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无奈地叹口气:“阿湛,人怎么可以用二手来形容呢?
你这样说好不尊重女人,难怪景熙会伤心难过,你说话太不文雅了。
这副臭皮囊只是外在,只要两个人灵魂契合,真心相爱,
是不是处女,结没结过婚,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我们生活在现代,又不是封建时代,你怎么满脑子封建思想呢?”
盛湛讥讽道:“她难过个屁!
她从一开始就把我当作是你的替身!
她和我在床上,嘴里叫的还是你的名字!
所以,你说,我逃不逃婚又有个屁的区别呢!
她一心一意就要得到你,哪怕你娶了公主,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把你弄到手!
她曾经亲口对我说:她一丁点儿也不爱我,
她追我,只是为了接近你,还有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毕竟我和你长得很像……
我不但是你的替身和影子,我还是她的出气筒,
因为她如果看到你和周韵感情和谐时,她就气得发疯,
她就会回来打我出气,还会把我绑起来欺负……”
盛宴皱眉道:“她既然这么对你,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她呢?”
盛湛冷笑道:“我离得开吗?
在她没彻底得到你之前,她会让我离开吗?
你都没办法逃离她,我又有什么办法远离她呢!
再说了,我又没有特别喜欢的女人,
有她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女朋友,至少带出去面子上有光。
那个变态的女人,她是真的爱惨了你,就算是你拉的屎,她也敢吃!”
“阿湛,你太下流了,说得这么恶心又粗俗!”
盛宴红着脸狠狠瞪了盛湛一眼,又无奈地叹口气,
“阿湛,以后,你不可以在我面前诋毁景熙了。
她除了爱得疯狂一些外,其他地方都很优秀。”
盛湛笑得有些无奈:
“我哪有诋毁她,是她自己亲口对我说的,就算是你拉……”
“你给我闭嘴!”
盛宴一脸嗔怒地打断盛湛的话,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盛湛赶忙跳下床拦在盛宴面前,赔笑道:
“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景熙了。
求你帮我去见见柏林,告诉她我要和她离婚,
我可以给她大笔的经济补偿,但不想再和她生活在一起了。”
盛宴眉心紧锁,无奈道:“阿湛,做人要有担当和责任心。
你和她都在英国注册结了婚,她又因为你受了这么多的磨难和羞辱,
眼看着现在一切在向好发展,你为什么又打退堂鼓了呢?”
盛湛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那你昨天不还说娶了她,
她也适应不了咱家的生活环境,也会抑郁寡欢的。
怎么今天我想通了,不和她在一起,你又反对了呢?
我是真的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了,
娶了她,我们兄弟如果同处一个屋檐下的话,我会尴尬死的!
我不想娶个老婆也是你用过的,交个女朋友也是喜欢你的……”
“你……”
盛宴被盛湛说得又是气又是羞愤又是无奈,沉默片刻后,他才又无奈地叹口气,
“阿湛,你太不成熟了,思虑太不周全了。
你以前嫌弃景熙强势霸道,现在她不管你了,你和柏林在一起,她温柔娴淑……”
盛湛讥笑道:“你才和她睡了两次,又没好好和她相处过,怎么又知道她温不温柔,娴不娴淑呢!
反正我是坚决不会和她再在一起了,我不能接受我娶的老婆都是你用过的……”
“滚吧你!”
盛宴被盛湛的话气得肺都快炸了,一把推开他,大步流星向自己屋里走去。
******
盛宴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卧室,见景熙已经从盛钰的书房回来了,
正在打开衣柜帮他整理他明天上班要穿的西服和领带,
他便忍着气问道:
“你和爸爸谈得怎么样?
他同意阿湛和柏林的婚事吗?”
景熙拿出挂烫机,一面帮盛宴熨西装,一面无奈地叹口气:
“你父亲说,现在就算他不反对阿湛和柏林在一起,阿湛自己也不想和柏林在一起了。
阿湛本来就一直觉得处处比不上你,
现在娶个老婆还是和你有过关系的,他脆弱的自尊心受不了……”
盛宴皱眉道:“阿湛以前和柏林在一起时为什么不这么想呢!
更何况,我那时真的是不得已,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和柏林在一起呀!
还有你,要不是你死缠烂打,用权势逼迫我,
我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了,非要和你在一起!
知不知道我因为你背负了多少骂名?
你真是我的克星,让我一辈子背负着陈世美的骂名,
现在还要让阿湛误会嫉妒!
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们兄弟阋墙……”
盛宴越说越气,越想越憋屈,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用力甩在沙发上,转身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澡,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怨气。
等他洗完澡,穿好睡衣出来时,却见屋里漆黑一片,
他以为景熙睡着了,也不去理她,径直走到床上,拉开被子睡下。
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他心中有气,也不想去找她,便合上双眸开始睡觉。
朦朦胧胧间,忽觉有人在亲吻他的脸颊,他以为是景熙,也不去推开她,
可后来,他发现不对劲,因为抚摸他的那双手不但不像女人的手,反而像动物的手掌,
毛绒绒又粗糙又长满了锋利的爪牙,他吓坏了,
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忙按开床头柜上的台灯,
等他眨了几次眼后,才勉强看清眼前之人,他不由惊讶了起来:
“悠悠,你为什么穿着一身老虎皮的衣服来吓爸爸呢?”
“爸爸,你为什么又把妈妈骂哭了?
你是不是又不想要妈妈了?”
盛念兹却并不回答盛宴的话,反而鼓着腮帮子,
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气呼呼地望着他,
“爸爸,如果你再欺负妈妈的话,
我和小轩哥哥以及小昂哥哥就集体翘家,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
盛宴听后,不由乐了:
“噢,那我倒想听听,你们三个小家伙能去哪里呢!”
悠悠歪着小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拍着胖乎乎的小手笑道:
“我和哥哥们藏到后院的假山里,
我们仨个在那里面经常玩捉迷藏,小轩哥哥当爸爸,我当妈妈,小昂哥当宝宝……”
“你和小轩小昂可都是亲兄妹,同一个爸爸,怎么能当夫妻呢!
你长大后,自然会嫁给你喜欢的男人的!
你穿这么厚不热吗?家里暖气很热的。”
盛宴一面说,一面走下床,帮悠悠把外面的老虎皮脱掉,
见她里面只穿着小背心小内裤,赶忙又把她抱进自己的被窝里,
对上她水灵灵好奇的大眼睛,略显尴尬地问:
“你妈妈在你的屋子里吗?”
悠悠乖巧地点点头:“嗯!妈妈在哭鼻子呢!
爸爸,我长大以后不要嫁人了!”
“为什么?”
盛宴诧异道。
悠悠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脱口而出:
“因为妈妈说,如果像她一样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会很惨很惨的……”
“我……”
盛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又不能和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解释他和景熙之间的恩怨情仇,
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以前如何,
他现在和景熙已经共同拥有了四个孩子,他又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因此,他强掩下心中的各种复杂情绪,
笑着将悠悠抱在怀里,摸着她粉嫩嫩的胖脸蛋儿,
柔声道,
“爸爸也爱你妈妈,只不过刚才心情不好,才和她吵了几句。
悠悠长得这么可爱漂亮,长大肯定会遇到一位非常爱你的白马王子的,
就算遇不到真正爱你的白马王子,爸爸也会一辈子爱你的!”
悠悠笑着在盛宴的俊脸颊上亲了几口,
又用胖乎乎的小手摸着他光滑如玉的下巴:
“爸爸,悠悠也好爱你!
你好漂亮,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漂亮!
妈妈说她本来不想理你了,可一看到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爸爸,你以后不要再和妈妈吵架了。
小昂哥哥说他的亲妈妈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我妈妈也被你气走的话,他和小轩就彻底没有妈妈了!”
“爸爸以后不会再和你妈妈吵架了……”
盛宴刚说了一句话,就见盛睿轩和盛睿昂也推开他卧室的门跑了进来,
在他们俩身后还跟着哭得眼圈泛红的景熙。
小昂跑到盛宴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道:
“爸爸,我昨天晚上梦到我妈妈了,
她说她的魂魄被困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小盒子里,让我们去救救她……”
“什么?”
盛宴不由怔住了,反应过来后,忙抬头望向依在门框上,同样有些微怔的景熙。
小轩也有些紧张地对盛宴说:
“爸爸,我妈妈到底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
为什么我感觉她每晚都坐在我的床边聊天,还要我不要忘记她……”
不待盛宴开口,就见景熙已快步来到小轩和小昂身边,
轻轻摸摸两人的小脸蛋儿,低下头,一脸郑重地望着他们弟兄俩:
“爸爸妈妈明天会去找法师来给你们的妈妈超渡亡灵,让她的灵魂不再受苦。
她已经在车祸中丧生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妈妈。
我会像爱悠悠那样的爱你们弟兄俩的,直到我的生命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说到这儿,她又缓缓回过头望向神色复杂的盛宴,
语带哽咽道,
“阿宴,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也让孩子们有一个相对完整的家庭。
我发誓,我爱你绝对超过我的生命,我也会爱小轩小昂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揪着以前不放,让我在你身边赎一辈子的罪,好不好?”
“好!”
盛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在景熙带泪的凝视下,以及孩子们期盼的眼神中,笑着点点头。
悠悠首先拍着小手笑道:
“爸爸妈妈又和好了,太棒了!”
小昂也笑嘻嘻道:
“看来我不用再换妈妈了!”
盛宴尴尬地瞪了小昂一眼:
“小孩子,就会乱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和妈妈送你们三个小家伙回各自的屋里去睡觉吧。
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要爸爸抱抱!”
悠悠抱着盛宴的脖子不撒手。
小昂也一脸兴奋地说:
“我也要爸爸抱抱!”
“没问题!”
盛宴难得有时间和孩子们玩乐。
他走下床穿好拖鞋,左手抱着悠悠,右手抱着小昂,笑着向孩子们的卧室走去。
“小轩,妈妈背你去你的卧室,好吗?
你爸爸没有多余的手了!”
景熙见小轩一脸落寞,忙笑着对他说。
谁知,小家伙却摇摇头:
“不用了,你肚子里怀着小弟弟呢,奶奶说不能让你抱。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景熙听后,心中大为震撼,语带哽咽道:
“对不起,小轩,我……”
小轩笑嘻嘻牵起景熙的手:“妈妈,我牵着你的手回房间,你再给我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
景熙强忍泪水,牵起小轩的手,向他的卧室走去。
等两人把三个孩子都哄睡后,已将近凌晨一点钟了。
两人回到卧房后,景熙又再次哭着向盛宴道歉:
“阿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因为我的自私索爱,害你失去了周韵,也害得小轩小昂失去了妈妈,
但我依旧不舍得离开你,因为,因为离开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
她后面的话,都被他温柔地吞进了肚子里。
******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盛宴去盛钰的书房找到他,
跪在他面前,乞求他能让法师超度周韵的亡灵,也给子孙后代积德,
否则,不但他每天做噩梦,孩子们也不得安生。
盛钰听后,沉默良久,最后轻叹一声:
“超度她的亡灵可以,但绝不可以把她的骨灰迎回盛家祠堂,就把她安葬在公墓好了。
你和她闹成这样,死后还怎么能合葬在一起呢!
更何况,百年之后,你肯定要与景熙合葬在一起的。”
盛宴有些不解地望向盛钰:
“爸,您难道糊涂了吗?
我在周韵去世后,就已经把她的骨灰迎回了盛家祠堂内。”
盛钰摇头道:“并没有!
你迎回来的是假的骨灰,是周家骗你的,
真正的周韵尸体,被周通给埋在乡下院子里的污水渠里。”
“什么?”
盛宴惊得差点儿瘫在地下。
盛钰缓缓走到他面前,轻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替他拭去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一脸慈爱的望向他,轻叹道:
“阿宴,有件事,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
“什么事?”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猜疑,有些紧张地望向盛钰。
盛钰望向盛宴的眸中出现了一丝悲悯和担忧,
他轻轻抚上他因震惊而略显苍白的俊颜,缓缓道:
“因为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的那个女人,真名并不叫周韵,而叫周凝!”
“什么?”
盛宴听后,犹如轰雷电掣,仿佛五脏六肺都被当场击穿了,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