眉头紧锁的林梦:
“林梦,你现在不是中文系的学生吗?
古诗文应该难不倒你吧?”
林梦冲盛宴扮了个鬼脸,自嘲地笑笑:
“难!难于上青天!
比我考大学还要难一百倍!
更重要的是,我都不知道那群长辈们要考我哪一首古诗词,我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唉,最可气的是,花家的男男女女都聪明绝顶,个个出口成章不说,还会好多国的语言。
在他们的衬托下,我就像那个马戏团里的猴子,就是出来丢人的!
花老师你也真是的,你不知道娶我这么个智力平平的女人干什么!
害得我脑细胞都费完了,也赶不上你一半儿聪明!”
林梦话音刚落,盛宴就轻笑出声:
“林梦,你这么可爱又这么幽默,又善良又正直乐观的女孩子,若溪哥当然会喜欢你了。
应该说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你就连生气都很呆萌。”
花若溪伸手捏捏林梦的俏脸颊,笑得很是开怀:
“阿宴说的很对,和林甜甜在一起特别开心,因为她比较二,哈哈哈……”
“讨厌!讨厌!你才二,你才傻呢!”
林梦笑着捶了花若溪胸脯几下,又叉了一块蛋糕进嘴里,
边吃边对满脸笑容的盛宴说,
“盛宴,景熙姐,告诉你们一个皆大欢喜的事情!”
“什么事情?”
盛宴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景熙蓦地回过头,一脸酸涩地瞪向笑盈盈的盛宴:
“阿宴,你今天的笑容好像特别多,是因为见到林梦的原因吗?”
“景熙姐,我又不如你漂亮也不如你聪明,更不如你有本事,
盛宴怎么会放着金镶玉不要,反而去喜欢一颗大白菜呢!”
林梦见盛宴被景熙说的满脸尴尬,赶忙笑着转移话题,
“盛宴,我和花老师昨晚上去了我小叔叔家里,和我小叔叔大概说了一下柏林的情况。
谁知,我小叔叔听后,激动到老泪纵横。
说他其实后来又回国了几次找柏林的母亲,
可那时候通讯不发达,一直也没有找到。
后来他去新加坡进行学术交流时,遇到了我现在的小婶婶,我小婶婶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现在,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时,他怎么会不认她呢!
他当即决定向我小婶婶坦白他的这段过往。
谁知,我小婶婶听后,不但不责怪我小叔叔,并且还同意他去牢里探望柏林,
并且还想和你的父母亲见个面,不知你父母亲愿不愿意?
我小叔叔生意也做的很大,也很有钱,应该可以配得上你们盛家吧!”
“这是真的吗?”
盛宴满脸欣喜地问笑容满面的林梦。
花若溪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我也没想到林梦的小婶婶可以如此通情达理,如此善解人意,
更没想到她小叔叔这么有担当有责任心。”
“可是,我公公执意要让盛湛和奇迹的女总裁奇琦联姻,恐怕一时半刻难以让他改变口风!”
景熙不无忧虑地叹了口气。
不待花若溪开口,林梦就笑道:
“景熙姐,难道你觉得奇琦家比花家还厉害吗?
我小叔叔认了柏林的话,她就不是柏家的女儿了,她就姓林了。
她既然也姓林,那和我就是一家人了。
而我们家的事,花老师怎么会不管呢?
花老师,你会不管我家的事情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又回过头笑嘻嘻望向正低头吃菜的花若溪。
花若溪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后,又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唇角,笑得一脸宠溺:
“天大地大,除了爹妈外,就数老婆最大,你说啥,我都照做!
毕竟这年头娶媳妇难,可得把老婆哄好了。
在单位听党的指挥,在家听媳妇的指挥!”
“我就知道我们家花老师最好了,我好爱你哟!”
林梦赶忙笑着从盘中夹了一只小龙虾,剥好放进花若溪的碗里,
又笑着在他的俊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看得盛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佯装吃饭。
景熙则看得羡慕的口水流了一地,
用余光轻轻瞥了某位只顾低头扒饭的帅哥一眼,
又端起桌上的饮料站起来,笑着对花林两人说:
“若溪,林梦,盛湛的事,实在是太感激两位了!
由于我怀孕,阿宴又酒精过敏,我今天以饮料代酒,谢谢你们两位的鼎力相助,
希望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家人,干杯!”
一面说,一面又笑着看向正在低头喝茶的盛宴。
盛宴会意,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杯站了起来,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三分:
“感谢的话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也希望阿湛和柏林能有个好的结局。
再次感谢林梦几次三番对我的救助,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似乎拿多少钱来酬谢你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林梦一激动就开始得意忘形,她笑着冲盛宴挤挤左眼:
“你拿什么感谢我都可以,但千万别爱上我!
你有悍妻,我有醋夫,他们俩可不好惹……”
一语未完,早被花若溪笑着轻拍了后脑勺一下:
“欠揍!等我回家后再好好和你算账!
感谢的话,咱们就谁也别说了,以后有很大可能是一家人。
让我们共同干杯,祝我们两对夫妻都恩恩爱爱携手走完这璀璨的一生!”
一面说,一面端起面前的茶杯,笑着和盛景两人碰杯,
最后又笑着和坐在他身边的林梦碰了碰杯。
“干杯!”
景熙亦笑得十分明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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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盛宴回到盛家后,就去见了盛湛。
他见盛湛一脸闲适,便问道:
“阿湛,我听姐说你今天陪爸爸出去了,是去见奇琦了吗?”
盛湛此刻正穿着一袭白色的真丝睡袍躺在床上刷手机,
听到盛宴的问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他笑得一脸得意:
“哥,我估计奇琦不会看上我了!”
“为什么?”
盛宴走到盛湛的床沿上坐下,一脸不解地望向笑得有些得意的盛湛。
盛湛笑道:
“因为我直接就告诉奇琦,她在办公室遇见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和你可是完全不同:除了爱玩马之外,一无是处。
既不爱学习也不爱健身,还不爱洗澡洗头洗脚,吃饭每顿必吃大蒜。
睡觉时不但说梦话还爱打呼噜,爱放屁,爱抽烟,还吸大麻,
最主要的是,我对女人有特殊癖好,怕她会受不了……
她听后,心中很是失望,但对我还抱有一丝希望,
毕竟咱这张脸蛋儿长得实在是太俊俏了。
谁知,等到我和爸爸在奇琦家吃饭时,
我故意表现的没大没小,不是翘着二郎腿,就是冲守在一旁的菲佣乱开黄色玩笑,
吃饭又超级不文雅,不但吧唧嘴,还满盘子乱翻菜,又爰乱说脏话,
中途又接到了谢诚的电话,和他大飙脏话,
听得奇琦当场离席,爸爸也差点儿被我气住院……”
盛宴笑着揶揄道:“你这么糟蹋自己的形象也是很豁得出去嘛!
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景熙现在在爸爸的书房,如果他们谈得融洽的话,那你和柏林很有可能会迎来大团圆。”
“真的?”
盛湛有些疑惑地望着笑得一脸神秘的盛宴。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是你,经常谎话连篇!”
盛宴嗔怪地瞪了盛湛一眼,正色道,
“这事儿还要感谢花若溪和林梦,如果没有他们夫妻的帮助,这件事也不会有这样的反转。”
接着,就和盛湛大致说了一下他们今天中午和花若溪林梦见面后,所交谈的关于柏林的事情。
谁知盛湛听后,不但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反而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看得盛宴一头雾水:
“阿湛,你听到柏林有可能被无罪释放,并且还有一位很有钱的亲生父亲时,为什么不高兴?”
盛湛依旧低头不语,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
一脸尴尬地对满脸疑惑的盛宴说:
“就算她认了有钱的父亲,并且被无罪释放,我也不想再要她了。”
盛宴更加疑惑了起来:“为什么?”
盛湛恼羞成怒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凭什么我就要捡你用过的女人!
我就算样样不如你,可我有这张脸,有这个家世背景,
难道我还找不到一位真心爱我的处女吗?
景熙也好,奇琦也罢,她们哪个不是把我当作你的替身来爱!
我又不是你的影子,为什么非要找和你上过床的二手女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