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些强势,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阿湛只是一时犯混,说话口无遮拦,
其实他心中并不是那样想你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再说了,你现在是我老婆,与他无关,
他怎么想你并不重要,我知道你的好就行了。
你倒是好好想想办法,外面都是保镖,我们要怎么逃出去呢?
我被你踢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盛宴也并不傻,他现在处于劣势,可不敢得罪景熙,
否则,她一激动,真会一枪毙了他。
景熙听盛宴如此说,心中的怨恨与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她嗔笑着瞪了满脸委屈的他一眼:
“活该!谁让你老气我的!
再说了,章衡宇也没说错,反正你儿子也四个了,也不怕断子绝孙了……”
盛宴有些焦急地打断景熙的调侃:
“别乱扯了!
外面有人在砸门,景大姑奶奶,你能不能快想办法!”
“那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可爱?”
她凑到他略显紧张的眸前,逼问道,
“你在心中有没有介意过我不是处女?”
盛宴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
“拜托!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现在可是阶下囚!”
谁知,景熙听了他的话后,瞬间变脸,狠狠剜了他一眼,赌气道:
“不行!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们俩就都死在这里!
反正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活着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还不如被章衡宇打死的好!”
“咱能等回家后再谈情说爱吗?
这里不适合谈论这个!”
盛宴是真搞不懂景熙的脑回路,她不是一向聪明又理智吗?
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糊涂了起来,非要问这个幼稚的问题呢!
谁知,景熙听他如此说,反倒越发委屈了起来,语带哽咽道:
“盛宴,你的心里还是一点儿都没有我!
哪怕我真的死了,也换不来你的一句‘我爱你!’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贱得很,无论我为你付出多少,
甚至是把心剖开来给你看,你依旧不为所动。
我这一生,名利,金钱,地位,美貌,身材,家世,能力,什么都拥有了,
唯独没有爱,我……”
盛宴轻轻将她转向自己,对上她盈满泪水的大眼睛,一脸动容道:
“景熙,我爱你,是真心的。
因为我发现,刚才听到你被他们打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声时,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不管你的最初动机是什么,也不管你对外人如何,
你至少对我真的很好,不,应该说是非常非常好。
你为了我,几次置自己性命于不顾,我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说过了,我会忘掉以前的种种,和你好好过日子,请你相信我!”
“宴,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含泪问道。
他郑重地点点头:
“我不是个爱撒谎的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她听后,心中一热,鼻子一酸,隐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夺眶而出……
盛宴赶忙伸手帮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焦急地催促道:
“大少奶奶,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我们需要逃跑!
你听,外面有人在用力砸门呢!”
“看我的!”
景熙停止哭泣,起身快步走到阳台上,
抡起一旁的哑铃就猛地向落地玻璃窗上砸去。
砸了四五下后,窗户上就被砸开了一个大缺口,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跳下去。
然而,景熙却并未跳下去,反而飞快地脱掉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扔在地下,
又让盛宴也把自己身上穿的羽绒服脱掉。
低头想了想,又把床底下的章衡宇拉出来,
飞快地剥掉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和裤子鞋子,扔给盛宴:
“拿好!”
说完后,又把昏迷过去的章衡宇塞进床底,
然后拉着抱着衣服的盛宴藏进衣帽间里。
两人刚躲进衣帽间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门已应声而倒,
只听众保镖们议论声四起:
“咦,人呢?”
“章总怎么也不见了!”
“快看!他们砸窗逃跑了!”
“快追!别让他们跑远了!”
“快通知守在大门口的保镖,不许放任何人出去!”
等众保镖走后,躲在衣帽间的盛宴已换上了章衡宇的衣服,
景熙也扔掉了假肚子,换了一身男装,又把头发全部扎起来,
戴了顶男士棒球帽,又戴了副黑色墨镜,最后又戴上硕大的黑色口罩,
又给盛宴戴上章衡宇的人皮面具和墨镜。
由于章衡宇早年间发生过一次重大车祸,导致双眼畏光,
因此,他即使大晚上也必须戴着墨镜。
而他的脸上也因为车祸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做了几次植皮手术后,
依旧难以恢复到他原来的英俊面目,
他怕被人嘲笑,于是,又特别订制了一副和他以前没毁容前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常年戴着。
这个秘密,也是才刚被景熙发现的。
因为她发现她非常用力地扇他耳光时,他居然面不改色,不但没红肿,也没有掌掴的痕迹,
要知道,她下手可是非常重的,她曾经一巴掌把人打失聪过。
她心中疑惑,便去扯他的脸,一扯之下,还真让她扯下了一张非常逼真的人皮面具。
她赶忙藏了起来,准备让盛宴假扮成章衡宇,
她则假扮成他的保镖,两人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
等两人都准备好后,景熙又附在盛宴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然后等房间内再听不到任何声音时,
两人才推开衣帽间的门走了出去。
谁知,两人刚从衣帽间走出来,
就见屋内正站着一位魁梧高大的黑衣保镖,
见到两人出来,对方显然也是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笑着问假扮成章衡宇的盛宴:
“章总,原来您躲在衣帽间,让我们好找!
那个盛总和那个女人跳窗逃跑了,您没事儿吧!
这位是……”
盛宴故意压低声音强装镇定道:
“他们逃走就逃走吧!
你们做做样子就行了,别真追他们了,景家和盛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叫小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我现在要和小爱出去一趟,你去备车去!”
“好的!”
对方答应一声,转身走出了门外。
盛宴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在景熙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
众保镖和佣人见到两人走下来,纷纷低下头侍立在一旁,这倒让两人少了不少的麻烦。
两人走出别墅门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已停在了台阶下。
早有人打开了车门,两人先后坐进车里。
“章总,这么晚了,您打算去哪里?”
司机有些疑惑地问道。
盛宴压低声音道:
“去皇后大道五号咖啡馆!
你们谁都不许跟着,否则,后果自负!”
盛宴怕保镖们跟着,便赶忙关上车门,又催促司机快开车。
司机不敢再多嘴,发动车子向皇后大道第五咖啡馆驶去。
然而,等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后,
景熙趁司机全神贯注开车之际,一掌劈晕了他,
从后备箱拿出绳子把他绑了,塞进后备箱里,
然后又让盛宴来开车。
等车终于行驶进T市的皇后大道后,两人却把车停在了路边。
盛宴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后,景熙用打火机把它烧成了灰。
两人又打了辆计程车到第五咖啡馆,最后又开着盛宴的车回到了盛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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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后,见家中一切安宁祥和,就连罗军和霍浜脸上也并无异常,心中不免起疑。
盛宴把罗军叫到一旁,低声问:
“我走后,你有没有报警?”
罗军一脸讶异地望向盛宴:“盛总,是你亲自打来电话说你和夫人去咖啡馆喝咖啡去了,
让我们别去打扰你们夫妻的,难道不是你打的电话?”
“我差点儿被章衡宇……
唉,算了,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的话,一定要对我们俩的暗号!”
盛宴无奈地叹口气。
罗军气愤道:“章衡宇这个变态,哪天让我看到他,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盛总,那你们报警了吗?”
“我和景熙商量后决定不报警了。
因为他也被景熙打了个半死,又揭穿了他身上的秘密,估计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何况,章家也不是一般人,如果彻底撕破脸的话,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已经很晚了,你和霍浜也回去早点儿睡吧!”
盛宴说完便转身向自己卧室走去。
他回到卧室后,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他忙按开灯,扫了一圈后,
这才发现景熙居然窝在阳台上的吊椅里,托着下巴,望着漆黑夜空在发呆。
他有些诧异地问她:
“你怎么不开灯,也不去洗澡?”
“不想洗,浑身疼,心更疼……”
景熙幽幽地叹口气,依旧望着窗外出神。
盛宴怔了怔,忙快走几步来到景熙身边,关切地询问道:
“如果真疼得厉害的话,我打电话让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病。
是不是肩膀上挨的鞭子多?我帮你上药……”
景熙再次轻叹道:“我的心病了,抹药在肩膀上管什么用……”
“你景大小姐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
盛宴失笑道。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景熙就蓦地从吊椅上跳下来,满面泪痕地瞪向他:
“难道我不是女人?难道我不是血肉做的?
难道我就不配伤心失望,不配被人心疼吗?
难道就因为我爱你,我受多少苦都是应该的吗?
难道就因为是我先爱上的你,我就应该永远为你付出,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哪怕怀了孕,被坏人打得皮开肉绽也不能呼痛吗?”
盛宴有些无奈地望向满脸委屈的景熙:
“你不是假孕吗?肚子也不是真的呀!”
“可是我又怀孕了,我刚才上厕所时测出来的,已经快两个月了……”
景熙语带哽咽道。
“什么?”
盛宴彻底傻眼了,等他回过神来后,忙把哭成泪人的景熙扶到沙发上坐好,
去卫生间里拧了热毛巾给她敷哭红肿的双眼,
又倒了杯温开水送到她紧抿的红唇边,
满脸歉疚地望向她依旧泛红的眼眸: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吵架,害得你怀着孕还要被坏人毒打!
你今天被坏人毒打,又动武动枪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保得住……”
景熙瓮声瓮气道:“保不住才好呢,反正我也不想要!”
“为什么不想要啊?他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盛宴皱眉道。
景熙不耐烦道:
“因为我们的孩子已经够多了,而且按照我怀孕的时间来算,
我肚子里的那对双胞胎儿子已经五个多月了,
可现在又真的怀了孩子,到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圆谎呢!
更讨厌的是,怀孕不但影响我的心情,还影响我的身材,更影响我们俩的感情!”
盛宴笑得很是开怀:“这可是胡说,孩子可是会增进夫妻间的感情的。
我们现在包括你肚子里的这个,再加上代孕的那两个和已经出生的悠悠,
光我们俩就有四个孩子了,这还不算小轩和小昂,
这么多的孩子,我这辈子都只能和你绑死了,因为再离了,也没有女人敢要我了!”
“宴,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真的喜欢孩子吗?
你真的喜欢悠悠吗?”
景熙有些疑惑地望向笑盈盈的盛宴,
这还是他首次在她面前开怀畅笑,她不由看呆了:
他笑起来满室生香,暗下去的天也仿佛又亮了起来。
他又笑着点点头:
“喜欢,只要是自己亲生的,我都喜欢。
我喜欢家里孩子多一些,热闹,有人气儿!”
“可是……如果我生完孩子身材恢复不到原样的话,你会不会嫌弃我呢?”
景熙有些担忧地望向依旧眉眼带笑的盛宴。
盛宴有些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叹气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难道我是那么喜新厌旧在乎外貌的人吗?
再说了,你都辛辛苦苦为我生儿育女了,我要在嫌弃你的话,那还算是个人吗?”
景熙轻轻瞅了盛宴一眼,微嗔道:
“可你以前就嫌弃过她……”
盛宴有些尴尬地笑笑:“这回不会了,因为我被困在岛上时,
见到了最血腥和恶心的场面,彻底对血免疫了。
这回等你生产时,我可以进去陪产……”
不待盛宴说完,就被景熙一脸坚定地打断了:
“不要,打死我也不要你进去陪产!
我坚决不同意自己最丑最无助的样子被你看到!
我要进去洗澡了。”
说完,便起身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盛宴也站起来向另一间浴室走去。
等两人都洗完澡睡下后,景熙却又失眠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又把熟睡中的盛宴摇醒,一脸严肃地问道:
“阿宴,说实话,等我肚子大了,身材也变形了,你会不会出轨?”
盛宴揉着困乏的眼眸,无奈地叹口气:
“我和鬼去出轨吗?
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我,就是上厕所时间长了,
你也要在外面问我为什么还不出来。
吃喝拉撒,生活起居也都按照你要求的做,
生意场上的朋友也都是经过你的同意才交往的。
就连腕表手机也是和你买的情侣款,手机屏保和电脑屏保也换成了你的照片,
手机壳上也是你的美照。
凡是以前她买给我的衣服用品,都让你扔进了垃圾桶里,
甚至连内衣袜子也都是按你的喜好买的,
你还不放心,还要我怎么做,你才放心呢!”
景熙听他说的委屈,不由笑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不放心你吗?
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你的女人或男人太多了,我防不胜防嘛!
宴,说句你爱我!”
“景熙,我爱你!”
他居然十分听话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她听后,乐翻了,抱着他就是一顿狂吻,直把他吻得快没气了,才笑着放开他。
谁知,两人睡到后半夜,盛宴又因为做恶梦害怕,把熟睡中的景熙摇醒了,
景熙只好忍着困意安抚着他,等到他再次睡熟后,她才抱着他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